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奴婢該死
慕笑覺得紅月太跳脫了,手一揮道:“別再開玩笑啦!也別再死給我看!你若是真喜歡蘇大嘴就趕緊去告訴他,不然等他被小狐貍精勾引了你就只能哭,到時候難道你要死給小狐貍精看??”
紅月幽幽地看着慕笑,“那你喜歡王爺為何不趕緊去說?”
慕笑以為紅月認為自己是在慫恿她,敷衍了事地回答:“我今晚就去說。”
紅月笑得詭異,從慕笑身邊走過去,對身後人說:“王爺,紅月有事禀告。蘇哥哥,你也來啦,我今天比昨天更想你呢!”
慕笑:“……”
這個死紅月,演戲還上瘾了,長孫奕是她親自伺候着上了床在午睡的,怎麽可能突然跑出來?
可當她轉過身,當場石化。
只見幾步之遙的地方,長孫奕正一臉詭異的望着自己,而他邊上的蘇律笑得十分猥瑣。
慕笑:“……”
長孫奕不是在睡午覺麽?她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幾人彼此沉默數秒,長孫奕率先開口:“慕笑,送送蘇大人,紅月,跟本王去書房。”
“是,王爺!”紅月望着慕笑一臉興奮,哪裏還有半分她要死給慕笑看的瘋癫。
慕笑從未如此尴尬絕望,在心裏單方面宣布和紅月斷交。
長孫奕兩人走後,蘇律将慕笑肩膀一拍,揶揄,“王妃,走吧。”
“滾蛋,你才是王妃!”慕笑拍開自己肩膀上的狗爪子。
“哎,我說你這又是生的什麽氣,方才不都是好好的?”
“蘇大嘴,我問你,現在你也知道紅月喜歡你了,那以後你們見面一定會很尴尬吧,你會怎麽化解呢?”
蘇律一本正經地回答:“不尴尬啊,我早就知道了,她每隔幾天就要跟我說一次。”
慕笑:“???”
“……可是,那你喜歡紅月嗎?”
蘇律攤手,“我把她當妹妹。”
“那你們雙方都不覺得尴尬?
“完全不會。”
慕笑:“……”
慕笑欲哭無淚,說:“反正就在方才,我已經和紅月絕交了!蘇大嘴,你現在可是我唯一的好朋友”
“當然,我也拿你當好朋友。”
“好朋友之間是無條件信任的,方才我就是為了敷衍紅月才說我喜歡長孫奕的,你應該相信我吧?”
蘇律轉着眼珠子,一臉猶豫,“呃……”
慕笑氣絕身亡,小手一揮,“絕交!麻煩公子你自己找門出去!”
她真想不到紅月這個女人居然這麽狡詐,前一分鐘悲痛欲絕,下一分鐘就挖了個坑給她跳。
一直磨蹭到黃昏十分慕笑也不敢去長孫奕那裏,以前怎麽說都是是誤會,她有時尴尬雖尴尬,但到底沒什麽。
可這次是慕笑主動承認,這和上次慕笑為了找時間證人說她跟長孫奕在一起的性質完全不一樣。
還未給自己做好心理建樹,蘇嬷嬷派了小丫鬟冬香來讓慕笑去廚房取飯菜。
慕笑頭昏腦脹地去了廚房,見到杜秀時心情好了些,她悄悄告訴杜秀自己馬上就要進大理寺了。
出乎意料的是杜秀聞言後笑得有些牽強,問慕笑什麽時候。
慕笑說明天,又道:“以後我也是吃皇糧的人了,秀秀,等明天聖旨下來後我就找蘇大嘴借二十兩給我們贖身,以後你和阿妹在家,我和石坤幹活,我們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聽到這裏杜秀像是渾身一松,抓着慕笑的衣衫用力地點頭。
慕笑沒敢多留,讓杜秀有事情就去找她和紅月,說她跟紅月已經打過招呼了,以後她不在王府,紅月會罩着她的。
可是,杜秀突然一把緊緊抓住了慕笑的手,她力氣有些大,隔着衣衫慕笑也能感覺到杜秀的長指甲扣住了自己的皮肉。
慕笑痛得吸氣,問:“秀秀你幹嘛?”
杜秀欲言又止,緊皺的眉頭緩緩松開,垂着眼簾牽強地笑:“沒,沒什麽……”
“秀秀,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跟我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慕笑察覺到杜秀很不對勁。
“真的沒事,我就是感覺到自己還沒消化你成為大丫鬟的事情,你又要進大理寺,心裏太高興了。”
慕笑拉着她的手笑,“秀秀,你放心,我們明天,最多後天就能離開王府,到時候你就能跟石坤和阿妹團聚。”
慕笑呆的時間已經夠久,不能再多說,帶着端菜的小丫鬟們去了清風苑。
剛到飯廳,蘇嬷嬷就問:“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長孫奕也在,慕笑不敢跟他直視,胡亂找理由,“路上摔了一跤,耽擱了會兒。”
蘇嬷嬷還未接腔,長孫奕忽然插言,“我瞧見你衣裳挺幹淨的,摔哪兒了?”
慕笑:“……”
她突然想到了林宥嘉的一句歌詞:人生已經很艱難,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好在蘇嬷嬷直接招手,“趕緊擺飯吧。”
等擺好飯後,小丫鬟離開,蘇嬷嬷也離開了,慕笑自動往唯一在的冬香邊上靠,還沒靠過去,長孫奕開口對冬香道:“下去吧。”
“是,王爺。”
慕笑:“……”
長孫奕吃飯很優雅,慕笑安靜布菜,但她感覺到氣氛裏滾動着濃濃的尴尬。
好吧,也許只有她一個人覺得尴尬。
誤會還是要解釋清楚的,不然尴尬就會持續下去。
“……那個,王爺,方才奴婢跟紅月說的話都是瞎扯的,因為紅月非說奴婢喜歡蘇大嘴,還一定要死給我看,奴婢為了安撫她才亂舉例……”
長孫奕看了慕笑一樣,答:“哦。”
慕笑:“???”
哦???
長孫奕沒有繼續說,慕笑也閉嘴,反正她已經解釋清楚了,而且她明天就能離開王府,以後跟長孫奕打交道的機會會很少。
琢磨清楚後,慕笑心裏也輕松不少。
到了晚上,長孫奕又讓慕笑念書。
慕笑吸取了上兩次念書念到睡着後莫名其妙爬到長孫奕床上的經驗,在念到瞌睡快來時一杯水往自己臉上潑去,人頓時清醒。
長孫奕在邊上等慕笑瞌睡等了半天,沒想到她居然來這招,沒好氣地道:“不用念了,滾吧。”
慕笑覺得這人簡直莫名其妙,不過她如釋重負,立刻就滾了。
一回到房裏,慕笑正準備去沐浴,隔壁的紅月來了。
下午的事情慕笑還生氣呢,也沒理她。
結果紅月将一個東西往慕笑面前一晃,笑嘻嘻地問:“笑笑,你是不是需要銀子給你和你妹妹贖身?”
慕笑的眼睛珠子跟着錢袋子移動,“你怎麽知道?”
“我上次聽你跟我蘇哥哥說的,喏,這裏有二十兩,剛好夠你們兩人贖身。”紅月将錢袋子往慕笑懷裏塞。
慕笑感動不已,在心裏單方面将紅月又恢複成了自己的好朋友,真誠道謝:“紅月,等我以後在大理寺拿月錢後慢慢還給你,你沒有急着用錢的時候吧?”
“沒有沒有,我要錢會找王爺要,而且王爺賞了我很多珠寶首飾,我根本就用不到。”
慕笑感嘆:“他對你可真好啊,可為什麽對我就這麽刻薄呢?。”
“因為王爺拿我當妹妹啊,跟親人一樣的!我也拿王爺當親人!”
慕笑點點頭,可下一秒,聽到紅月又說:“等你以後嫁給王爺了,王爺一定會對你更好。”
慕笑:“……”
慕笑怒氣騰騰的一把狠狠揪住紅月的肉,“你要是再胡說八道,我就先捏爆你的奶,然後再跟你絕交,最後拿着你的錢和金銀珠寶遠走高飛!”
紅月痛呼,含着眼淚說:“不敢了,不說了!”
慕笑松開手,盯着紅月胸脯的眼睛閃閃發光,“真大呀。”
紅月一臉驚恐,抱胸跑了。
翌日,慕笑送走長孫奕後,自己望眼欲穿。
可一直等長孫奕回來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後她還沒等到聖旨。
慕笑急得搔頭撓耳,因為心不在焉,一杯水全部潑在長孫奕畫了一半的畫上。
她吓得魂飛魄散,趕緊用帕子去擦,結果一幅畫被擦到面目全非。
慕笑欲哭無淚地道歉:“王爺,奴婢該死……”
“呵呵,你何止該死。”長孫奕皮笑肉不笑。
慕笑戰戰兢兢地跪下請罪,可長孫奕并沒有多為難她,用濕帕子擦了手,道:“起來吧。”
她又爬起來,心裏實在是熬不住,請示:“王爺,奴婢想起來周尚那個案子還有些事情沒跟蘇大嘴說,奴婢現在能去一趟大理寺麽?”
“行啊,去吧。”
慕笑覺得長孫奕今天又格外好說話,按照慣例,這百般折磨應該都留在今晚了。
不過此時慕笑急着去問蘇律,也沒心思管這個,連忙跪安跑了。
到大理寺後,裏頭的人說蘇律還未回來。
慕笑感覺自己這輩子從未這麽等過一個人和一件事。
又煎熬地等了一刻鐘,蘇律回來了。
慕笑歡天喜地地迎上去,問:“蘇大嘴,你不是說今天會有人去宣旨嗎?怎麽我等了老半天,一個人都沒等到!”
蘇律忙道:“我剛去了一趟王府找你,沒想到你跑這兒來了,笑笑,我正要跟你說這事兒呢,本來皇上昨晚都答應我了,可沒想到今天又跟我說你進大理寺的事情被長孫親自給駁回來了。”
“什麽?”慕笑震驚到要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