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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好像有哪裏不對

蕭權手臂撐在床上,将顧驕锢在身下狹小的空間裏,顧驕看他這副兇巴巴的樣子有些害怕。

“你……你幹什麽啊。”

顧驕小心翼翼的問,生怕語氣用的不對把蕭權激怒。

他已經很生氣了,顧驕看得出來,雖然不知道他在氣什麽。

蕭權呼吸急促,酒氣和他獨特的男性氣息夾在一起噴薄在顧驕的臉上,顯得兩人尤為親近,又尤為暧昧。

但是誰也沒有旖旎的心思,不同于上一次,現在的顧驕很清醒,她輕輕的想把蕭權推開,用不激怒他的方式,誰知道蕭權卻忽然拂開她的手,輕輕的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外面傳來砸門的聲音:“蕭将軍!有話好好說,別沖動!”

蕭權的吻讓顧驕像過了電似的,全身一個激靈,她想開口向外面的蘇扇求救,但是喉嚨有些發幹,張開嘴,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蕭權聲音低沉,在她耳邊問她,“你親她了嗎?”

她?她是誰?顧驕還沒聽懂蕭權的意思,蕭權又吻上來,只是這次吻的更深,不給她留任何呼吸的餘地,直到她氣喘籲籲開始掙紮,蕭權才放開她,又問她,“你親她了嗎?”

管她是誰呢?

顧驕下意識的搖搖頭,蕭權的臉色總算有所緩和。

“蕭将軍!你再不開門,我就讓人撞門了!”

外面惱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蕭權眉頭皺起,伸手去摸她的臉龐。

先是額頭,再是鼻子,再是臉頰,一直到嘴唇,他摸到哪裏,就親到哪裏,顧驕被他吻的面紅耳赤,卻也不知道是不敢反抗還是不想反抗。

她乖乖的,任由他親吻,模樣惹人憐愛,蕭權總算有些稱意了,“她還親你別的地方了麽?”

他不能允許別人去碰他的顧驕。

她不說話,蕭權又問了她一遍,似乎不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就不會罷休一樣。

顧驕漸漸明白了,蕭權可能是誤會了什麽。

外面的蘇扇忍夠了,大喊:“我數三下,蕭将軍,你不開門,我就要撞門了!”

顧驕對蕭權說,“你快放開我,一會兒蘇扇要進來了。”

“不放。”蕭權道,“進來好,讓楚楚也看到。”

這人喝多了,真是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自律如蕭權也有這麽幼稚任性的時刻。

顧驕有些生氣了,“你快起來!”

蕭權又親了顧驕一下,“不起,你說你也愛我。”

蘇扇:“三!”

顧驕着急,若是被蘇扇看到也就罷了,頂多比較丢臉而已,但若是被楚楚看到,那丫頭傳了出去,蕭權還要不要混了?

“蕭權。”顧驕拉下臉,“你冷靜一點,你的事若是傳出去,你讓慶國公的臉往哪放,他年紀那麽大了,你願意讓他因為你成為別人的笑柄麽?”

若是放在平時,聽到這種話,蕭權肯定也就不胡鬧了,但是他今天不知怎麽的,就是滿腔的憤懑,覺得老天爺在玩弄他,他憑什麽要屈服?

不就是愛上一個男人嗎?

蘇扇還在數:“二!”

顧驕快急哭了,這個傻子是不是瘋了?為了自己身敗名裂值得嗎?

蕭權道,“別哭,他們看見了,我就說我強迫你的,本來也是我強迫你的,到時候,就沒人逼我成親了……”

他近來苦悶不光光因為顧驕的拒絕,也是因為家裏已經在商讨他成婚的大事了。

*****

蘇扇和楚楚對望一眼,蘇扇摩拳擦掌,已經退到一個可以助跑的距離。

不确定自己的力量能不能撞開門,但是都已經數到這了。

蘇扇最後一聲:“一!”

正要大力助跑往前沖,裏面卻傳來顧驕的聲音:“等一下!”

蘇扇立定住,只聽見顧驕道:“我和蕭将軍還有事要談,你們再外面多等一會兒。”

正在這時,李曉和盧笛也氣喘籲籲的趕到了。

*****

蕭權将頭埋在顧驕頸窩,顧驕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摸了摸他的頭。

他的頭發烏黑茂密,還有些發硬,顧驕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腦,精疲力盡的嘆口氣,“你何必呢。”

蕭權的胳膊去摟顧驕的腰,把她貼向自己,嚴嚴實實的,打死也不想撒手。

“你這個傻子,我妹妹有什麽不好,你怎麽就不願意娶她了呢?”

明明原書裏兩個人恩愛的很,怎麽現在湊在一對就那麽困難呢?

蕭權道,“令妹什麽都好,可是有了你,我就只覺得你好。”

顧驕有種難以言喻的感動,鼻子一酸,眼淚也流下來,蕭權擡起身子,發現顧驕哭了,有些驚慌失措。

他想幫顧驕擦眼淚,但是喝了酒,笨手笨腳的,總是擦不準地方,有些發急,“驕驕你別哭了,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顧驕越哭越兇,她也不是個愛哭的人,這些日子發生了這麽多事,受過那麽多次傷,也沒掉過幾滴眼淚,可是這次就不受控制,滾滾熱淚流也流不盡,蕭權一擦,她就哭的更厲害,她從沒想過自己的眼睛可以流下這麽多眼淚。

就好像,她也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個這麽喜歡的人。

蕭權低聲安撫,“驕驕,別哭了行不行?”顧驕不說話,他亂了陣腳,松開了摟着顧驕的手,從床上坐了起來,手足無措道,“驕驕,我不欺負你了,別哭了,我以後不碰你了。”

顧驕也坐了起來,坐在床上抱着膝蓋擦眼淚。

蕭權的醉意也被沖淡了許多,漸漸也發現了自己在做什麽。

其實他酒量向來很好,曾經在軍中有千杯不倒之名,這次雖然人有醉意,但也并未到無藥可救的地步,只是酒壯慫人膽,仗着喝了點酒,就無所忌憚的去做平時不敢做的事,這下好了,把他驕驕惹哭了。

蕭權現在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顧驕好歹也是個要尊嚴的男人,自己剛剛把她壓在身/下到底對人家做了什麽?!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湧上心頭,蕭權沉默半晌,忽然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

顧驕淚眼朦胧的,蕭權将匕首塞到顧驕手中,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驕驕,我剛剛犯渾了,冒犯了你,你要是氣不過,打我罵我都可以。”見顧驕楞楞的看着,他直接替顧驕拔了刀,“只要能解你心頭之恨,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怨你。”

他說的認真,顧驕聽見“殺”那個字吓壞了,一下子把匕首擲在地上,跪直了身子,摟住了蕭權的脖子。

*****

“——少爺和蕭将軍在房間裏待了那麽久,不會出什麽事吧?”

楚楚一臉憂色,一直在暗示其他人撞門,但是其他人沒有一丁點撞門的意思。

盧笛見楚楚着急,走過來安慰她,“放心,你家少爺死不了,頂多被吃幹淨了,其實這也沒什麽不好,你知道吧,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得到了就覺得沒什麽……”

楚楚一頭霧水,聽不懂盧笛在說什麽。

李曉卻明白了,盧笛的意思是,大哥和白斬雞一夜風流,說不定就能絕了這念想,所以這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其實他也是那麽覺得的,但是哪能當着楚楚的面說呢?

這個盧笛,忒不拿楚楚當外人了。

楚楚還是不放心,“剛剛蕭将軍可激動了,特別使勁的就把我家少爺拉進去了。”

李曉哼唧一聲,“瀉火呗。”

他心裏還有一些微妙的喜悅:你看,白斬雞雖然把我打的落花流水,但是遇到我大哥,還不是毫無反抗之力。

簡直是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意。

“我……我還是去看看我家少爺吧……”

楚楚也說不上來哪裏不對,但是萬一蕭将軍真欺負他們家少爺,這是一個絕佳的表現機會啊,大家都坐視不理,只有自己冒着得罪蕭将軍的風險把少爺救出來,少爺肯定會很感動的。

“少爺少爺!你怎麽就知道你們家少爺呢!”盧笛不樂意了,你家少爺和你逢場作戲,你還當真了。

楚楚叉着腰,也不高興了,“我是我家少爺的人,當然想着我家少爺了,有什麽不對嗎?盧少爺!”

饒是盧笛這麽能說的人,也被楚楚質問的啞口無言。

楚楚嬌俏的轉過身,走向房門,壯大着膽子,輕輕敲了敲門,“少爺?”

出乎意料的是,門,真的開了。

蕭權面無表情的看着楚楚,把楚楚都看的發毛了。

直到身後的人拉了拉他的胳膊,蕭權才收回視線,回過頭,看了顧驕一樣。

蕭權笑了笑,偷偷去反握了她的手,轉過臉又是一副嚴肅的表情。

“好了,時候不早了。”他松開顧驕,走到蘇扇面前,“有什麽事,長話短說吧,讓驕……讓顧兄早日回去休息,聽見沒?”

這種命令的語氣讓蘇扇不容拒絕,點點頭,又覺得哪裏不對。

哪裏不對呢?除了顧驕和蕭權,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琢磨:

好像有哪裏不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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