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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他想吃她

長孫奕頭一次被人吓到,他手一抖,鳳爪掉在了桌面上。

沒等長孫奕開口,慕笑突然端着那碟豉汁蒸鳳爪跟陣風一樣地跑了。

長孫奕:“……”

他記起第一次見這個死女人,當時他說讓她等他三日,三日之後他就回來接她,他只不過晚了一日,再回去時她已經一聲不響地跑掉了。

現在這個死女人又是突然就跑?

長孫奕火了,這不教訓一下不行啊!

頓了三秒,長孫奕暴怒地摔了筷子,陰着臉吩咐邊上搖扇子的小丫鬟,“去讓紅月把那個死奴婢給本王抓回來!”

小丫鬟戰戰兢兢,飛快地跑了出去。

當時長孫奕和慕笑分開後他私下派人找了她很久都沒有線索,後來時隔三月,他們在城外的林子裏再次相遇,只是她已經壓根就不記得他。

長孫奕越想越生氣,一伸手,将桌子掀翻,桌上的碟子嘩嘩往下掉,地上滿是碎屑。

外頭的人吓了一跳,連忙跑進來看。

這嘩嘩聲不僅吓到了下人,也讓長孫奕一驚,他早就過了易怒的年齡,怎麽今兒個居然發這麽大的火?

另一頭,慕笑對自己的行為毫無察覺,她突然的發現簡直讓自己激動得要死,端着碟子絲毫不敢怠慢,喘着氣跑去了大理寺。

慕笑上一次随紅月來過,大理寺門口的人也沒有阻攔,讓她進去了。

蘇律正在啃包子,瞧見慕笑端着一碟子豉汁蒸鳳爪,連忙接過來笑:“大清早來給我送吃的,慕笑,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一只鳳爪正要入口,慕笑給奪了過來,一屁股坐下咕嚕嚕地倒了一杯水喝,而後随意地抹了嘴,道:“蘇大嘴,我終于知道誰是兇手了!”

蘇律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聽着那個稱呼,舌頭打結地反問:“你說你說什麽?蘇,蘇大嘴?”

“哎呀你就不要在意那些細節了!”慕笑奪過蘇律手裏的包子扔在碟子裏,将他拽起來,“秋月那件帶血手印的肚兜呢?”

兩人到了驗屍房,蘇律讓仵作将東西找出來,說:“兩個丫鬟已經被家人領回去安葬了,不過我想着衣裳可能會留下蛛絲馬跡,就留下來了。”

仵作找到秋月的肚兜,慕笑連忙展開來看,果然瞧見肚兜上有一個清晰的血手印,邊上還有擦拭留下的血漬。

蘇律不解,問:“你說知道兇手是誰了,是誰?”

慕笑将肚兜伸到他面前,一字一句道:“這個手印是誰留下的,那兇手就是誰。”

“你這并不是廢話嗎?”蘇律“切”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有什麽重大發現呢!”

慕笑不理他,将手伸到蘇律面前,又說:“你的手也伸過來,大爺,麻煩您也把手伸出來一下。”

蘇律和仵作紛紛疑惑,卻還是照做。

慕笑道:“每個人的指紋都是不一樣的,肚兜上的血手印不僅完整,而且十分清晰,你們看,我們三個的手掌印和這個手掌印都不同,所以只有知道這個手掌印的人是誰就能知道誰是兇手!”

蘇律仔細看了每個人手掌的紋路走向,确實發現不一樣,他問仵作:“每個人的指紋都不同的嗎?”

仵作思索片刻後答:“這個我确實不知,不過也不無可能,慕笑姑娘,你是怎麽發現的?”

慕笑一時語塞。

她怎麽好解釋說她來自不知多少年後的現言?

“我也是無意中觀察出來的……早上也是偶然看到那碟鳳爪才一時聯想到血手印。”慕笑語焉不詳地糊弄。

蘇律辦事效率很高,他也不多說,直接召集了整個大理寺的人,讓大家手掌塗墨将掌紋印在紙張上,然後一一對比,所有人都看了一圈,發現真的找不出指紋相同的兩個人。

蘇律一時間有些激動,将慕笑肩膀一摟,“行啊你,要是這次找到兇手,最大的功勞就是你!”

慕笑用力将他掀到一邊,“我不要功勞,我只要殺害秋月和風霜的人能得到懲罰。”

蘇律召集一隊人,慕笑帶頭,一夥人浩浩蕩蕩往碩親王府而去。

慕笑跟蘇律走在最前頭,心裏亢奮且光榮,有一種“我也是警察我覺得自己很酷”的感覺。

可這種感覺沒有持續多久。

在王府大門時,紅月将慕笑給堵住了。

紅月瞧見慕笑和蘇律走在一起,氣不打一處來,她伸手将一臉我酷斃了的慕笑給攔下,笑嘻嘻地道:“蘇哥哥,又來找線索呀?”

蘇律豪氣萬丈,“來抓人!”

慕笑不耐煩地要撥開紅月,“有什麽事情等我們先查完再說。”

紅月死拽着人不放,“蘇哥哥你們先進去吧,我跟笑笑有話說。”

蘇律急着辦案,催促慕笑說完趕緊進去,然後招手讓一隊手下先進去了。

不待慕笑問有什麽事情,紅月表情猙獰地扯着慕笑說:“你居然又去找我的蘇哥哥,慕笑你死定了,王爺讓我把你綁回去!”

這話讓慕笑後知後覺終于記起了今早她是怎麽離開的王府。

腦門一涼,背脊有些發麻,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慕笑聲音顫抖地說:“天啊,我剛才好像跑出去的時候都沒有跟王爺說一聲,媽耶,紅月,我是不是惹王爺生氣了,王爺現在是什麽表情?是不是很生氣?”

紅月提着她的衣裳往王府裏拽,“你自己去問王爺啊。”

“紅月,你還是不是我的好朋友了?!”慕笑生氣。

“現在先暫時不是。”紅月拽着她走。

慕笑一路忐忑地進了長孫奕的書房。

她進去的時候長孫奕正在跟自己對弈,臉色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喜怒。

朝夕相處間,慕笑自認為對長孫奕已經有所了解,他此時表情越是平淡,心裏就越是生氣。

慕笑一面懊悔自己當時太激動,另一面又心疼自己沒帥過三秒,才剛牛逼起來,轉眼就慫了。

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把長孫奕哄好,他可是掌握她生死的人。

慕笑按照老套路,先跪下來,上半身趴在地上以額觸地行大禮,“王爺,奴婢回來了,方才因為奴婢突然想起怎麽找到兇手,一時太激動所以拔腿就跑了,請王爺看在人命關天的份上原諒奴婢這一回。”

慕笑說完隔了一會兒後,聽到長孫奕輕飄飄地呵呵了兩聲,她頓時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

“死奴婢,你是不是還不清楚你的主子是誰?是誰給了你勇氣在本王面前一言不發就跑掉?”

慕笑趴在那裏答:“回王爺,死奴婢清楚,死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長孫奕:“……”

“先趴着吧。”長孫奕下着棋,語氣漫不經心。

慕笑對于長孫奕的要求匪夷所思,不過趴着總是比跪着舒服一點。

只是趴了會兒,慕笑漸漸感覺渾身都開始難受起來。

先是雙腿發麻,緊接着因為上半身保持這樣下趴的姿勢,導致上半身僵硬無比,這種感覺真心比跪着還難受。

慕笑有些支撐不住了,她悄悄擡頭看了一眼,發現長孫奕跟自己對弈得十分認真,于是偷偷地伸長腿想舒緩一下下肢的麻痹。

誰知她才伸出一只腳長孫奕就看了過來,慕笑連忙收回腳,老老實實地趴好。

“慕笑人呢!”一個大嗓門風風火火地沖進書房。

慕笑簡直覺得這個聲音猶如天籁之音,她歪着腦袋,對蘇律擠眉弄眼。

蘇律面對着一坐一跪趴的場面有些不解,“長孫,你幹嘛讓你的女人趴在地上,我聽我娘說女人身子受寒後不容易受孕的!”

慕笑:“……”

去你大爺的受孕!真是個豬腦子!

長孫奕未接話,蘇律有急事,連忙對跪趴得一絲不茍的慕笑說:“我們剛才對比了府裏所有的小厮,沒有和血手印相符的人!”

“什麽?!”慕笑猛地起身。

長孫奕一個冷眼看過來,她又急忙恢複原狀,面朝地着急地問:“怎麽會這樣呢?兇手百分百是咱們府裏的人,你們有沒有看錯啊?”

“沒有,真的沒有!”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确定自己的方法沒有錯!”慕笑情急之中一把抱住側身坐在軟榻上長孫奕的腿,“王爺,死奴婢真的知錯了,死奴婢差一步就能抓到兇手,那個兇手就是咱們府上的人,不能放過啊!王爺讓死奴婢去看看吧!”

長孫奕從最開始慕笑一言不發地跑掉後心情十分憤怒,緊接着他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來得太過于異常後又調整成冷淡,紅月把慕笑逮回來後他又很不爽,不過将慕笑懲罰一陣後他居然有些心疼了。

這一系列的感覺實在太過于詭異,長孫奕年少就上戰場,殺敵無數,從未對誰心慈手軟,可這個死女人從一出現仿佛就牽動着他的所有情緒。

可關鍵是他現在只能跟自己較勁,因為這個死女人壓根就不記得他了!

長孫奕正有些煩躁時,慕笑居然抱住了他的腿,他隐約感覺到柔軟感,偏頭去看。

慕笑唇紅齒白,微微扁着嘴巴,模樣委屈,還有那雙眼睛,盯着他,盯着他,盯着他……

長孫奕不可察覺地咽下口水,他心中湧現出一個奇異大膽的想法。

他想把她的衣裳扒掉,然後吃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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