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炮灰擔當
慕笑連忙擺手,“王爺,要是指着那人讓我認我能認出,但讓我形容我真是形容不出來啊,我就知道那人眼睛好看鼻子好看,一張臉哪兒都好看。”
長孫奕臉色暗了兩分。
紅月嬉笑着提議,“王爺,來京城的只有那幾人,敢夜闖碩親王府的也不會是那幾人的手下,不如這次出行也将她帶上,到時候就知道捧魂珠是誰拿的了。”
“王爺,青竹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紅月是長孫奕身邊的小保镖,青竹是長孫奕的貼身小厮,出了事情長孫奕都會護着這兩人,但慕笑只是個粗使丫鬟,這個角色往往是炮灰擔當,所以她覺得一點都不好!
可惜在場沒人聽她的意見,長孫奕發聲後,這件事情就這麽決定了。
慕笑悶悶不樂地想走,長孫奕卻又說了句:“紅月,你給她把傷口處理一下。”
傷口?
慕笑這才反應過來,覺得脖子上有些疼,她用手輕輕一抹,指尖竟還沾上了血跡。
慕笑瞧着那嫣紅的顏色,只覺得胸口發悶,眼前發黑倒了下去。
她不暈血的,只是這前面被陰柔男一吓,後面被長孫奕一唬,受驚之餘又發現自己挂彩,所以一時緊張過度才會暈倒。
長孫奕這人雖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也不至于太冷血無情,開恩許了慕笑一天休假。
慕笑脖子只是被匕首劃破了皮,除了讓她受驚一場,并無大礙。
于是慕笑趁着這天出府回了石坤那裏。
石坤和阿妹都住在城西最偏僻的巷子。
慕笑回去的時候石坤正在院子裏走動,阿妹外出買菜了。
見慕笑回來,石坤很高興,兩人坐下說了會兒話,石坤神色低沉下來,沮喪道:“都怪我生病,不然你們就不會想到去打劫,也不會進府當了丫鬟,我聽人說低等丫鬟不僅主子能打罵,就連其他丫鬟小厮都能随意欺負使喚。”
“不排除是這樣,但也不能以偏概全,不過我和秀秀兩人現在挺好,每個月還能有兩百文的月錢。”慕笑安慰石坤,又接着道,“你且安心養病,身體養好了就去酒樓找個跑堂之類的活兒先幹着,等我們存夠了贖身的銀子,到時候再一起想辦法幹點賺錢的營生。”
石坤沒讀過書,聽不懂慕笑話裏的成語,瞧見慕笑這樣安排,便重重點頭,他要盡快好起來才行。
他和慕笑雖然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慕笑是個很聰明的女子,只要有她在石坤就覺得所有困難都會迎刃而解。
慕笑一直在這裏呆到下午才回,她帶了阿妹蒸的饅頭回王府給杜秀吃。
杜秀一邊吃着饅頭聽慕笑講家裏的事情,一邊流眼淚。
王府雖好,她不用每日乞讨就能有吃有喝又有穿,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再者她和石坤從小都是被爺爺收養長大,阿妹被收養後沒多久爺爺就去世了,所以石坤和阿妹都是她最親的人,這麽久以來幾人從未分開過一天,她不可能不惦記。
慕笑見狀又安慰:“秀秀你別哭,我們努力一點存夠錢贖身後就能回家了。”
杜秀咬着饅頭點頭。
同房一個清掃的丫鬟聞言譏笑,“不過是廚房洗碗的粗使丫鬟,還妄想存錢贖身,不知天高地厚。”
杜秀雖膽小怕事,但也為人沖動,聞言立刻站起來回嗆道:“你也只是個掃地的!”
“你!”清掃丫鬟生氣了。
慕笑連忙起身擺了擺手,“大家都是一個鍋裏吃飯一張床睡覺的,吵架有什麽意義?我們也知道一個月月錢不多,全憑這個贖身不可能,但人活着總要有盼頭不是?難道你不想贖身?”
見慕笑藹聲相勸,清掃丫鬟原本鬥雞一樣的表情松懈下來,而且慕笑最後一句話說到了她心坎上,當初她是因為家裏兄弟姊妹多才被爹娘賣給牙婆子,後又由牙婆子轉手賣到了王府,她哪裏不想贖身回家呢?
幾人各懷心事,都沒有再開口。
過了五日,紅月來通知慕笑收拾行李,明早出發。
慕笑拉着紅月追問:“紅月姐姐,到底是去哪裏?去做什麽?”
去外地慕笑沒意見,正好她還不想幹活兒呢,只是那一夜聽幾人的口氣好像是要去找那晚上差點将她抹脖子的陰柔男,慕笑死過一次,可不想這麽快又死。
“放心,就是讓你去幫着認人,畢竟夜闖王府的人只有你見過,再說了,有王爺在你怕什麽?”紅月安撫地笑,拍了拍慕笑的肩膀。
最後一句話慕笑不敢恭維,不過這事兒已經是板上釘釘子了,她再說什麽都沒有用。
兩人簡單說過之後,慕笑就回房了。
“喲,慕笑,我們還不知道你跟紅月姑娘認識。”
剛才紅月找慕笑,一房間的人都看到了,這會兒慕笑一進屋就有從來不跟她說話的人坐到了她邊上。
只是慕笑心裏擱着事情,這會兒也沒空應付對方,只回了個,“不熟。”
那姑娘覺得慕笑語氣冷淡,心裏立刻就不高興起來,譏諷道:“不就是紅月姑娘跟你說了兩句話而已,這轉身進來态度都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紅月姑娘是來告訴你王爺瞧中你,要納你當小妾呢。”
這話說的大家都笑起來。
大通鋪的屋子睡了六個人,除去慕笑和杜秀是晚進府被安排在廚房裏,其他四人都是清掃那邊的,大家平日裏不怎麽來往,就只是晚上睡一個屋子而已,而且因為幹活的區域不同,慕笑和杜秀又來得晚,其他人平時并不怎麽跟兩人說話。
現在譏諷人的那姑娘一開口,另一人也笑起來,“嗨,你別說,你們瞧她長得妖裏妖氣,一雙眼睛好像随時都含着一汪淚,說不定哪天就勾到了王爺。”
慕笑從小到大都是好脾氣,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會盡量算了的人,如果放在平時,她也許會打哈哈或者挑幾句話将這事兒掀過去,但她此刻心裏有事,沒心思跟這些人周旋,所以沒吭聲。
“是啊,咱們快趁現在多巴結巴結她吧,哪天她當了王爺的小妾,咱們也好跟着沾沾光。”
大家哄笑起來。
杜秀聽不下去了,不悅地反駁:“我們笑笑是個大美人,就算被王爺瞧上了也不是稀奇事,也就你們長得跟個歪瓜裂棗似的,上不得臺面,只能在這裏酸人。”
那三人聽着這話可不幹,慕笑在現代吃了不少得罪人被人背後使絆子的虧,這會兒正欲說話,旁邊一直未開口的姑娘打圓場,“算了,一人少說一句,私下議論主子是大罪,要是被崔嬷嬷聽到了可是要挨板子的!大家都是丫鬟,誰也不比誰高貴,早些睡覺吧,明早還要幹活兒呢!”
慕笑見到是之前笑話她贖身的姑娘,于是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那姑娘沒什麽表情,脫衣躺下了。
紅月讓她收拾一些衣裳,但慕笑根本就沒什麽衣裳收拾。
府裏都發放的有丫鬟服,但肯定不能帶這個出去,而她除去穿越過來的那身衣服外以往都是穿着杜秀的衣裳,可杜秀平日裏的衣裳都放在家裏呢,這會兒出去拿肯定不現實。
無奈,第二天慕笑只能穿上她穿越過來的那身衣裳。
只是當她以這個造型出現在長孫奕等人面前時,紅月和青竹都被驚呆了。
這身衣裳在這個時代完全是怪異,而且半截手臂和腳踝還有一小截小腿都露在外面,也太放蕩了!
可相對于紅月和青竹的驚訝,長孫奕看到慕笑時眼神閃了閃,一張俊臉的表情叫人琢磨不透。
“紅月,帶她去換身衣裳。”長孫奕沉吟數秒後吩咐道。
等衆人上路,已是小半個時辰後。
大家都是輕裝出行,馬車也只有一輛,紅月和青竹坐在外頭駕馬,慕笑也想坐在外頭,可是外頭坐不下了。
索性馬車夠大夠寬敞,完全像個小房間一樣,長孫奕穩坐在最裏頭,慕笑坐在最外頭,也不至于太尴尬和拘束。
馬車走了一整天後,于夜色降臨前在一個叫丕縣的小城歇腳。
小城真的很小,只有一家客棧。
青竹直接開了四間房,衆人在樓下用餐過後就回房歇息。
到了半夜,慕笑被一聲炸雷驚醒,一睜眼,卻瞧見在閃電下有雙手從窗口上抽了出去。
慕笑這下可吓得不輕,連聲驚叫,衣衫都來不及披,只着亵衣屁滾尿流地跑出去了。
“有鬼,紅月姐姐,有鬼!”慕笑渾身哆嗦。
不多時,房門被打開,慕笑立刻竄了進去,拉着開門之人的袖子就道:“我房間有……王爺,怎麽是你啊,這間房不是紅月在住麽?”
“她在隔壁。”長孫奕冷冷清清地抽回袖子。
慕笑這會兒見到人,總算平靜了不少,她指着對面大開的房門低聲說:“我被雷聲吓醒,瞧見一只手剛好從我房間抽出去,可我記得睡前明明是關了窗子的,王爺,這家店怕是鬧鬼!”
長孫奕向來不信鬼神之說,他臉色平淡地擡步朝慕笑房裏走去,慕笑不敢一個人逗留,緊随其後。
長孫奕在房裏看了一圈,走到窗戶那裏仔細瞧了瞧,用指尖在窗戶上一抹,放在自己鼻尖嗅了嗅,道:“是油。”
他推開窗戶,看了一眼外面,又道:“這窗戶安裝時間久了不活泛,開關都有聲響,抹上油後能避免,顯然那人是準備進來,剛好你被雷聲驚醒所以還沒進來就又出去了。”
得知不是鬼是人,慕笑這心裏也沒有半點放松,半夜三更從窗戶爬進來的能是好人?
她雖然會些跆拳道,但當初就是因為太自以為是所以才在長孫奕那裏吃了虧,如果剛才準備翻窗進來的那人是采花賊或是什麽殺人的江洋大盜,她肯定得完蛋。
“王爺,我不要一個人睡!”
長孫奕關上窗子轉過身正欲說話,視線卻落在了慕笑大開的胸前。
這女人顯然睡姿不太好,亵衣腰間的帶子已經松開,胸口的衣服松松垮垮,半邊柔軟和一道不太明顯的溝壑全部暴露在長孫奕的視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