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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這臭娘們

阮蓮兒大怒,怒瞪慕笑,“大膽,你一個死奴婢居然敢罵本小姐?!”

慕笑聳肩,“阮小姐搞錯了,不是我,是我的鳥,你要是生氣的話就找它算賬呗。”

找一只鳥算賬?

小舟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金剛十分給力,沖着阮蓮兒繼續嚷嚷:“看什麽看,毒寡婦!”

這會兒連圍觀的路人都笑起來。

大家都沒見過會說話的鳥,感到十分新奇。

而阮蓮兒又瞧了金剛兩眼,忽然認出了這鳥跟太子送她的那一只一樣。

前段時間太子送了她一直會說話的鳥,說是西域進貢的稀奇玩意兒,他要了一只,說是剩下的一只被長孫奕要走了。

只是阮蓮兒對這種東西并不感興趣,于是回頭就送給了弟弟玩。

這會兒瞧見慕笑手裏的一只,立刻明白過來慕笑的肯定是長孫奕送給她的!

“想打我啊,過來啊!”金剛還在發威。

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粉衣女子尴尬地扯了扯阮蓮兒。

雖然阮蓮兒此時怒火中燒,卻也丢不起被人圍着看的臉,更不想自己的好形象在此毀于一旦,于是狠狠盯着慕笑看了一眼,走了。

慕笑得意洋洋地望着她的金剛誇獎:“我的小心肝,等下給你買黃記的炒瓜子,要吃多少都給你買。”

金剛:“虛情假意!”

慕笑:“……”

本以為是場小風波,結果慕笑辦完事情回來踏進碩親王府,國師府就來了人,說是今天慕笑在街上當着衆人面罵阮蓮兒,阮蓮兒一回家之後氣得暈倒,人到現在都沒醒。

慕笑第一次聽說有人被一只鳥罵到氣暈。

可不管她有沒有聽說,以下犯上的罪名是被人扣下來了。

國師府來的人不由分說要綁住慕笑,說要将她抓回國師府,讓國師處置。

幾個小厮面面相觑,紛紛攔住人,說:“這裏是碩親王府,你們國師府的人憑什麽在這裏抓人!”

國師府的幾個也不是好惹的,回道:“我們是奉國師之命!”

慕笑見這些人來真的,這才有些慌了。

青竹本來準備出去給長孫奕買東西,結果遠遠瞧見這一幕,也沒有貿然上前,掉轉頭就跑了。

慕笑被帶到國師府,聽到人說阮蓮兒剛剛醒來,大夫來看過了,說是怒火攻心導致。

很快,阮蓮兒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她看到慕笑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怨毒,看了會兒,說:“來人,把她的眼珠子給我摳出來。”

慕笑大驚。

她一直以為阮蓮兒只是小女兒家的那種嫉妒和吃醋,卻不想她居然還這麽歹毒心腸。

“你憑什麽挖我眼睛!我是碩親王府的人!”慕笑掙紮着大叫。

阮蓮兒聽到後面那句,長長的指甲恨不得挖到桌子裏去。

“你不過就是奕王府裏的一條看門狗罷了,別說是挖你眼睛,就算要你狗命也沒人敢說我半句!”阮蓮兒面容姣好,此時說出這種毒辣的臉,讓人恍然從美貌的皮肉下看到了黑漆漆的骨頭。

阮蓮兒說着朝小厮使了個眼色。

小厮點點頭,陰着臉朝慕笑走去。

慕笑大駭,可此時她身在國師府,即便是叫破嗓子都不會有人來救她。

就在那小厮伸出雙指時,一個石子飛來打中他的手腕。

小厮頓時捧住手腕痛得連聲哀呼。

大廳的人都是一驚,紛紛看向門口,卻只見長孫奕一身淡然的走了進來。

阮蓮兒泛起薄怒,可她記起自己因為被慕笑當街臭罵導致氣急攻心還很“虛弱”,于是在丫鬟的攙扶下軟軟起身,語氣裏有不甘心和不可思議。

“奕,她不過是個丫鬟而已,值得你為她出頭麽?你就不怕傳出去了別人笑話你?”

長孫奕平平淡淡地接話,“你是未來太子妃,心胸應比常人寬闊,此事就不怕傳出去了別人笑話你?”

阮蓮兒一噎,眼裏漸漸有波光粼粼,“奕……”

長孫奕沒有看她,見青竹将慕笑身上的繩子解開後,才扭頭看向阮蓮兒:“況且,她并不是我府裏的丫鬟,而是大理寺少卿的副手,皇上親封的朝廷九品命官,豈容你想挖眼就挖眼?”

衆人都是一驚,連慕笑都錯愕,心道長孫奕說起謊話來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厲害~

可她正想着,長孫奕忽然将一個東西扔到了她懷裏。

慕笑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個腰牌,上面刻着大理寺三個字。

天啊!!

慕笑震驚地看向長孫奕。

阮蓮兒明顯不信,她與長孫奕算是青梅竹馬,即便是她為了太子妃之位抛棄長孫奕,可也輪不到一個賤婢得到他。

長孫奕對阮蓮兒的心思太了解了,他直視她,冷清地說:“如若不信,可以去問皇上。”

他說完之後就擡步朝外走去,慕笑和青竹連忙跟上。

阮蓮兒十足地不甘心,她也顧不上裝虛弱了,推開丫鬟的手追上去,聲音哽咽深情地喚了一聲:“奕哥哥。”

她有十足的把握長孫奕會回頭,因為每次兩人鬧不愉快,只要她這樣喚他,他就會無條件原諒他。

可讓阮蓮兒震驚的是長孫奕連腳步都未停。

阮蓮兒咬牙切齒,還是堅持追了上去,扯着長孫奕的袖子哀求:“奕,我有話對你說,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坐坐好麽?你最愛吃我炖的甜湯,恰巧我今日炖了,我去給你盛一碗行麽?”

長孫奕背對着她沉默數秒,繼而緩緩轉身,撥開阮蓮兒的手,言語之間滿是疏離:“阮小姐,你和太子大婚在即,請自重一點。”

慕笑望着這一幕,心裏……有些痛快……

三人離開國師府後,捏着手裏的腰牌,慕笑忍不住問:“王爺,這是你找大理寺的人借的麽?”

“看到你被抓走後我們立刻就過來了,哪裏來的時間去大理寺借這東西。”青竹解釋。

“可……”慕笑想不通。

長孫奕邊走邊道:“從邊疆回來後我便去求了皇上,你現在本身就是大理寺的一員,每個月發放俸祿的正品官員。”

慕笑:“……”

她真的好震驚啊。

當初在從邊疆回來的路上長孫奕跟她說等回京後就去求皇上,慕笑當時還自作多情地想,難道長孫奕是要去求皇上給他們賜婚麽?

沒想到長孫奕是讓她進大理寺。

奇怪得很啊。

當初不讓她進大理寺的人是長孫奕,現在讓她進大理寺的人也是長孫奕。

男人的心思真是難猜。

不過管他呢,現在能進大理寺,什麽都值了。

慕笑小心翼翼地将腰牌收好,問:“那王爺,我上個月的俸祿呢?”

長孫奕斜睨她,“自然是抵你欠我的六百六十兩。”

慕笑:“……”

青竹安慰慕笑:“你趕緊立功升官,到時候多得是人巴結你,你各家收取點好處,這六百六十兩很容易就來了。”

慕笑一想也是啊。

長孫奕掃了青竹一眼,青竹立刻噤聲。

“可我就這樣進了大理寺,人家會不會不服我說我走後門?”慕笑之前沒想過,現在真的進了,心裏多多少少還有點擔憂。

長孫奕安慰她:“你以為蘇律是憑本事進去的?”

青竹補充,“當年蘇大人是求了皇後,皇後日日夜夜纏着皇上,最後皇上被纏得沒辦法了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蘇大人進了大理寺。”

蘇律果然是個開後門的!

慕笑聽到這裏,心裏安心多了。

蘇律是四品,她是九品,即便人家要說閑話也是說官大的啊。

這樣一想,慕笑更是放心了。

可還沒等到慕笑正式去大理寺報道就出了一件大事。

當天晚上,蘇律又派了小舟來碩親王府找慕笑,說出了命案,蘇律讓她趕緊過去。

自從上次秋月和風霜的事情後,蘇律的管轄範圍之下就沒有再出過人命。

小舟知道的不具體,就只知道出了人命,比上次的事态要嚴重。

兩人急匆匆地趕過去才知道這一次發生的是一場滅門慘案。

被殺的那一家主人居然是平時給小皇子和小公主們上課的老師黃慶。

黃慶一家五口除去黃夫人幸免于難,黃老太太、黃慶、黃慶女兒黃珍還有小兒子黃定全部被殺身亡。

此時黃夫人已經哭暈了過去,沒法詢問。

慕笑剛走近院子就聞到了一股鮮血味湧來,這味道太濃了,她有些想吐,忙走到樹下幹嘔兩下,做了個深呼吸才好一些。

小舟進去看了一圈,出來說:“太殘忍了,我勸你還是不要進去比較好。”

慕笑本就猶猶豫豫,聽小舟這麽一說,更是打消了進去的念頭。

別吐在屍體上破壞了證據。

隔了會兒,蘇律走了出來,道:“黑燈瞎火的也看的不是很清楚,不過黃慶脖子幾乎要被人砍斷了,其他幾個有的身中幾刀,有的一刀斃命,我看過了,沒有人身上有血手印,這是不是意味着沒法根據掌紋指紋判斷兇手了?”

慕笑沉思數秒,解釋:“如果找不到明顯的指印和掌印的話,确實是沒法根據這個判斷。”

古代沒有現代那種精密的設備和偵查輔助工具,如果掌紋指紋不明顯,她根本就沒法提取到,從而與人對比。

他們正說着話,突然一道秀麗的身影跑了進來。

慕笑定睛一看,這臭娘們不是阮蓮兒麽?她來做什麽?難道她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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