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被人鎖住
慕笑和蘇律走出去的時候,阮蓮兒的丫鬟正叉腰在罵蘇律的手下,“你要不要點臉,自己的家自己都不能進了?你怎麽管得這麽寬啊?不就是辦案的狗腿子,還真當自己是個大官了!”
“是不能進。”慕笑走上前去。
阮蓮兒的丫鬟絲毫不畏懼她,“你算什麽東西?我們小姐說要進去你們就必須讓開,小心太子砍你們的腦袋!”
蘇律一臉嚴肅,扭頭吩咐人:“去把太子請過來。”
阮蓮兒一聽,慌了神,忙道:“蘇大人,我這丫鬟心直口快,沒有別的意思,而且我姐姐現在沒有其他去處,只剩下這個家了,你就看着往日我們的交情上通融一下吧。”
“往日的交情?哪個往日?什麽交情?”蘇律絲毫不給面子。
黃夫人拉着阮蓮兒不讓她說話,紅腫着眼睛解釋:“蘇大人,我當年年少氣盛惹惱了父親,母親又說我身帶煞氣,不便回家,昨夜我睡在客棧,但我睡不慣那裏,能不能讓我還是回來住?我不怕這裏,也保證不會破壞任何地方。”
慕笑聽明白了黃夫人的意思。
當年她硬是要嫁給黃慶,幾乎是被國師趕出的家門,現在出事了又想回家,國師肯定是不會接受這個不讨喜的庶出女兒。
慕笑同情她,卻還是道:“黃夫人,現在最要緊的是查出兇手,我明白你的難處,但也請你理解我們的難處,有規定兇案現場是不能住人的,任何地方可能都是潛在的證據,你也想早點抓到兇手吧?還是委屈去親戚或者朋友那裏住一些日子吧。”
黃夫人不似阮蓮兒那樣驕縱可惡,聽了慕笑的話也點點頭,“是我不該。”
人正好來了,蘇律讓人過去問話,慕笑四處查看,可到底死了四個人,屋子多多少少看起來有些陰氣沉沉的,她一個人不敢亂轉,于是拉了小武作陪。
小武指着房間的床說:“黃夫人的女兒才四歲,是被悶死在了床上,當時孩子應該是在睡覺。”
“黃老夫人呢?”
“黃老夫人也是被砍死在了床上,砍了兩刀。”
慕笑仔細看了一圈,發現屋裏并沒有太大的打鬥痕跡,可能當時老人和孩子都睡了,黃夫人又在房間裏給小兒子洗澡,只剩下黃慶一人,而黃慶又不會武功。
慕笑蹲了會兒起身,一回頭發現房間裏只剩下她一個人,而且房間門不知什麽時候被關上了。
這是黃老太太的屋子,這個時辰沒有陽光,因為黃老太太被砍死在床,所以屋裏有很重的血腥味,床上也全部是血。
此時慕笑一個人在屋子裏,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她連忙跑過去拉門,卻發現房門居然拉不開。
原本就有些緊張害怕的慕笑更是感覺到詭異,她死命拍門呼救,因為害怕,潛意識裏不受控的開始幻想身後站着貞子,一時間吓得連小腿肚子都開始發抖。
黃家并不大,慕笑的敲打房門和大聲呼救很快就被人聽到。
房門從外面被打開,慕笑立刻驚慌失措地跑出去也不顧來人是誰就一把抱住。
那人手掌輕輕拍打慕笑的背部,安慰道:“好了,沒事了。”
慕笑聽到這聲音平靜下來,退出他的懷抱詫異地問:“你怎麽來了?”
長孫奕道:“剛下朝,路過這裏看到大理寺的人在,便進來看看。”
方才真的是吓了慕笑一跳,見蘇律趕過來,慕笑道:“有人鎖住了房門!”
“什麽?”蘇律大驚,沒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居然會出現這種事情,“難道兇手回來了?”
這時,小武匆匆跑過來,忙問:“發生什麽事情了?”
蘇律一巴掌打在小武頭上,“你不是跟着她的嗎?跑到哪裏去了?”
小武委屈兮兮地說:“我看到慕大人看得很仔細,就先去上了個茅房。”
蘇律又要擡手,慕笑阻止道:“不怪他,也并不是兇手,房門只是被人悄悄用瓦片卡住了,所以我從裏面拉不開。”
說着她把視線轉到阮蓮兒身上。
阮蓮兒怒道:“你什麽意思!我才沒那麽無聊做這種事情,而且我方才一直跟我姐在一起!”
“我沒說是你,你慌什麽?欲蓋彌彰麽?”慕笑說着大步走過去一把拽住了阮蓮兒丫鬟的手,“是你!”
那丫鬟臉色一白,慌忙解釋,“你少胡說八道,我根本就沒有鎖你的門!”
“不是你是誰?我從窗戶縫裏看到你跑走的。”
“你胡說!”
蘇律插話,“你們剛才有誰看到她在外面?”
大家都搖搖頭,丫鬟慌亂地看向阮蓮兒。
阮蓮兒怕引火燒身,急忙說:“你看着我做什麽!”
“我……”丫鬟言語猶豫,往阮蓮兒邊上靠。
長孫奕眯起眼睛,“所以,是你故意把門卡住吓她的?”
丫鬟臉色一白,戰戰兢兢地看向阮蓮兒。
阮蓮兒咬牙切齒,“你別看我,如果是你做的你就趕緊承認給人道個歉!”
阮蓮兒将那個“承認”咬得特別重,那個丫鬟瑟瑟發抖,低頭似乎在衡量利弊,最後她直接跪在了慕笑的面前,“對不起慕大人,是我一時糊塗。”
話音剛落,衆人只聽到抽劍的聲音,然後眼前白光一晃,就響起一陣凄厲的慘叫。
衆人定睛一看,只見那丫鬟的一只手竟然從手腕處被砍斷。
衆人吸了一口氣,瞧見長孫奕雲淡風輕地擦拭了自己的劍,然後丢棄了帕子。
慕笑第一次見到長孫奕這麽狠,被鎮住了。
她記起紅月說過,長孫奕有個外號,叫活閻王。
這人其實挺可怕的,只是他從未将可怕的一面在自己面前顯露。
“奕,你幹什麽!”阮蓮兒驚叫。
長孫奕淡淡地說:“不過就是一個丫鬟,別說砍她一只手,就算本王要她的命也不是不可。”
這是當初阮蓮兒命人挖慕笑眼睛時說的話,現在長孫奕将話還給阮蓮兒,阮蓮兒面色難堪至極,卻也一時說不出話。
慕笑其實也不确定是不是那丫鬟,方才什麽看到她跑走都是瞎掰的,但她确定這件事情是阮蓮兒指使。
只是她覺得砍人手太過了,畢竟她也只是受到驚吓而已,但長孫奕替她出頭,她倍感窩心,所以自然不會吭聲反駁他的行為。
“好了好了,惡人有惡報,來幾個人,把他們都帶出去,從現在開始,閑雜人等再私自闖入就按規章制度辦,絕不留情。”蘇律發話。
将人清場後,蘇律嘀咕一句:“我就說這個阮蓮兒不是什麽好心腸的姑娘,也不知道當初長孫這家夥看中了人家什麽。”
慕笑離得蘇律近,她聽到之後決定今天找蘇律問問長孫奕和阮蓮兒的事情。
黃家的左鄰右舍蘇律都派人去問了,現場也看得差不多,于是大理寺的人都離開,封條再次貼住。
長孫奕記起還有事情去了軍營,慕笑和蘇律等人回大理寺。
等人到齊後,查黃家周圍的肖旭和小舟分別道:“我問過了黃慶家的左鄰右舍,一家說早早就睡了,不知道,另外兩家都說并沒有聽到敲門聲,其中有一家的大嬸在院子裏搓草繩,說是如果有人敲門絕對能聽到,但她直到聽到黃夫人開門出來呼救才打開門出來看。”
“還有一件事情有點奇怪,我問了一人,對方說黃家經常傳出聲音,好像是人在吵架,還有孩子的哭聲。”
慕笑皺眉。
有孩子就會有哭聲,這點很正常,可黃夫人和黃慶十分恩愛,也會吵架的嗎?
慕笑提出疑問,蘇律卻道:“兩口子過日子磕磕絆絆很正常,你別看長孫現在對你言聽計從的,等以後你嫁給他了你們還是會發生摩擦吵架的。”
慕笑:“……”
她站起身一腳踢在蘇律坐着的椅子上,椅子腿被出踢斷,蘇律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
衆人爆笑。
蘇律哀嚎,“你這個小娘們力氣怎麽這麽大,椅子腿都給你踢斷了。”
小舟笑着解釋,“不是慕姐力氣大,而是老大你運氣不好,這張椅子腿壞了已經很久了,哪個不會武功的姑娘家能踢斷凳子腿啊。”
“奶奶的,屁股都摔平了。”蘇律扶着屁股爬起來。
慕笑揮手,“好了,言歸正傳,還有問到其他線索嗎?”
肖旭道:“那個搓草繩的大嬸也說偶爾聽到黃家鬧出很大的動靜,但不确定是吵架還是什麽。”
慕笑道:“那他們知不知道黃慶和黃夫人的感情怎麽樣?”
“問過了,都說兩人雖然年紀差得大,但感情很好,黃夫人經常做了糕點給黃慶帶去宮裏吃,偶爾臨時下雨也會親自送雨傘到宮門口等候着黃慶,一家人經常外出去野外賞花。”
“其他人呢?”蘇律找了另一張椅子坐下問。
“我跟黃夫人求證過關于家裏錢財的事情,黃夫人清點了一下,值錢的首飾和家裏存的銀子都不見了,黃夫人說黃慶雖然是皇宮裏的夫子,但并沒有親朋好友上門借錢,因為大家都知道夫子沒有什麽油水撈。”
蘇律嗤笑,“他們倒是清楚這些門門道道。”
仵作出聲,“我這邊發現了很奇怪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