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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愛長孫

這聲音隐忍着無限的怒氣和失望,語氣帶着一絲哽咽和難以置信。

這不是宇文極又是誰?

慕笑不知道為什麽,她對宇文極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雖然幾次相處下來她只是把他加入了自己朋友的名單裏,可此時被宇文極撞見長孫奕親她,她居然莫名的有些心虛。

但無論怎樣,話還是要說清楚的。

“宇文極,我想跟你說清楚一些事情。”慕笑望着宇文極,可在他的眼神下又有些不忍心,于是別開了眼睛。

默了默,慕笑才繼續說:“我聽了你和莞兒的事情真的很感動,也替莞兒感謝你的深情和執着的等待,可我并不是莞兒,也許一千年前我是,但現在我真的不是,我不僅沒有記憶,沒法感同身受,也沒法愛你。”

“那你愛長孫奕?”宇文極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慕笑陷入了慌亂中。

她愛長孫奕?不可能吧,充其量只是有些好感而已,那人太自傲腹黑,并不是她想找的良人,而且他還是個古代人呢。

慕笑不置可否,岔開話題:“我承認之前讓你幫我找南玉有利用你的成分,這個我跟你道歉,對不起,但現在我不忍心再騙你,即便我要回我的世界,我也不會帶你走,即便我帶你走,也并不是因為愛你,換句話說,即便我有了一千年前的記憶,可我仍舊不是莞兒,還是不會愛你。”

重新對上宇文極的眼睛,慕笑在心裏嘆了口氣,問:“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宇文極不接這話,偏執地問:“如果我殺了長孫奕,你能愛我嗎?”

慕笑吓了一跳,有些生氣,更多的是擔驚受怕,“我不許你殺他!”

宇文極的眼神在一瞬間暗淡下來,“你果然愛上了他。”

“宇文極你別這樣,如果你真的愛莞兒就該明白什麽是真正的愛情,愛一個人要懂得在對方覺得不适的時候放手和成全。”

慕笑說完這番話自己都被自己驚呆了,她一個從未談過戀愛的人居然說出了這番話,看來真是愛情小說和電視看多了。

意識到自己對宇文極說話的語氣太硬,慕笑又放軟了嗓音,安慰道:“離開的人是不可能回來的,宇文極,你放手吧,你等了一千年,已經夠了,你應該開始自己新的人生,不是嗎?”

話音剛落,宇文極突然将她按在了牆上。

宇文極的唇和他的手一樣冰涼,他的力氣大的吓人,慕笑根本就毫無防備,死死地被他親吻住。

可幾乎是在宇文極親吻住慕笑的那一瞬間,宇文極挨了一掌,慕笑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居然是長孫奕來了!

慕笑驚訝之餘卻又反應過來。

長孫奕方才已經回房,可現在又突然出現,只能說明長孫奕方才根本就沒走,是在那裏就發現了宇文極,然後不動聲色地跟過來。

想必方才她和宇文極的話他都全部聽了去吧。

宇文極朝慕笑伸手,“莞兒,你過來。”

慕笑當然不會過去,她同情宇文極是一回事,但她也不是毫無底線的同情,宇文極突然強吻她,她對他已生出忌憚之心。

見慕笑未動,宇文極眼裏滿是受傷,扔下一句:“我會回來找你的。”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慕笑松了口氣,心裏十分複雜。

離開長孫奕的懷抱,慕笑也沒說什麽,擡步要走。

可剛邁出一步,長孫奕在身後道:“別走。”

慕笑一愣,轉過身看向長孫奕,“幹什麽?”

長孫奕的視線隔了幾步之遙看過來,說:“別去找南玉,別走。”

慕笑這才意識到長孫奕說的別走是讓她不要離開這個世界。

果然,長孫奕都聽到了。

被太多人知道她是異時空的人不是什麽好事,慕笑眼神躲閃地撒謊:“方才我跟宇文極說的話都是騙他的,什麽南玉我都不懂……”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比宇文極知道的更早。”長孫奕打斷她。

慕笑聞之震驚,面上仍裝鎮定,可長孫奕卻又接着道:“我很早之前就見過你認識你,只是你不記得我了而已。”

什麽?

慕笑懵了,她才剛消化完宇文極的事情,怎麽長孫奕又來了個很早以前?

難道長孫奕也活了一千年?

怎麽回事啊這是!

慕笑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房間,她一時間接收到的信息量有點大,都忘記了追問長孫奕,等自己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回了房間。

慕笑草草洗漱過後躺在床上。

長孫奕為什麽那麽說?他會不會是聽了她和宇文極的對話後順着他們的意思在套她的話?

應該是吧,不然的話長孫奕方才為什麽不接着說下去?

宇文極的存在已經是不可思議,如果長孫奕也是從一千年前來的人的話慕笑感覺自己真的接受不了。

不過細想又覺得不可能,長孫奕是皇家的人,那麽多人看着他一點點長大,所以他應該不是吧。

可慕笑從穿越過來後最先認識的是杜秀他們啊,在她的印象中完全沒有長孫奕這號人。

還有今天的案子,毫無頭緒。

慕笑快煩死了,一件事情沒有解決,又來了好幾件,而且她現在和宇文極攤牌後宇文極估計不會再幫她找南玉了,她一個人要上哪裏去找?

這晚慕笑嚴重失眠,折騰到天邊泛白才睡好,但很早她又醒了。

躺在床上将昨夜的事情都過了一遍後,慕笑才起床洗漱,早早的就去了大理寺。

她現在正式入職大理寺,是大理寺少卿的副手,朝廷九品官員。

慕笑來的時候蘇律還未來。

蘇律是正四品官員,但因為他身職大理寺,需要奔波查案,所以并不需要每日上朝,每月只用去幾次走個過場而已。

慕笑坐在蘇律的位置上将昨天的線索一一分析,等蘇律來了之後,她道:“黃慶為人謙和但好面子,因為勤儉并沒有買大宅子,一家五口住在東城,平時他勤勤懇懇,從不與人吵架紅臉,所以不存在與人結怨。”

蘇律點頭,“黃夫人雖和黃慶年紀差距很大,可是情投意合在成婚在一起,兩人婚後育有一兒一女,也不可能是因為情殺。”

“仵作今天會驗屍嗎?”慕笑問。

蘇律點頭,“等會兒就會開始,我們先去黃家一趟。”

昨日夜深,只貼封了現場,并未進行勘查,今天蘇律帶隊,去黃家仔細查看現場。

大家都已經進去了,慕笑卻站在大門口。

蘇律走了幾步轉過頭,說:“進去啊,幹嘛呢?散了一晚上,血腥味沒那麽重了。”

慕笑搖頭,指着門說:“你瞧瞧有什麽不對勁?”

蘇律折回來将門仔細看過後恍然大悟:“門完好,說明兇手不是強行入室,門是從裏面打開的,說明黃家的人認識兇手?”

“還有一個可能。正常有人敲門家裏人都會打開,可晚上了,難免會謹慎一些問清楚再開門,但門沒有任何被撬和損壞的痕跡,除去你說的雙方可能認識,還有一種可能是兇手早就潛伏在了黃家,所以自然不用敲門進來。”

蘇律細思過後覺得有道理。

“肖旭,你去隔壁左右的問問昨夜差不多戌時有沒有聽到有敲門聲和說話聲,小舟,一起去,順便問問昨晚有沒有見到可疑的人。”蘇律吩咐。

慕笑繼續往裏走,順着血跡一直走到房裏。

“這血跡應該就是黃夫人的,她被兇手砍傷了手臂,從房裏跑出來呼救,這床邊的小攤血跡看來是黃夫人的小兒子黃定的,他被兇手摔死,口鼻流血。”

蘇律走到外間,“這裏還有一盆水,是黃夫人給黃定洗身時還來不及倒掉。”

兩人往客廳裏走,見到一大片血。

“當時黃慶就死在了這裏,脖子被兇手砍掉了一半,而且身上有多處砍傷,刀刀見骨,看來兇手力氣很大。”

慕笑補充,“還有可能說明兇手很恨黃慶,不然砍他一刀就可以了,不至于砍這麽多刀,讓他死的這麽慘。”

正說着,一人上前,打斷兩人的說話,“老大,我檢查過了,房裏的首飾錢財都沒有了,有被翻找過的痕跡。”

“殺人的目的是為了搶錢?”蘇律皺眉。

慕笑蹙眉想了想,問:“房間裏有任何地方留有掌印和手印嗎?”

那人搖頭,“都看過了,沒有。”

“看來那人殺人的目的是為了搶錢,黃慶當時被砍之後沒有死,還試圖和兇手搏鬥,所以兇手才砍了他那麽多刀。”蘇律推測。

慕笑說:“有這麽可能。”說着她又道,“你去跟黃夫人确認一下黃家一共丢失了多少錢財,再重新問一下最近有沒有什麽親朋好友來借過錢但是又沒借給對方的。”

“好。”那人走了。

“為什麽要問後面這個?你懷疑是黃慶的親戚和朋友所為?”蘇律疑惑。

慕笑解釋說:“有可能,但也不能确定,确認清楚一點比較好。”

兩人正說這話,剛才跑出去的人又跑了回來,說:“老大,黃夫人來了,說要搬回來住,我們的人不讓,阮小姐正跟我們在發脾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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