第55章 前途漫漫路很長
“——我想娶你。”
“——噗!”
顧驕一口水噴了出來,望着蕭權認真的臉,一邊咳一邊擺手,“別逗我。”
蕭權站起來,要走到顧驕身後替她拍背,顧驕疊聲說不用,咳了一會兒總算緩了過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咳得太久還是因為害羞,顧驕的臉上蒙上了一層紅暈,蕭權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臉頰,被顧驕幹脆而果斷的将他的手拍掉了。
“蕭權,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顧驕苦口婆心的說,“兩個男人怎麽在一起呢?”
蕭權沉默了,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顧驕緊張的大氣不敢喘: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女人呢?
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女人,事情就難辦了。
幸好……
他擡起頭,眼裏有不可掩飾的落寞,但是嘴角還是挂了笑。
他說,“說的也是。”
顧驕拍拍自己的胸口,吓死了,差點以為身份被他識破。
就在她露出萬般慶幸之時,卻發現蕭權的笑容有些僵硬。
天啊,她在幹什麽?
“咳咳,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她的态度一定刺痛了蕭權的眼,不論何時何地,她都只想完成任務,從來沒想過傷害蕭權,可是她太冒失莽撞,總是不小心做出違背初衷的舉動,她走到蕭權身邊去,艱難的開口,“你……真的挺好的。”
蕭權微微一笑,“我明白。”
明白什麽?他不會以為自己在給他發好人卡吧?
“蕭權,如果我是個女人,我一定願意嫁給你。”顧驕道,“可惜我不是啊……”
至少在這個世界,她不可以是女人。
*****
顧驕一夜未眠,她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枕着自己的兩只胳膊,腦子裏全是蕭權離去的背影。
落寞的、失落的……甚至是可憐的。
他那麽一個傻大個子,舉起手臂就可以撐起半邊天,她為什麽會把“可憐”這個詞和他聯系在一起呢。
要比可憐,自己才更可憐吧。
從沒想過,拒絕別人竟然是這樣一件難受的事情。
将別人的真心不屑一顧的扔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埋起來,可是自己心裏被掏空的那一部分卻無所歸依。
蕭權以後還會願意見她嗎?
那可不一定啊,換成自己這樣沒臉沒皮的,不将獵物收入囊中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可是蕭權不一樣啊,蕭權要臉。
然而蕭權要臉,蕭權的兩個好兄弟卻并不拿臉皮這玩意兒當回事。
兩天後,李曉和盧笛就來找顧驕要說法了。
“白斬雞,你給我出來!”
李曉踹開顧驕的房門,急的楚楚淚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少爺,奴婢攔不住李将軍……”
“沒事,這事不賴你。”顧驕頗為不悅的揚起下巴,諷刺道,“畢竟,人怎麽能打得過野驢呢。”
“白斬雞——”李曉暴喝一聲。
盧笛眼疾手快的從背後抱住李曉的腰,低聲在他身後提醒他,“二哥二哥,咱們兩個呢,今天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制造問題的,再說了,你踹人家門本來就是你不對,這好歹也是丞相府,你踹壞了丞相府的東西,雖然顧相不一定找你賠,但是總歸影響不好是不是……”
“我去你的!”李曉繃住肌肉,正欲發力将盧笛震開,顧驕卻一拍桌子。
“放開他!”
顧驕一只腿屈起,踩在就近的椅子上,邊撸袖子邊道,“老子忍夠你了!”
三番兩次刁難她、為難她,真拿自己當二世祖了?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步步緊逼,她念着蕭權的面子步步後退不說,還總是把臉伸到他面前讓他打,可是最後沒換回他一丁點的善意,反而還變本加厲,當她顧驕泥捏的是不是!
誰都能上來捏巴她幾下,憑什麽啊!
顧驕的袖子和褲腿紛紛卷起,露出白皙瑩潤的皮膚,大搖大擺像個螃蟹似的走到李曉面前,盧笛看傻了:普天之下除了大哥誰打的過二哥啊,這白斬雞是不是瘋了,竟然還要和二哥單挑。
怪不得大哥對白斬雞另眼相待呢,這種送死的精神也不是誰都能有的。
盧笛松了手,李曉抖抖被盧笛揉皺的衣服,做出個叉腰的姿勢。
兩個人像是鬥雞一樣,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說時遲,那時快,盧笛甚至都沒看清顧驕是什麽時候出手的,一把椅子便朝李曉直直的飛過來,李曉沒有要躲的意思,一記猛拳穿透了那把椅子,那椅子當即四分五裂,碎木頭七零八落的朝八方飛去,盧笛躲閃不及,當即被椅子腿砸中了腦門,“嗷”的一嗓子就倒在了地上。
倒地後的盧笛死死閉着眼睛,等着兩個人幡然醒悟來關心一下他的傷勢。
等了好久,并沒有。
他眯着眼睛,露出一道窄窄的眼縫,屋裏哪還有那倆人的影子?
只有楚楚抱着頭蹲在角落吓的瑟瑟發抖。
盧笛一下子坐了起來,望着滿地狼藉,心疼的心都要碎了:媽啊,好多值錢的古玩瓷瓶,就這樣全都砸了!砸了!
這兩人!有病吧?
盧笛氣的瑟瑟發抖,他這人脾氣好,很少動怒,普天之下除了糟蹋東西這件事,他什麽都能忍。
眼風掃到楚楚那處,見那俏麗的小丫頭一臉驚恐,盧笛眉毛豎起來,“還愣着幹什麽呀!快把那倆人叫回來!”
“我……我不敢……”楚楚要哭了,耳邊是不絕于耳的劈劈啪啪聲,估計小院也被砸了,現在出去勸架不是找晦氣嗎。
盧笛道,“你這個丫頭,怎麽這麽不勇敢呢!”
楚楚猛烈的搖搖頭,盧笛開動腦筋,“我不是讓你勸架,你就去外面看看什麽情況就行,別一會兒真把你們少爺打死了。”
楚楚還是不依,“您……您怎麽不去呢?”
盧笛開始忽悠,“我當然不能去了,我去了,誰裝死啊,為今之計,除了我,沒人能終結這場戰鬥,你就站在門檻那‘嗷’的喊一嗓子,和他倆說我暈倒了,他倆聽見肯定就不打了。”
“畢竟,我比輸贏更重要嘛!”
楚楚:“真的嗎?”
盧笛又躺回去,繼續裝死。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楚楚的吶喊,盧笛心想:這丫頭怎麽這麽不給力呢。
正要睜眼再教育教育之時,楚楚直接撲到盧笛身上,猛晃他身子,“您快想想辦法吧,少爺快把李将軍打死了!”
*****
“哎喲!你他媽輕點啊!”李曉的右臉高高腫起,盧笛小心翼翼的給他上藥,卻還是無可避免的把李曉弄疼了。
“你這是上藥嗎!一會兒都要毀容了!”
顧驕坐在桌子上,幽幽的來了一句,“對你來說,毀容不就是整容嗎?”
整容是什麽意思?但是肯定不是什麽好話,李曉情緒激動,“你再廢話一句試試!”
顧驕:“怎麽,不服再打一場?”
李曉沒了聲,不能再打了,這白斬雞武功進步神速,他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就算是大哥來了,說不定也就和她打個平手。
“總打架,有意思麽?”李曉做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盧笛睜大了眼睛,好熟悉的一句話。
想當年,二哥還是街頭混世魔王之時,大哥也是和二哥痛痛快快打了一架,打的二哥無話可說,最後大哥問二哥,“還打嗎?”二哥當時也是答了這句話,從此對大哥心悅誠服……
對二哥這種簡單的野人,最簡單的收服方法就是:打到你服氣為止。
趁着李曉去臉盆那洗手的功夫,盧笛湊到顧驕耳邊,賊兮兮的讨好笑,“小雞/雞啊……”
顧驕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說什麽呢?”
“別激動別激動!”盧笛不敢惹她,“這是對你的愛稱,我問你,你功夫怎麽這麽厲害啊?”
一直以來,顧驕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實實力,因為也沒有給她施展的機會,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來自己武功這麽高,高的可以把李曉打的哭爹喊娘。
她今日在行招時,身體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很多時候出招都是下意識的,拳法和動作堪稱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那些本就是深深嵌在她記憶裏的,這次被李曉徹底激發出來。
想來,原主本身就是功夫底子很深厚的人,也怪不得她一個女孩子能在軍中獨當一面。除此之外,蕭權還言傳身教了她不少身法,在和蕭權學劍的那些日子裏,她已經不知不覺學到了蕭權的不少本事,原主的功夫底子加上蕭權的路數,最後結合一些現代的搏鬥招數,三倍威力非得打的李曉告饒不可。
可是,自己這麽厲害的功夫,除了整治整治李曉這種無禮之徒,還有什麽用處呢。
反正也是要回去的。
*****
顧驕也不是記仇的人,打都打完了,于李曉而言是完成他比試的心願,于顧驕自己而言是發洩心中的憋屈,反正勝負已分,就沒必要再揪着不放,于是便不計前嫌的吩咐廚房準備了幾道小菜,三人坐下來邊吃邊說,
“顧驕,我和盧笛今日來找你是有正經事的。”
顧驕讓楚楚給衆人倒酒,“說吧,你們有什麽主意。”
盧笛和李曉對視一眼,道,“是這麽回事,你也老大不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