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非你不嫁
阮蓮兒被蘇律說的面紅耳赤。
天知道她有多享受太子妃的感覺?
此時大理寺的那幾人捂嘴偷笑,慕笑也一臉看戲,阮蓮兒恨不得将他們統統碎屍萬段。
黃夫人見狀,忙幫腔,“蘇大人,小妹年紀還小不懂事,多有得罪還望蘇大人不要放在心上,我的目的也是快點抓到兇手好替我家人申冤報仇,我這就跟蘇大人去一趟大理寺。”
說罷她朝阮蓮兒使了個眼色,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再說。
将人請回去後,慕笑幾人沒有及時去問話,而是将人晾了足足半個時辰。
對此蘇律等人頗為不解,問:“慕大臉,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慕笑解釋說:“這個也是心理戰術之一,你們想,我們前幾次都是上門問話,為什麽這次要将人帶回大理寺?連阮蓮兒都知道我們将黃夫人定為了嫌疑人之列,黃夫人顯然也有自知之明,如果她真是兇手或是幫兇,此時一定內心無比煎熬,我們越是晾着她,她肯定越是跟你們一樣疑惑,同時心裏也越是害怕,擔心自己是否又露出馬腳。”
“慕姐,你真是厲害!”肖旭等人豎起大拇指。
連蘇律都忍不住稱贊。
慕笑聳肩,“不用太崇拜我,對我也不要太熱情,畢竟我現在也是有男朋友的人。”
蘇律琢磨着她話裏的意思,挑眉問:“你是說你跟長孫好上了?”
“咋滴,你要請我們吃飯嗎?”
蘇律偏頭問人:“這到半個時辰了吧?走,我們去問話。”
慕笑撇撇嘴,嘀咕一句小氣。
這次由蘇律和慕笑親自問話,不過慕笑特意讓肖旭小舟兩人也進去,目的是人多,讓黃夫人緊張。
她越緊張就越心虛,到時候不怕她說錯話。
當然,這都是假設黃夫人是兇手或者幫兇的情況下。
關上門後,黃夫人可能是在這陰沉沉的地方呆久了,唇色有些發白,擔憂地問:“蘇大人,兇手的事情有眉目了麽?”
慕笑等人仔細盯着她的一言一行。
可說來奇怪,黃夫人眼裏布着血絲,眼睛下面更是青色還有些腫,她面如菜色,一看就是好幾天都沒睡好覺,此時眼裏的哀傷也不假。
慕笑琢磨,難道是他們弄錯了?
不管怎樣,話還是要問的。
“黃夫人……”蘇律剛張嘴,肖旭突然大喝一聲抽刀朝黃夫人劈去。
黃夫人始料未及,吓得面無人色一屁股跌坐在地,整個人瑟瑟發抖地用手臂擋住臉。
“對不起啊黃夫人,吓到你了。”
黃夫人戰戰兢兢地放下手臂,瞧見肖旭用腳踢了踢地上被劍砍成兩半的大蟲子。
黃夫人頓松了口氣,面有不悅,可隐忍着也不好說什麽,撫了撫胸口道:“……無礙。”
肖旭的舉動是蘇律吩咐的。
按照慕笑之前的推測,人在遇到危險猝不及防時,會武功的肯定會出手還擊,所以蘇律特地安排肖旭來了這一招。
可黃夫人的反應不像是會武功啊。
蘇律上前一步親自将人扶起來,趁機用手探了探黃夫人的脈搏,而後轉過身朝慕笑微微搖頭。
慕笑詫異。
黃夫人竟是不會武功的?
等黃夫人安定下來後,慕笑問:“黃夫人,我想問一下,你之前說你原本是在房間給你的兒子洗身時突然聽到外面有喊叫,可我們走訪了左鄰右舍,并沒有聽到除了你之外的人喊叫呼救,你确定當時是有人喊叫嗎?那你能不能确定地告訴我們是黃慶的聲音還是黃老太太的聲音呢?”
黃夫人微怔,解釋說:“當時小孩子不願意洗所以也在哭鬧,我怕他着涼,手忙腳亂之中聽到的喊叫,不确定是誰的,可能是我丈夫吧。”
“可你丈夫是在堂屋裏遇害,而且你鄰居的大嬸正在院裏頭搓繩,你在小兒哭鬧的情況下都能聽到喊叫,怎麽鄰居大嬸沒有聽到呢?”
黃夫人搖搖頭,“大人,這我就不清楚了,也許是她耳背。”
慕笑和蘇律對視一眼後又看向黃夫人,“不,黃夫人你撒謊,其實兇手是你認識的人,你幫着兇手一起殺了你的丈夫等人。”
“怎麽可能!”黃夫人猛然起身,一臉怒氣,“你們查了這麽多天什麽都沒查到不說,現在竟是說我與人同謀殺了我的家人?小心我去衙門告你們!”
“你在否認,如果不存在幫兇,你就是元兇!是你親手持刀砍傷了你的丈夫!砍死了你的兒女!”慕笑咄咄逼人。
“你胡說八道!我要報官!”黃夫人狠狠拍着桌子。
“你可憐的兒子被你狠狠摔死在地,你一刀将睡夢中的女兒砍死,你瘋了,你殺死了黃家的所有人!因為黃慶在房事上喜歡虐待你,你受不了了,所以你決定反抗!”慕笑絲毫不停歇地大聲道。
“放屁!簡直是一派胡言,我要離開這裏,我要去找我父親,你們真是一幫庸官!”黃夫人面色十分難看,似乎即刻就要氣炸。
她捏着拳頭往外走,被肖旭他們攔住。
慕笑再次逼問幾句,可黃夫人只是氣得臉色鐵青,壓根就沒有流露出絲毫慌張之色。
等終于停下來,黃夫人已經要破口大罵。
慕笑皺了皺眉,蘇律上前一步解圍,“對不起啊黃夫人,我這手下太急于求成,我等會會教訓她的。”
黃夫人甩着袖子怒道:“我再給你們兩天時間,如果找不到兇手我就去衙門告了你們幾個!”
說罷黃夫人佛袖而去。
等人走了後,蘇律道:“看來真的不是黃夫人。”
慕笑沉吟半響,說:“這招在周尚身上用過,但不一定在誰身上都能成功,目前所有的疑點都指向黃夫人,如果說她沒有任何嫌疑,我是真的不相信,即便她不是兇手,我覺得她肯定還瞞了我們什麽。”
“老大,要不我們再去黃家看看吧?”小舟提議。
衆人暫時又陷入案情僵局,于是一起去了黃家。
這個屋子一晚上死了四個人,雖然現在屍體都已經入土為安,可慕笑總覺得只要一天不破案他們的靈魂就無法得到安息。
這幾日雖白天晚上都有風,但因為要封屋,所以大門窗子都是鎖上的,此時走進來仍舊可以聞到一絲血腥。
大家分開,兩兩一組裏裏外外地檢查是否有遺漏的線索。
慕笑和蘇律檢查屋子,肖旭和小舟檢查屋外。
來回仔仔細細看了一圈後,慕笑聽到外頭有罵聲,便跟蘇律走出去看。
原來是流浪狗餓得慌正圍着肖旭乞讨吃食,流浪狗髒兮兮的要往肖旭腿上蹭,他嫌棄十足。
蘇律揮手,“我們進來的時候院門不都是關上的嗎?從哪裏跑進來的,趕緊趕出去。”
肖旭正要用腳踢,慕笑突然一把拽住蘇律。
蘇律吓了一跳,怯生生地說:“你要幹什麽?快放手,被長孫看到不得了!”
“蘇大嘴,你上一句說什麽?”
“被長孫看到不得了!”
“不是!!上一句!!”
“趕緊趕出去……”蘇律說着似乎明白過來,“我們進來的時候院門不都是關上的嗎?從哪裏跑進來的?”
慕笑大喊一聲:“對!我們之前一直不明白兇手到底是怎麽跑出去的,就跟我們現在不知道這條狗是從哪裏跑進來的一樣!”
大家都明白過來,開始沿着圍牆搜索。
最終,肖旭在後院茅屋旁邊的雜草堆裏發現了一個小洞。
可這洞很小,只能容納小貓等動物進出,就算是個小孩都爬不進來的,黃夫人說兇手很壯,怎麽可能憑借這個洞出去?
衆人又仔細找了一番,發現整個屋子只有這一個小洞。
“這就奇了怪了。”蘇律疑惑。
流浪狗逗留一會兒,發現沒有可食的東西,果然循着小洞離開了。
“哎,老大,這裏有東西!”
肖旭原本準備找東西把洞填上,避免流浪貓狗進來破壞一些未發現的線索,結果發現草堆下面明顯有被挖開填上的痕跡。
“這堆雜草是被人連根挖起又埋上的。”小舟檢查過後道。
肖旭找來東西挖了幾下,發現雜草和泥土掩蓋之下的是一塊白布包袱,白布上居然還有血跡。
将包袱取出打開一瞧,衆人皆驚。
裏面居然是銀子和首飾!
蘇律眯眼,“這一定是黃家丢失的錢財。”
大家盯着那東西,都若有所思。
“你們怎麽看?”慕笑問。
肖旭率先說:“我現在越發覺得黃夫人是兇手。”
小舟說:“但我們還缺少證據。”
“我們把東西帶回去,先不要聲張,肖旭小舟,你們兩個在把話放出去,就說黃夫人是兇手。”
“為什麽要這樣做?”慕笑不懂。
“心理戰術呗。”蘇律十分傲嬌地甩了甩頭。
到吃飯的點,大家都各自回家了。
慕笑一路沉思着進了王府,看到青竹正在跟守門之人說話,她正準備打招呼,青竹率先跑過來跺腳,“笑笑你怎麽還在外面惹了風流債!丞相府的尹小姐找上門來了,說非你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