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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還很深情

等慕笑和蘇律從長孫奕書房出來後,蘇律對慕笑豎起大拇指,“謝謝你讓我見識一個姑娘的臉皮能厚到什麽程度。”

慕笑抱拳,“客氣客氣,閣下也讓我見識到了一個男人的嘴巴能大到什麽程度。”

蘇律:“……”

事态緊急,兩人快步走出了清風苑。

慕笑仔仔細細對比王府所有小厮的手掌紋路和那個血手印,确實沒有一個能對上。

“會不會是我們弄錯了?其實兇手根本不是王府裏頭的人?”蘇律提出疑問。

可慕笑搖頭,“你想想看,秋月懷孕了,她是一個清掃丫鬟,不可能私自出王府,所以孩子爹肯定是王府內的人,而且如果是外邊的生人,秋月怎麽會跟着對方去偏院?當時可是有丫鬟目睹秋月神色平靜地往偏院走,這說明她跟人是約好了在那裏見面的。”

“外人誰會對王府的位置這麽了解?再者王府裏巡夜的是長孫奕的手下,他們都是軍營裏頭出來的,身手自然不差,誰這麽無聊神不知鬼不覺潛入王府後僅僅只為殺兩個丫鬟?”

慕笑的分析讓蘇律覺得十分有道理,可現在他們查的方向沒錯,但王府裏的男人都排除了嫌疑,那兇手到底是誰呢?

“不對,府裏還有男人的掌紋沒有采樣到。”慕笑将所有的紙張一一再次看過一遍後篤定地說道。

蘇律好奇,“你說的不會是長孫吧?可他那晚不是在跟你風花雪月嗎?”

慕笑怒了,“這位大爺,請你不要賣弄文采,你知道風花雪月是什麽意思嗎!”

蘇律被她吼得耳朵都木了。

“好了,說正事,我說的不是長孫奕,我看過了這沓紙,發現上面漏了一個人名,那就是周管事的兒子,周尚。”

每張掌紋的紙上都寫有該人的名字,可慕笑看過兩圈都沒有發現周尚的名字。

蘇律立刻對手下揮手,“去找管事的過來。”

管小厮的正是周管事,也是周尚的爹。

得知問題所在後,周管事答:“蘇大人,小兒周尚在秋月風霜出事的前兩天就被管家叫到莊子上去幹活了。”

這事得到了平時和周尚一起幹活小厮們的證實,周尚确實早幾天就離開了王府,這段時間都未回來過。

慕笑皺眉,感覺案子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将人遣散後,慕笑越想越不對,對蘇律說:“難道你沒發現不對勁嗎?”

蘇律看了她一會兒,點點頭。

慕笑眼前一亮,以為蘇律跟她想的一樣,于是道:“那你說說看!”

“……雖然你現在是個丫鬟,但我覺得你總有一天能嫁給長孫奕。”蘇律手指摩擦着下巴。

慕笑:“……”

等紅月找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慕笑叉腰指着蘇律罵:“你是不是要死啊蘇大嘴,你是月老嗎需要你在這裏配對,我昨日是不是跟你解釋過當時的情況了!”

“慕大臉,你都直呼長孫的名字了還不是!如果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肯讓女人直呼他的名字,那就是愛。”蘇律一臉我很聰明的解釋。

“我什麽時候直呼他名字啦!”

“就剛才你說掌紋事情的時候,說了兩次,還很深情!”

慕笑語塞,努力回想半天也沒發覺自己哪裏喊長孫奕的名字了,她都是喊王爺的好嗎?

紅月沖過來擋在兩人中間,語氣很護犢,“笑笑,你再罵蘇哥哥我就死給你看!”

慕笑無語,覺得這兩人簡直就是天生一對。

“好啦,你們不要再說廢話啦!”慕笑揮手,“人命關天好不好,我們要盡早查出兇手,這樣秋月和風霜泉下有知也能安心!”

幾人都正經下來,紅月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後,脫口而出:“莊子就在城外,過來也就差不多兩個時辰,如果騎馬的話只用一個來時辰,說不定周尚跑回來了呢?我知道周尚是會騎馬的。”

蘇律不認同,“你不要慕大臉說誰有嫌疑就覺得是誰。”

慕笑腦子裏有光一閃,道:“不,我覺得紅月說的有道理,雖然王府裏的人能證明他不在,那莊子上的人能證明他在嗎?案發那段時間,周尚是不是跟人在一起?他有沒有人證呢?”

頓了頓慕笑又補充,“周尚為人好色,他之前還打過我姐妹的主意,我知道不能因此去判斷一個人是不是兇手,但我覺得他是嫌疑人,我們不能放過每一個可能,如果單憑他在秋月風霜出事前兩天不在府裏就完全排除他,那就有些不負責了,我們還是謹慎确認一下為好。”

話音剛落,蘇律突然鼓掌。

慕笑和紅月吓了一跳,紛紛問怎麽了,蘇律拍着慕笑的肩膀,“如果這個案子破了,我就去求皇上,特殊将你納到我們大理寺來跟我一起辦案。”

慕笑聞言一臉興奮,也忽略了蘇律放在她肩上的手。

從下等丫鬟升到大丫鬟,再從大丫鬟以古代人民警察的身份進入大理寺,天吶,光是想一想就想扭秧歌慶祝一下呢!

慕笑是合不攏嘴,可紅月瞧見越說越興奮的兩個人簡直要氣炸了,她眼珠子轉了轉,記起以前某個千金小姐在長孫奕面前使的小招數,于是也學着記憶裏千金小姐的樣子翹着蘭花指扶額,嘴裏念叨着:“呀,人家的頭突然好暈呀。”

她眯着眼睛看準蘇律往他懷裏倒去。

可她還未倒過去,慕笑和蘇律兩人突然同時轉身往前走去,紅月倒了一半也站不穩了,徑直摔了個狗吃屎。

“哎喲,摔得好疼……”紅月哀嚎。

可漸漸走遠的兩個人渾然不知,正聊得熱火朝天。

慕笑:“在大理寺上班工資應該挺高的吧?”

蘇律:“哈哈哈哈哈……什麽意思?”

慕笑:“……就是在大理寺幹活月錢應該不少吧?”

蘇律:“我說你這人怎麽這樣?不要只想着錢錢錢,進大理寺是責任和使命感好不好!”義正言辭地說完後蘇律又話鋒一轉,“反正本大人俸祿是挺高的……”

“喂,你們聾了嗎?我說我摔得好疼!”紅月捶地,憤怒氣吞山河。

前面兩人聊得熱火朝天,拐了個彎,不見了。

蘇律那頭去行動了,慕笑也不閑着,趁着夜色去了丫鬟們住的院子。

是杜秀給慕笑開的門,慕笑将點心塞到她手裏,“秀秀,這是宮裏的桂花糕,你們一起嘗嘗。”

杜秀十分高興,拉慕笑進屋。

屋裏只有杜秀一人,慕笑問:“柳芳和柳兒呢?”

話音剛落,有人進屋了。

柳兒正在跟柳芳說話,一腳踏進屋裏看到慕笑時吓了一跳。

她當初在事發後不停地跳出來咬定慕笑就是兇手,可很快的,她不僅被打臉,而且還得知慕笑和長孫奕關系親密,這可讓柳兒差點吓破了膽。

緊接着柳兒還沒從長孫奕和慕笑的關系中緩過神來,就因為私下對主子爛嚼舌根被打了板子,她養了好幾日,今日才能走動。

“柳兒,你們回來了。”慕笑起身。

柳兒吓得往柳芳身後躲,“你想幹什麽!我那日雖然說了你是兇手,但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而且當初跟你吵架的是秋月和風霜,我只是在邊上插了兩句罷了,我被王爺打板子已經差點去了半條命,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慕笑忙解釋,“柳兒,你誤會了,過去的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今天過來是帶點桂花糕給你們嘗嘗,另外,你和柳芳平時跟秋月還有風霜親近,我是想了解一下情況。”

聽明白慕笑的來意後,柳兒才漸漸平靜下來。

慕笑在這裏呆了半個多時辰,出來後眉頭緊鎖。

回到清風苑,慕笑仍然心不在焉,她總感覺真相已經近在眼前,可伸手就是摸不到。

擡眼看了看正在看書的長孫奕,慕笑記起蘇嬷嬷去休息之前交給給她的事情,連忙跑去廚房将蘇嬷嬷溫在爐子上湯端了起來。

湯是小火熬制的,特別香。

慕笑揭開蓋子瞧了一眼,笑出聲。

烏雞紅棗湯。

長孫奕是在坐月子麽?哈哈哈,慕笑突然覺得長孫奕好虛弱哦。

趕緊将湯端回去,輕輕放在長孫奕面前,慕笑輕聲說:“王爺,先喝點月子湯吧。”

長孫奕:“……”

見長孫奕冷眼盯着自己,慕笑還沒意識到自己一時最快說了心裏話,有些發懵地問:“王爺怎麽了?奴婢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長孫奕發出一聲陰測測的冷笑,慕笑頓時不寒而栗。

怎麽了嘛這是!剛才不都好好的嗎!長孫奕真是陰晴不定!

慕笑見他收回視線又去看書,獻殷勤地揭開湯盅的蓋子,又拿湯勺遞過去,“王爺,您喝點吧,蘇嬷嬷特意炖了一下午,裏頭只加了生姜和幾顆紅棗,很清甜。”

誰知長孫奕看都不看就一口拒絕,“晚上吃姜,勝似砒-霜。”

慕笑一怔,忍不住想笑,心說這個長孫奕還挺怕死的,哈哈哈。

可下一秒,長孫奕又道:“你吃了吧。”

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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