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要生猴子
門外,一個東西墜地發出嘩啦的響聲。
慕笑受驚,猛地推開長孫奕。
長孫奕十分不悅,“我們又不是在偷|情。”
慕笑有些讪讪的,雖然不是,可他們的關系也沒有真的公開,再者她在這方面臉皮還是挺薄的。
她不自在地跑過去拉開門,瞧見地上有瓷盅打碎,湯也碎了一地,再眯眼去看,慕笑居然看到了杜秀的背影。
完了,杜秀一定是看到了。
慕笑心裏頓時複雜起來。
那一日她義正言辭地對杜秀說她們這種身份跟長孫奕是兩個世界的人,可轉眼她就跟長孫奕抱在了一起。
雖然慕笑問心無愧,可其中的彎彎道道杜秀一概不知,她那一日就很生氣的,肯定不會相信她的話,也不會聽她解釋。
一只手攬住她的肩膀,長孫奕的聲音緩緩傳來,“她遲早是要知道的。”
慕笑蹙眉,一時她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于是問長孫奕:“你今天沒處罰秀秀吧?”
“一人大清早吃醋哭着罵我是賤人,我不知如何去解釋哄她,愁得不行,哪裏有心思去管別人。”
慕笑微微紅了臉,不自在地幹咳兩聲,粗聲嗓子甩開他的手:“煩死了你,我回去了。”
話音剛落,長孫奕就将她拖進了屋,“今晚別回去了。”
慕笑不幹,訓斥他,“你這個古代男人怎麽這麽開放?我告訴你,我是不會婚前性|行為的!”
長孫奕沒聽懂,随手關了門,将她又往內室拖,“你們幾百或是幾千年後的人都這麽說話麽?”
他這麽一說,慕笑倒是記起了重要的事情,拉着他的袖子追問:“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不是這裏人的?”
長孫奕閑閑散散地靠在了美人榻上,還順帶着将慕笑拉進了懷裏,“你告訴我的。”
他緩了會兒,一邊回憶一邊講:“二月初,我奉皇上之命辦事,在周山受到埋伏與隊伍分散,山下有敵軍,所以我繞道悄悄上了山,本想喝口水,沒想到剛到河邊,一人從天而降掉進了水裏。”
嗯?她是這麽穿越過來的?
慕笑詫異,在前世的時候她是夜晚走路踩到了沒有井蓋的下水道,後來整個人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再清醒時只有她一人躺在一個小木屋裏。
“我将你救起後見你打扮怪異,以為你是敵軍的人,但後來……咳咳,無意中發現你是個女的,又把脈發現你不會武功,身上也沒有暗器和毒,我便帶着你進深山尋到了一處獵人遺留下的小木屋。”
無意中發現她是個女的?臭狗屎,肯定是摸了她的胸吧!
“當時天寒,我替你脫光了衣物,用內力逼退寒氣,可你最後還是染了風寒,你醒來後拉着我問現在是哪一年,又跟我講了你是從哪裏來的。”
脫光了衣物?
慕笑:“……”
長孫奕低頭看了一眼來自慕笑刀子一般的眼神,坦然地笑了笑,又理所當然地将手放在了慕笑胸前。
慕笑:“……”
她使勁甩開他的手,正要發飙,長孫奕又接着道:“天寒地凍,小木屋又只有一張床,我們同榻而眠,晚上你冷,便抱着我不撒手,我說男女授受不親,你說我看光了你就要對你複雜,還說我長得很……帥?說要給我生猴子。”
慕笑:“……”
這倒是有些符合她厚臉皮的作風……
“我們相處七日,最後一晚我接到飛鴿傳書,要趕去與人回合,帶上你不方便,我讓你等我幾日,待我回來就帶你一起走,你抱着我哭了一晚上,說舍不得離開我,次日淩晨,等你睡着後我留下一枚玉佩就走了。”
慕笑:“……”
“呃……所以你那個時候是喜歡我還是不喜歡我的?”慕笑十分好奇。
長孫奕默了默,答:“那個時候我從來不知喜歡為何物,和你相處七日,從你醒來開始你就很依賴我,其實那個時候敵軍随時有搜山的可能,我明明可以走的,但也不知道為什麽還是留了下來,後來也逐漸想讓你随時依賴着,走的時候我也不舍,所以完成任務的當天就趕回去找你,可你已經走了,玉佩也沒拿。”
慕笑将自己醒來後的事情告訴他,長孫奕聽完也略微奇怪,“可能你醒來後還是有記憶,但是下了周山後什麽都沒了。”
慕笑點頭,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又問:“你跟我在一起的那幾天就沒有想阮蓮兒嗎?”
“我出任務之前她已經派了丫鬟來讓我不要再糾纏,和你在一起的那幾日我也沒有想起過她,這樣解釋你會生氣麽?會哭着罵我是賤人麽?”
慕笑不好意思地辯解,“我就問一句而已,你說那麽多幹什麽。”
長孫奕笑出聲,摟着人道:“後來我派了很多人找你,但完全沒有任何線索,周山上的七天如同做夢一樣,後來沒想到我們會以打劫的方式重逢,只是當時你看着我眼裏一片陌生,我再三試探你也壓根就不記得周山的事情。”
這話說完之後兩人都沒有再吭聲,各有所思了一會兒,慕笑篤定地說:“過去并不重要,我以後不會再忘記你了。”
“那你能為了我留下麽?”
“早上找你就是跟你說這事,誰想到你懷裏抱着美人呢。”
她語氣酸溜溜的,惹得長孫奕更是将她抱緊。
兩人抱着抱着就親上,這一親長孫奕就忍不住了,他和阮蓮兒在一起都是“發乎情,止乎禮”,從未逾矩,也沒有逾矩的念頭。
可自從他确定了自己對慕笑的心意後,長孫奕無時無刻都想着要跟她親近親近再親近。
慕笑不樂意了,這兩人才剛确定關系呢,這進展有點太快了吧?
只是她掙紮了一會兒之後,長孫奕不耐煩,直接将她給點住了,還一連點了兩下。
慕笑:“……”
她怎麽不能動了?她怎麽連話都說不了了?
将慕笑從美人榻上抱起來放在床上,長孫奕在慕笑的怒視下扒掉了她的外衣鞋子。
慕笑在一瞬間赫然明白,她就說為什麽每次醒來都在長孫奕的床上,而且壓根就不知道是怎麽爬上床的,所以每次都是長孫奕将她點了之後給抱上床的?
這個應該是傳說中的睡xue吧?
挖槽,這個死賤人!那麽早就對她圖謀不軌了!
長孫奕親親抱抱揉揉半天之後終于躺在了慕笑邊上,慕笑本來要發火的,結果居然被長孫奕撩撥到了,只是臉頰紅撲撲地躺在他邊上,她哪裏還記得自己發誓要砍了他。
兩人卿卿我我半響,慕笑還是鐵了心的要回去。
在慕笑義正言辭地吐出要尊重後長孫奕這才放她離開。
回自己院子的慕笑一邊因為長孫奕而羞澀,一邊因為杜秀而不知如何是好。
她躊躇一會兒,打算先去找杜秀,可敲了半天門裏面都不應,慕笑嘆了口氣,回了房間。
現在慕笑處于一個很尴尬為難的階段。
她坐了會兒,想起還沒給金剛添食喂水,于是起身取了東西揭開鳥籠上黑色的布。
可下一秒,慕笑驚叫出聲,手裏的東西全部掉在了地上。
她捂着胸口一臉驚吓之餘也十分震驚。
籠子裏的金剛被人砍斷了腦袋就這麽扔在了鳥籠裏,血跡已經蔓延下來,只是她有心事,沒有發現。
正不可思議,身後有動靜,慕笑轉身警惕地看過來,卻見宇文極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是你弄死了我的鳥?”慕笑語氣冰冷帶着恨。
宇文極臉色平淡,坐下說:“不是,不過我在屏風後面看到了是誰弄死的。”
“誰?”
“你那個叫杜秀的朋友。”
慕笑難以置信,後退一步否認:“不可能,秀秀魚都怕殺,怎麽可能弄死我的鳥?宇文極,一定是你!”
宇文極沒有接話,只是隔着一段距離看着慕笑。
慕笑和他對視一會兒,恨意消散,怒氣也不見了,心裏一陣後怕和寒意。
真的是杜秀?杜秀為什麽要這麽做?
可想了想,慕笑漸漸明白過來。
看來杜秀已經将她恨上了。
只是慕笑想不通,曾經那麽單純膽小的一個姑娘,怎麽會變得如此心狠手辣?難道杜秀對長孫奕動了真感情?
慕笑眼神渙散正想着,宇文極慢慢走過來。
她回過神,後退一步,“你幹什麽?”
宇文極一把握住慕笑的手,語氣涼薄地說:“我想了很久,我不會讓你離開這個世界,莞兒,我要帶你走。”
“不可能!”慕笑想掙脫自己的想,可宇文極力氣加重,不由分說就吻過來。
雖然宇文極有副好皮囊,他們一千年還是戀人,可慕笑已經心有所屬,此時除了厭惡以外沒有任何感覺。
“宇文極,你能不能尊重人!”
宇文極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語氣狠戾起來,“我當初就是太尊重你所以才讓你跟了他,我等了你一千年,憑什麽到頭來你還是愛上別人?憑什麽!”
他瘋狂地撕扯慕笑的衣裳,慕笑拼命大喊。
紅月和杜秀就住在這個院子裏,她們一定能聽到動靜!
果然,已經被按在床上的慕笑從沒有關嚴實的門裏看到了杜秀。
可杜秀望着這一幕只是露出一個詭笑,然後走了。
這一刻,慕笑心涼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