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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馬屁不穿

慕笑本來緊張兮兮的,結果順着長孫奕的視線往下看,下一秒立刻面紅耳赤地捂住了胸口。

長孫奕心裏覺得好笑,想着又不是沒瞧過……

罷了,長孫奕移開視線說:“你去找紅月一起睡吧。”

原本入住前長孫奕決定的是次日一早就繼續趕路,可沒想到一夜暴雨到第二天早上還未消停。

慕笑晚上被那麽一鬧,翌日醒的遲,等她睡醒後紅月早就不在房裏了。

她簡單洗漱後準備下樓,走在樓梯上瞧見一樓鬧哄哄的,和旁人一打聽,發現原來是昨夜死了人!

“你下來的遲,屍體已經被衙門的人拉走了,對方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高大威猛,他昨夜說了今天要退房的,因早上沒去結賬,小二去敲門才發現那人死在了床上!”

“那兇手抓到了嗎?”慕笑問。

那人突然靠過來低聲道:“那人是镖師,又生得威猛,自然不是普通人能近身的,大家呀,都說是半夜裏鬧鬼了。”

慕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怕是不知道吧?以前有個婦人過來尋夫,發現自己離家兩年的丈夫在這裏另成婚又生了兒子,那婦人受不了打擊,在這家客棧懸梁自盡了!”

慕笑本來就被吓得不輕,結果這人手往上一指,“就是三樓靠樓梯左邊的第一間房。”

啊啊啊,那不就是自己昨夜住的房間嗎?

慕笑崩潰了,那人要拉她,慕笑吓得甩開他哆嗦着往樓上跑,一鼓作氣推門進了長孫奕的房間。

“王爺,你聽說了嗎?樓下死人了,而且這家客棧以前也死過人,還鬧鬼!”慕笑戰戰兢兢。

房間裏不僅長孫奕在,青竹也在,聞言便問她:“告訴你的那人是不是說是個婦人來這裏尋夫,發現丈夫另娶生子了?”

慕笑一愣,點點頭。

“結果那婦人受不了打擊,在你住的房間懸梁自盡了?”青竹又接着問。

“對啊對啊。”

青竹說完氣得從胸口摸出一道黃符,“剛才我在樓梯處碰到的人也是這麽對我說的,我被他吓得一愣一愣,花錢在他手上買了一道符!”

“啊?”慕笑突然就不怕了。

原來搞了半天,那人居然是個騙子!

真是可惡,對方顯然是利用客棧死人大家害怕的心理趁機坑蒙拐騙!

慕笑琢磨明白之後又檢讨了一下自己,她上輩子就是死了才穿越到這裏的,要說鬼,那不知道她算不算……

因為大雨,慕笑他們被迫留繼續留在客棧,不過長孫奕看起來并不着急,畫畫看書,悠閑自在。

慕笑既不會畫畫又不想看書,百無聊賴之際找小二要來一副圍棋教紅月和青竹下五子棋。

紅月挺聰明,但到底是個剛上手的古代人,自然是下不過慕笑。

而青竹學東西慢,更是下不過慕笑。

一連幾盤,慕笑将兩人殺得叫苦不疊。

正在慕笑得意時,在一邊看書的長孫奕接過了青竹手裏的黑色棋子。

慕笑瞧見對面的人有一絲緊張,“王爺要玩啊,那奴婢先教您。”

“不用,剛才已經聽到了。”長孫奕執着棋子說,“讓你先落子。”

慕笑心裏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古代人不屑,面上倒是挺恭敬,“王爺是第一次,還是王爺先落子。”

長孫奕不推辭,也不廢話,落下了黑子。

慕笑趕緊也落子。

本來慕笑還琢磨着對長孫奕不能像對紅月和青竹那樣那麽狠,不然她不給他面子,他不高興了,她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可讓着長孫奕的念頭才剛起,她就發現自己布局很隐晦的四個白子被長孫奕給擋住了。

咿呀,這個讨人厭的古代男人還挺聰明。

漸漸的,慕笑既不敢小觑長孫奕,也不想讓着他了,因為她發現她下不過長孫奕。

兩局棋下來,慕笑連連慘敗。

“哈哈哈,慕笑,你剛才不是說你是我們這幾人中的智慧擔當嗎?”

慕笑窘迫,剛才她和他們玩得忘了形,哪裏還記得自己是個廚房的粗使丫鬟,再者她來古代的時間不長,進府的時間就更短,作為一個人人平等的現代人,她在放松的情況下完全沒有身為人奴的意識,很容易原本的性子和說話方式就會自然而然暴露出來。

這會兒紅月當着長孫奕的面調侃她,慕笑有些尴尬,解釋說:“智慧擔當自然說的是王爺,我的智慧哪裏及王爺的一半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可長孫奕好像不怎麽吃這套,他臉色平淡,嘴角若有似無地勾起,好像……有些嘲弄的意味……

慕笑不作聲了。

慕笑不是能安靜坐住的人,她對紅月說:“紅月姐姐,外面的雨小了不少,不如我們出去走走?”

紅月還未答話,長孫奕卻插了一句,挑眉問慕笑:“你年芳?”

慕笑嘟嘟囔囔地回答:“十八……”

“紅月十七你十八,你哪來的臉喊姐姐?”長孫奕将手裏的黑子随意扔進棋盤,語帶譏諷。

慕笑紅了臉,幹巴巴地說:“我這是尊稱嘛……”

紅月和青竹捂嘴笑。

又住了一夜,第三日大早,幾人終于上路了。

馬車行駛了一天後,突然飛來了一只信鴿,紅月捉住看了信鴿身上的标記,掀開簾子對長孫奕說:“王爺,京城來的。”

長孫奕接過小竹筒抽出裏面的信箋。

只是等他看完信後臉色便有些不好了,慕笑自然也不敢多嘴去問,不過接下來的路程她明顯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和冷意。

慕笑原本就不敢在長孫奕面前多說話,接下來的兩天,她更是吱一聲都不敢,生怕稍不注意惹怒了本就不高興的長孫奕。

那書信上到底寫的是什麽?長孫奕又怎麽了?

慕笑心下好奇,于是趁着晚上問了紅月。

紅月剛開始不肯講,後面說漏了嘴,說是長孫奕的戀人蓮小姐傳來的飛鴿傳書,又說兩人好像在鬧矛盾。

慕笑一聽,更好奇了,可紅月再也不肯透露半個字。

好在馬車在行駛第五天時終于到了目的地,長孫奕的心情也慢慢得以恢複,雖然仍舊冷冷酷酷不怎麽說話,但也不再冷着臉了。

到的地方叫臨城,這個地方十分熱鬧繁華,因為臨城處于中央地帶,四通八達的,每日都有各地的商人經過此地或者來這裏做買賣。

入住了最好的客棧,慕笑當天晚上美滋滋地洗了個熱水澡。

不過她才剛洗完,紅月就進屋扔給她一件夜行衣。

這幾天慕笑穿的衣裳都是紅月的,兩人相隔一歲,個頭相當,只是紅月在某些方面發育的比她好太多,這讓慕笑有些自卑。

她也好想跟紅月一樣跑起來波濤洶湧……

慕笑只知道今晚有行動,具體情況不清楚,因為她只負責認人,所以長孫奕他們并未告訴她太多信息。

當然了,慕笑也不想知道,知道越多死得越快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所以她只當這次是外出旅行。

這一次要進山,馬車自然不能用。

四個人,三匹馬,因為慕笑不會騎馬,所以和紅月共騎一匹。

騎馬大概半個來時辰後,前方的路不能騎馬了,于是三匹馬被拴在隐蔽處。

四人步行了大概十多分鐘,前面出現了一個類似于山寨的建築物,裏面燈火通明,建築物的上方有幾人來回巡視,大門處也有人把守。

長孫奕撤了大路,往邊上的草叢裏移動。

待靠近寨子一些後,旁邊不遠處有兩人騎着馬往這邊來了。

慕笑隐約聽見他們在對話,而後大門開,騎馬的兩人進去了。

“王爺,好像是要口令。”

長孫奕沉吟數秒,說:“外圍高,還有人把手,輕功上去也容易被發現,我們想辦法從後門潛入。”

山寨後面遠一些的地方是高山,幾人就在後門不遠處的土坡那裏藏了起來。

“我進去轉一圈,你們先在外面守着,有事點煙。”

等長孫奕走了後,慕笑悄聲問紅月:“上次那個陰柔男就在裏頭嗎?”

“我不知道你說的陰柔男是誰,不過他們一夥的頭兒有三人,聽說彼此都是面和心不合,上次潛入王府偷捧魂珠的不知是其中的誰,捧魂珠算是個邪物,又是從王爺這裏丢的,不可大肆宣揚,皇上的意思就是讓王爺偷偷地找。”

慕笑大概聽懂了,又問:“那捧魂珠是幹嘛的?他們一夥又是哪一夥?既然捧魂珠是個邪物,為何又在王爺這裏?”

“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我解釋起來太費勁了,你還是不知道好了。”紅月不耐煩解釋了。

青竹插了一句:“笑笑,回頭我跟你說。”

長孫奕進去沒多久,慕笑三人隐約聽到有人聲漸漸靠近。

“你……你新娶的媳婦,媳婦好不好?”一人大着舌頭問。

另一人也大着舌頭回答:“好,也不好……”

慕笑悄悄探頭去看,見兩人勾肩搭背跌跌撞撞,懷裏還抱着酒壇子,顯然是喝醉了。

眼看着那兩人朝這邊而來,慕笑等人一時感覺前有狼後有虎,左右又沒有地方躲。

紅月趁着兩人大着舌頭在吐詞不清地交流,悄悄摸索過去一人一掌将那兩人劈暈在地。

“我們換上這兩人的衣裳混進去。”紅月說着就将人拖到土坡下面開始扒衣衫。

青竹問:“那我呢?”

“你不會武功,就守在這裏,若是王爺回來也不至于看不到人,笑笑見過那三個魔頭其中之一,我們也進去探探。”

很快慕笑和紅月就換好了衣裳。

兩人避開樓上的巡視繞道了後門附近,紅月道:“裏頭不知道什麽情況,兩人一起目标太明顯,容易被發現,我會輕功,先進去看看,如果這邊的看守不嚴我再出來找你。”

慕笑躲在柱子後面,可好一會兒還不見紅月出來,她有些擔心,畢竟紅月的武功也就是個半桶水,這麽久不出來,慕笑很擔心她被人擒住了。

這幾天下來除去長孫奕,慕笑跟紅月還有青竹關系都相處的不錯,此時紅月可能有危險,慕笑左思右想後悄悄繞到了後門。

她身穿寨子裏的衣裳,雖然很大,但好歹有夜色做掩護,看得并不明顯,此時慕笑将帽檐壓低,大剌剌地朝後門走去。

“喂,口令。”

慕笑聽到守門人大喊一聲後,她硬着頭皮回答:“月光光照地堂,風吹草地現牛羊。”

“進去吧。”那人應了一聲。

慕笑呆了,她沒想到自己臨時胡編亂造居然還蒙對了。

進了山寨後,慕笑盡量往暗處走,避免被人撞見,更怕撞見陰柔男邪王。

可她怕什麽來什麽,一人急匆匆迎面而來。

慕笑緊張兮兮地調頭走,那人卻三兩步追上來将手裏的東西全部塞到慕笑懷裏,“兄弟,幫個忙,我肚子疼要去茅房,你幫我把熏好的衣物放在浴房,邪王等會要過去沐浴!”

慕笑:“……”

怕什麽來什麽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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