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痛斥白蓮
蘇律看她,“為什麽你這麽肯定不是?”
“如果說鞭傷是黃老太太所為,那齒痕呢?黃老太太總不會這麽變态咬黃夫人全身吧?連屁股都咬了。”
慕笑這麽一說,蘇律恍然大悟,“對啊,一老太太怎麽可能去咬兒媳婦的臀部?那是不是黃慶咬的?也不對啊,黃慶和黃夫人那麽恩愛,黃慶怎麽可能将黃夫人傷成這樣?”
慕笑大膽推測,“如果恩愛是假的呢?如果黃夫人在外面有人了呢?事實是什麽樣我們都不知道,全部都是聽黃夫人和左鄰右舍說的,但外人只能看到表面,而黃夫人連會武功都瞞着我們,很有可能說謊。”
“哎呀,不會是黃夫人夥同奸夫殺了黃慶一家吧?連自己的兩個孩子都殺了?”蘇律拍着胸口。
這個發現讓兩人都沉默下來。
一個母親,真的會因為某個原因而殺了自己的孩子嗎?
下午,大理寺蘇律的小分隊再次組織開會。
慕笑将自己和蘇律的發現給大家講了一遍,說完之後大家一片嘩然。
正議論紛紛着,小舟突然叫了一聲,大家都看向他,他皺眉想了想後才道:“我聽說過一件事情,但不知是否跟案情有關,我說了大夥兒聽聽。”
衆人點頭。
小舟頓了頓,道:“我有個鄰居叫王小,人到三十多歲已經娶過三次媳婦,每次娶妻後頭半年還好,但從後半年開始我們每晚都能聽到女人的喊叫和哭泣,剛開始大家以為是小兩口吵架,也并沒有在意,可時間長了,鄰裏之間難免會去問問,可兩口子都說沒什麽,再後來王小的媳婦不是意外身亡就是跑回娘家不願意回來。”
“啊?這是為什麽?”衆人疑惑。
“剛開始我們也不懂,但王小的第三個媳婦意外身亡後,她娘家人不依,說自己女兒死的不明不白非要報官,王小一家給錢也不好使,後來報官之後仵作一驗,發現女人身上有許多鞭痕和齒痕,脖子上還有被掐過的痕跡。”
慕笑睜大眼睛,聽着小舟繼續說:“後來王小被抓,審問一番後王小才招,說他……”
小舟說着便看了慕笑兩眼,有些欲言又止。
“說他怎麽?你個小子還賣關子!”蘇律要一腳踹過去,小舟忙道:“說他在房事方面喜歡又掐又咬,不然便索然無味。”
竟是這樣……
因為有慕笑一個女人在場,又是私密話題,所以大家都有些不自在,可慕笑突然拍案而起,“是S|M!”
大家沒聽懂,紛紛表示疑惑。
慕笑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尴尬,但可能與案情有關,她只好正色道:“在我們家鄉也有小舟說的這種事情,所以這是不是意味着黃慶好這口?”
蘇律想了想,接話:“可如果黃慶好這口,那只能說明他有怪癖而已,跟案子好像沒多大關聯。”
“不對,太不對了……”慕笑捏了捏額角,“肖旭,你們當初去走訪黃慶左鄰右舍時有沒有問過那晚上他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肖旭點頭,“問過了,離得近的兩家都說聽到了跟平常隔三差五都會有的女人喊叫和哭泣,所以大家都沒當回事,是後來聽到黃夫人的求救聲大家才跑出來看的。”
“好奇怪,黃慶被人砍了那麽多刀,一個中年男人呼救聲應該比黃夫人更大吧?可他們怎麽都沒聽到?”小李深感疑惑。
“對!”慕笑斬釘截鐵地說,“小李提醒了我,我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就是這裏!如果說黃慶的女兒和黃老太太是因為睡覺,所以一刀致命來不及呼救,那黃慶被人砍了那麽多刀,不可能不叫吧?”
“嘶,這個黃夫人很有問題啊。”蘇律皺眉。
“而且你們想想,這麽大的命案,可只有黃夫人目睹了兇手,我們從案發當天就在城門設置關卡,就算兇手沒有出城,但一晚上殺了四個人,他就一點馬腳都不露?再者左鄰右舍誰都沒有發現黃家有異常和看到奇怪人,我真是越想越覺得不對。”
一人道:“難道兇手就是黃夫人自己?”
另一人搖頭,“兩個孩子是她親生的,她又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怎麽會對孩子們痛下殺手?”
衆人沉思片刻,慕笑總結道:“所以現在有以下疑點。第一,為什麽黃慶被砍幾刀左鄰右舍卻沒有聽到任何求救聲?第二,黃夫人為什麽要隐瞞自己會武功?第三,兇手在殺人後怎麽逃出的黃家?如果是趁亂逃出,外邊也有圍觀的人,但為什麽壓根就沒人看到有奇怪的人?第四,黃夫人身上的傷是不是像小舟推斷的那樣是黃慶因為特殊癖好所為?如果是,那黃夫人也該被列為嫌疑人之一,因為這對一個正常人來說是受虐,沒人能忍受這種痛苦。”
蘇律起身,“似乎所有的疑點都出在黃夫人身上,小舟,你找兩個人去把黃夫人帶到大理寺來問話。”
三人去了,其他人暫時忙活手頭上的事情。
這段時間除了這個大案子,其他都是小事,所以蘇律留下小分隊裏大部分的人來辦這個案子。
片刻後,小蔡回來了,氣憤地說:“老大,阮小姐聽說我們要請黃夫人回大理寺問話,非說黃夫人不是兇手為何要來此,說讓我們有話就當着她們的面問,還說如果不敢當面問,那就是……慕姐和老大你故意找黃夫人麻煩。”
“豈有此理!”蘇律恨恨地道。
“哎,上次我不是讓你在朝堂上提此事嗎?怎麽她非但沒有收斂還變本加厲了?”
蘇律頭疼,“我是提了,可太子親自站出來跟我道歉,他羅裏吧嗦說了一堆,無非是護短,皇上不會管這些芝麻小事,所以也算是不了了之吧。”
慕笑聞之也頭疼,她當初怎麽就覺得阮蓮兒漂亮清冷卻又平易近人了?
真是瞎了眼!
阮蓮兒是國師千金,又是未來的太子妃,誰都不敢得罪,所以蘇律和慕笑只得親自過去。
到地方時,慕笑兩人沒有直接進去,悄悄從窗口望去,只見小舟兩人正在挨罵,罵人的是阮蓮兒的兩個丫鬟。
小舟他們雖然是大理寺的人,可并不是品位官員,而對方雖然是兩個丫鬟,卻是阮蓮兒指使,所以他們壓根就不敢得罪。
旁邊是阮蓮兒和黃夫人正在旁若無人的說話。
慕笑望着黃夫人,心中一動,悄聲問蘇律:“你還記得我們前兩次找黃夫人問話她是什麽态度嗎?”
“配合,待人有禮寬容。”
是了,可現在黃夫人面對兩個丫鬟對大理寺的人破口大罵,卻只是安靜地品茶,一點都沒有上次和藹可親的模樣。
慕笑和蘇律對視一眼,特意弄出聲響走進房間。
幾乎是在聽到聲響的那一剎那,黃夫人道:“蓮兒,你讓她們不要再為難官小哥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作為證人,能配合就要配合的。”
慕笑和蘇律走進去後再次對視一眼。
懷疑一旦開了頭,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慕笑此時對黃夫人的懷疑越來越深,似乎感覺她做什麽說什麽都是別有用心的隐瞞和故意。
同樣感覺的還有蘇律。
他和慕笑辦案的時間長了,在慕笑身上學到了不少新鮮查案的法子,兩人現在辦案的思路都漸漸一致。
“黃夫人,阮小姐,不知我這兩個小弟做錯了什麽要被兩個丫鬟這樣教訓。”蘇律含笑,說話的語氣卻有些冷硬。
兩個丫鬟敢罵小舟他們卻不敢在蘇律面前放肆,畢竟是朝廷正四品,威嚴和氣勢都擺在那裏。
阮蓮兒冷嗤,“蘇大人,你們辦案歸辦案,但不能因為自己沒本事找到兇手就瞎冤枉人,方才你們的人說我姐有作案嫌疑,這可真是天下的笑話,什麽時候開始受害之人都能被說成兇手了?”
阮蓮兒讨厭蘇律,十分的讨厭,她早就知道這人沒少在長孫奕面前說自己壞話。
其實更早的時候蘇律還是阮蓮兒的目标之一。
蘇律長相頗俊,雖然只是個正四品,可親姐姐是當今皇後,倘若是嫁給蘇律以後肯定能得到皇後青睐。
只是阮蓮兒當初還未來得及與蘇律假裝來個偶遇就在狩獵場上看到了不久前從戰場歸來的長孫奕。
長孫奕無論是長相和身份或者武功都在蘇律之上,所以阮蓮兒當即棄了蘇律。
蘇律不是什麽憐香惜玉,見阮蓮兒這樣嚣張,毫不客氣地喝道:“本大人怎麽辦案自有定奪,用你一個女人來教?你不過就是太子的未婚妻,能不能成太子妃或者成了太子妃會不會被削掉頭銜那都是說不準的,不過太子要娶你也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像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最好還是躲在家裏在出嫁之前都不要出門比較好,你倘若再在這裏唧唧歪歪,本大人就去把你已與太子有婚配卻還要勾引長孫的事情告訴皇上皇後和太子,到時候本大人倒是看看你還敢不敢這麽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