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關我屁事
慕笑有些懵，連忙追問前因後果。
原來昨晚在壽宴上皇上答應了蘇律後，轉眼長孫奕又去找了皇上，也不知長孫奕說了什麽，皇上直接駁回了蘇律的請求。
聽完經過，慕笑氣得血液上湧，轉身朝外跑去。
她一口氣不停歇，從大理寺跑回碩親王府。
跑到清風苑時，紅月正在院子裏頭，見慕笑要去書房，一把将人攔住，說：“王爺跟人在商讨要事，叮囑了千萬不要去打擾。”
慕笑憤怒難忍，掀開紅月，用力推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內加上長孫奕一共有五人，所有人表情均很嚴肅，此時見到慕笑闖入，紛紛扭頭看來。
長孫奕才剛朝衆人發火，怒氣未散又突然被人打斷，原本的怒火直接翻倍，厲聲道：“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以往長孫奕也會跟慕笑說滾，可那種感覺跟現在的感覺天差地別，慕笑被吼得發懵。
可她心裏也有氣，原本的畏懼膽怯在得知長孫奕故意破壞她好事的那一瞬間消失不見，這會兒哪裏管的上長孫奕是個位高權重的王爺，絲毫不害怕的大聲吼回去：“你憑什麽讓我滾出去！”
屋裏的一衆人對于慕笑敢這麽跟長孫奕吼，目瞪口呆，一邊猜測她的身份，一邊在替慕笑發怵。
長孫奕壓抑着怒氣，冷冷掃了慕笑一眼，朝門外喊道：“紅月，把她帶走。”
紅月小心翼翼地探進來一個腦袋。
雖然她拿長孫奕當親人，可她也很畏懼長孫奕，特別是他發脾氣的時候。
畢竟活閻王的稱號不是白叫的。
“笑笑，我們先出去吧。”紅月去拉慕笑。
慕笑甩開她的手，怒視長孫奕，“你憑什麽不讓我進大理寺？長孫奕，你在古代不就是個王爺而已，我告訴你，幾千年後就會取消這種封建的官僚制度，什麽皇帝什麽王爺，說出去會被我們現代人笑死！”
“我不就是當初瞎眼打劫到了你麽？這裏是二十兩，我要替我和杜秀贖身！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你這種自我感覺優越的官二代！”慕笑心中的憤懑難以得到宣洩，說到最後還紅了眼圈，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慕笑将一袋銀子扔在地上，轉身就走。
紅月趕緊替慕笑辯解：“王爺，笑笑不是故意的……”
長孫奕面色如霜，冷聲喝道：“出去！”
紅月連忙撿起錢袋子，關上門跑了。
衆人噤若寒蟬，頭都不敢擡。
沉默數秒，長孫奕狠狠拍在桌上，吓得衆人渾身一抖。
“塗剛，方才本王說的你可認？”
被點名的塗剛急忙應聲，“回王爺，屬下認。”
“回軍營，自領二十軍棍！”
大家一聽，更是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引火燒身。
——
慕笑跑出去後，紅月将人攔住，道：“笑笑你要去哪裏！”
“我已經把贖身的錢給長孫奕了，現在要去崔嬷嬷那裏拿回我和杜秀的賣身契，然後收拾東西離開王府！紅月，我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你好好保重，日後我賺了錢再慢慢還你那二十兩。”
紅月擺手，“笑笑，你不用還我錢。”
慕笑搖頭，正欲說話，冬香跑出來，一臉為難地插言，“笑笑，你們贖身的錢不僅僅只有二十兩。”
慕笑和紅月均是詫異。
冬香從懷裏摸出一個小本子，念道：“你在王爺面前自稱我和我們有十次，屬于不恭敬，藐視王爺，一次罰十兩。當值時你遲到兩次，一次罰十兩，且在當值期間你不跟王爺禀告就跑了有七次，一次罰二十兩。最後在他人面前直呼王爺名諱有四次，這是大罪，一次一百兩，所有加起來一共是六百六十兩，你要還清所有的錢才能離開王府。”
“胡說八道，你說的這些我什麽時候做過？”慕笑憤怒。
冬香解釋：“可是笑笑，我确實親耳聽到了，你平時一激動或者高興了自己喊出來根本就意識不到，而且你直呼王爺的名字，有兩次是蘇大人提供的數據，你可以與蘇大人對質。”
慕笑：“……”
“簡直是……”慕笑想罵一句，可張了嘴巴，剩下的話如鲠在喉。
“就算把我賣了也沒有這麽多錢啊。”慕笑有些絕望，如果是六十兩，她還可以讓紅月和蘇律幫她湊湊，但六百六十兩，是筆巨款啊。
“笑笑，王爺說了，你和杜秀想要贖身，必須要還清這筆錢。”冬香也很為難，她不想當惡人，可她更不敢忤逆長孫奕。
慕笑在現代是個孤兒，從小到大遇到的困難和委屈也不少，這還是她第一次被人氣成這樣卻絲毫沒有辦法怼回去。
這種感覺就是自己只距離山頂一步之遙時卻被人一腳踹了下去。
她委屈，憤怒，傷心，絕望，卻沒有任何辦法。
慕笑離開清風苑，跑到了廚房。
這會兒杜秀正在洗菜，慕笑哭着跑過來将她吓了一跳，她連忙麻煩和她一起洗菜的小丫鬟先洗，拉着慕笑走到無人處，問：“笑笑，你怎麽了？”
“對不起，秀秀，我們不能贖身了。”慕笑哭着說。
杜秀一聽，十分着急，追問：“為什麽？昨天不是說今天或明天就可以離開王府了嗎？你現在不是大理寺的官員嗎？”
慕笑抹着眼淚将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杜秀整個人往後一倒，差點沒站穩。
“為什麽會這樣，我昨晚激動得一夜未眠，你怎麽能告訴我你欠了六百六十兩！我上哪裏才能賺六百六十兩啊！”杜秀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已經眼淚婆娑，語氣裏帶上了怪罪。
慕笑也十分懊悔，感覺不僅自己遭殃，還害了杜秀。
隔了會兒，杜秀漸漸平靜，握着慕笑的手解釋：“對不起笑笑，我就是一悲一喜有些激動了，我知道不該怪你，你根本就沒有錯。”
兩人說了會兒話，慕笑安慰杜秀說自己會想其他辦法賺錢。
杜秀勉力一笑，想接話，可最終還是沒說什麽，兩人分開了。
慕笑從廚房回自己房間後，一頭栽倒在床上。
雖然這段日子她在王府過得也算不錯，特別是到長孫奕身邊後。
可慕笑到底來自二十一世紀，她實在不想見人就跪，一口一聲自稱奴婢，主子一發火她就畏畏縮縮，這種日子太憋屈了，但凡一個現代人都受不了。
慕笑寧願窮一點和杜秀他們一起當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起碼不用時時刻刻都低人一等。
說來說去都怪長孫奕這個人渣。
慕笑心裏有氣，午飯晚飯都沒吃，睡了醒醒了睡，紅月敲過幾次門她都沒有應聲。
夜幕來臨時，慕笑正迷迷糊糊，被一聲巨響驚醒。
她哆嗦着睜眼，瞧見紅月居然将門給劈開了。
慕笑無語，腦海中閃過一個成語：破門而入。
“笑笑，你還沒死啊！”紅月興高采烈地放下斧頭走進來。
慕笑：“……”
“呸！瞧我這張嘴，笑笑，我的意思是你沒事吧？”
慕笑翻了個身緩緩坐起來，倒也不覺得餓，但就是沒什麽精神，說：“我能有什麽事。怎麽樣，我今天罵了長孫奕，他又要罰我多少銀子？現在是他讓你來的吧？要罵我還是打我？最好能殺了我，這樣說不定我就能回家了。”
紅月聽不懂她的念念叨叨，上前道：“王爺下午已經離開了。”
“去哪了？”慕笑嘴裏問，但興趣不大。
“邊疆有敵國來犯，八皇子受傷後無人主持大局，皇上派了王爺緊急前往邊疆。”
慕笑一愣，忙問：“那他不就要去打仗了嗎？難道沒有其他人嗎？皇上為什麽要派他去？”
“你還不知道吧，王爺十三歲就跟着先皇上戰場，十六歲立戰功，這幾年戰功赫赫，是先皇親封的不敗戰神，他國都稱王爺為活閻王，光是名字就讓人聞風喪膽。”
紅月語氣裏帶着驕傲，一副與有榮焉，搞得連帶着慕笑都覺得有點自豪。
可慕笑很快就清醒過來，說了句：“關我屁事。”
紅月哄她：“好了，王爺不讓你去大理寺自然有王爺的道理，你要知道，從來沒有誰敢當衆這樣呵斥他，王爺沒當即砍你的腦袋真的是很仁慈了。”
慕笑不語。
她理解的仁慈應該是為人和善，既有大愛，又守禮節，可在古代人的眼裏，恩賜就相當于仁慈。
慕笑實在是不敢溝通這種認知，她來古代這麽久，第一次生出了想要回現代的念頭。
可這也不是她說回就能回的。
長孫奕走了，慕笑心裏的怒氣和怨怼似乎都減了不少。
到第二天她已經整理好了情緒。
不用伺候長孫奕，慕笑心情多雲轉晴。
她本來想找紅月說話，可紅月去了軍營，青竹随長孫奕去了邊疆，清風苑只剩下蘇嬷嬷和冬香坐在一起繡花。
明明偌大的王府丫鬟小厮都不少，可慕笑卻覺得空蕩蕩的，心裏居然有些許空落。
慕笑在王府轉了一圈，因為沒人管她，她帶了一些糕點水果回家。
石坤在米鋪幹活，慕笑已經好久未見他。
在阿妹那兒呆到下午，慕笑又去了大理寺。
慕笑原本是去大理寺找蘇律，看看有沒有可能幫忙的地方，可沒想到她一去就聽到了一個大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 紅月舉着報紙滿大街竄：號外號外，我們王爺跟未來王妃吵架了，王爺吵完架還離家出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