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是見鬼
顯然現場的人都有疑惑。
一人将阮蓮兒攔住,“這裏剛發生一起滅門慘案,現在由我們大理寺徹查此案,閑雜人等不得随意入內。”
阮蓮兒還未發話,她身邊的丫鬟就怒斥道:“瞎了你的狗眼,這可是國師府的千金,更是未來的太子妃,你敢攔太子妃?!”
那人一臉坦然,“就算是太子來了也不能插手大理寺辦案啊,這是皇上定的規定。”
蘇律走過去,譏笑道:“我說,皇上只是賜婚,阮小姐你還沒當上太子妃呢這就開始擺架子,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蘇律!”阮蓮兒蹙眉,“黃夫人是我姐姐,這裏發生的慘案我也聽說了,我來看她!”
慕笑一怔,琢磨着原來還有這一層關系。
阮蓮兒将蘇律推到一邊,蘇律吩咐手下:“找人看着,別讓她們亂走毀了證據。”
随後蘇律又走過來,繼續對慕笑道:“仵作在裏面驗屍,不過現在天黑只能粗略看一遍,等會将這幾具屍體擡去大理寺,仔細的只能明天再看,唉,也不知道這黃夫人什麽時候能醒,她可是唯一的證人。”
蘇律在感嘆這事兒,慕笑卻疑惑另外一件事。
“黃夫人是阮蓮兒的姐姐,那黃夫人也才二十出頭吧?我方才聽小舟說黃慶已經四十多了?黃夫人嫁給黃慶是心甘情願的麽?”
旁邊一人插話,“我想起來了,幾年前關于黃慶和黃夫人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呢。”
“什麽事?”慕笑和蘇律八卦的異口同聲。
那人說:“據說黃夫人對黃慶是一見鐘情,只是黃慶已經娶妻,可黃慶又喜歡黃夫人,動心思想将她納妾,但他是皇子們的老師啊,兩人隔了差不多二十歲,本來這在大戶人家裏也沒什麽,可黃慶好面子,為人師表的怕人笑話,更擔心對皇子們影響不好被皇上革職。”
“可沒過多久,黃慶的原配因為嫁給黃慶多年無法生育而投井自盡,第二年黃慶就娶了黃夫人進門,好像也就七個月就生下了孩子。”
慕笑驚訝,“啊?那黃夫人嫁給黃慶之前就珠胎暗結啊?”
“人們是這麽說的,而且黃夫人在國師府不受喜歡,因為死活要嫁給黃慶,還被國師差點打死,本來國師死都不同意自己女兒嫁個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的男人,可沒過多久居然同意了,人們都說是因為黃夫人有了身孕。”
蘇律咂舌,“怎麽當年有這麽八卦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呢?”
那人笑,“少卿大人當年一心只讀聖賢書等着考功名,哪裏聽得到這些事啊。”
慕笑感嘆:“難怪會哭暈過去,深愛的男人,還有婆婆和兩個孩子一夜之間都沒了,真是慘。”
衆人沒有唏噓多久,有人過來說黃夫人醒了。
慕笑和蘇律趕緊過去。
可剛進門,阮蓮兒便語氣不善的質問:“蘇大人你在這裏查案我沒意見,可她難道不是閑雜人等?她有什麽資格随意進出?”
蘇律閑閑散散地說:“她是皇上欽點的少卿副手,阮小姐,在場的閑雜人等似乎只有你和你的丫鬟,而且要清場也只有本官有資格,你憑什麽在這裏指手劃腳?”
慕笑在心中吶喊:好樣的蘇大嘴,我為你歡呼!
阮蓮兒氣結,這才記起今日長孫奕說的事兒。
只是這蘇律也不是好東西,當初她和長孫奕好的時候他就沒少在長孫奕面前說她壞話,如今她馬上就要當太子妃了,蘇律竟然也絲毫不給她面子。
“蓮兒。”床上的人低低喚了一聲,阮蓮兒抿唇迎了上去,“姐姐,我扶你坐起來。”
待到阮玉兒坐起喝過水後,得知蘇律的來意,眼淚緩緩留下,說:“應該是戌時剛過吧,我在屋裏給小兒洗身,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喊叫聲,但怕小兒嗆水,于是先将他抱起來裹着帕子放在床上後才走出去看,沒想到剛一只腳踏出屋子胳膊就被人砍了一刀,我大聲呼救往屋裏跑,可不小心摔倒,那人進屋抱起小兒摔在地上,我趁機跑出去呼救,跑到大門口時打更的聽到聲音過來,那人已經跑了,我看到家人都慘死,一時眼前發黑,不省人事……”
阮玉兒說着說着,痛哭起來,阮蓮兒心疼地給她擦淚。
慕笑追問:“那你有沒有看到那人的樣子?”
阮玉兒哭得開不了口,阮蓮兒沒好氣地喝道:“你沒看見我姐都這樣傷心了嗎?你這人怎麽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蘇律正欲開口,慕笑已經回怼,“阮小姐,我當然有同情心,但這個時候了同情心有什麽用呢?不仔細多問一些我們怎麽查案?怎麽對得起慘死的人?不然這件案子就交給阮小姐?還是阮小姐是兇手,怕我們多問露餡?”
阮蓮兒氣得恨不得抓花慕笑的臉,阮玉兒用帕子抹了眼淚,說:“這位姑娘說的是,他們問清楚了才好查案,殺我一家人的惡人一定要被碎屍萬段才好!”
說着阮玉兒又道:“我在屋裏時只聽到喊叫聲,那聲音是我婆婆的,等我再出來還沒看清楚人就被刀砍了手臂,那人進屋我因摔倒也只看到了背影,是長得又高又壯的那種,好像穿着一身……”
阮玉兒想了想,點頭,“對,穿的是灰色的衣裳,背後還濺了血,我聽到屋內原本啼哭的小兒落地後無聲,于是趕緊往爬起來跑了出去。”
接下來蘇律和慕笑又針對黃慶平時的為人和一家人有無結仇的情況仔細詢問,可半天問下來,阮玉兒已經疲憊不堪,但一點線索都沒有。
大家看到時辰也實在是太晚,于是打算今天先到這裏。
這裏是不能住人了,阮蓮兒扶着阮玉兒要回國師府,正好慕笑一行人也走出去。
走到外頭後,慕笑一眼瞧見了一架馬車,馬車上方懸挂着的燈籠印有長孫二字。
蘇律也認出了那是長孫奕的馬車。
“笑笑!”駕馬車的是青竹,他早已經等得打瞌睡,此時見人出來,連忙大喊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阮蓮兒看到馬車內還坐着一個身影,只覺得恨得牙都疼了,拽着阮玉兒衣裳的手也狠狠用力。
慕笑沒想到長孫奕居然會等她回王府,一時間心生感動,連忙跑了過去。
夜已深,慕笑和蘇律鑽進馬車。
蘇律直接對一衆手下道:“好了,我坐長孫的馬車回去。”
而慕笑看了長孫奕一眼,居然有點害羞……
媽的,真是見鬼了。
蘇律眼神暧昧,正欲說話,馬車外阮蓮兒的聲音響起,“奕,這麽晚了,你能送我和姐姐回國師府麽?”
青竹直接回答:“蓮兒小姐,你府裏的丫鬟已經回去喊人過來接你們了,她去了許久,應該馬上就要來了。”
“……可是天這麽黑,這裏又剛發生了命案……”阮蓮兒雖然想一腳踹向青竹,可面上還是露出嬌弱之色。
話音剛落,國師府的馬車來了。
青竹歡快地道:“蓮兒小姐,你的馬車來了!”
阮蓮兒:“……”哦,你的眼睛真是很好呢。
回去的路上,慕笑一直在思考案子的事情。
而蘇律的視線則在長孫奕和慕笑身上來回移動。
長孫奕時不時看慕笑一眼,這一畫面放在蘇律眼中頗為溫情,只是蘇律覺得慕笑跟呆頭鵝一樣好像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長孫奕充滿愛意的眼神。
于是,蘇律踢了慕笑一腳。
慕笑“噌”的一下站起來,“幹什麽你個醜八怪!”
蘇律:“……”
他原本是想提醒慕笑和長孫奕深情對望,現在慕笑一句惡狠狠的醜八怪,什麽氣氛都沒有了!
将蘇律送回去後,幾人很快就回了王府。
青竹一回王府就跟箭射出去一樣不見了,慕笑也困得不行,打着哈欠道:“王爺,今天真的太感謝您了,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長孫奕瞧見她“您”都用上了,扯着嘴角笑了笑,喊住人:“我特意去接你,你一句感謝就把我打發過去了?”
“那……我明天請你吃飯?”
長孫奕盯着她說:“不用了,你把你的鳥提到我房裏給我看看吧。”
“現在?”
“現在。”
慕笑詫異,“可這都這麽晚了,金剛已經睡了,就算你把它喊醒了它也是不會說話的。”
長孫奕覺得這人腦子反應得可真慢。
他只是想借口将人喊到他房裏而已,誰真的要看她的鳥了?
見長孫奕不吭聲,慕笑有些不情願地說:“好吧,我這就去把金剛提過來。”
話音剛落,慕笑猛地被人一扯,緊接着就覆蓋上來一張溫熱的唇。
那唇和舌不停地親啊吸,将慕笑吻得暈頭轉向。
等不知過了多久,長孫奕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她的唇,嗓音低沉地說:“去睡吧。”
慕笑迷迷糊糊地往回走,她在心裏琢磨着自己跟長孫奕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
戀人?
可長孫奕從來都沒有說過喜歡她呀,而且除了摟摟抱抱親親吻吻的,慕笑也沒見過長孫奕對她有什麽男女之意。
并且她是要回現代的呀,她并不想跟古代男人談戀愛!
慕笑還沒琢磨清楚,一只冰冷的手就将她扯到了牆後邊。
“你為什麽要讓他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