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預感

告別了已經一千多歲，言談舉止都已經很現代化的老龍，在一個沒人沒攝像頭的地方，閃進海螺把蛋放好，羅小龍下了樓。

盧哲鄭南國都在樓下等着，見他下來了，盧哲趕緊過來問道：

“小龍，那老頭什麽來頭？找你幹什麽？”

羅小龍看了看雖然表面上毫不在意，眼神動作卻已經出賣了內心想法的鄭南國，反問道：

“鄭總，你和老龍是怎麽……怎麽一個關系？”

鄭南國看了看左右偶爾出現的游人，把兩人帶到炮臺邊樹下陰涼處，不着聲色地看了盧哲一眼睛。盧哲悻悻道：

“我去個尿個尿。”

看着盧哲走遠，鄭南國這才把和老龍的關系講述了一遍。

在70年代初，只有10來歲的鄭南國和小夥伴在越秀公園玩耍，有個小夥伴的小妹被人販子拐走，鄭南國組織大家尋找，最後找回了小女孩，并且協助警察抓住了人販子。可能是見他幼時便頗有急智，老龍出現對其示好，并且介紹了一個老頭教其習武十餘年，有時也親自指點。

鄭南國大學畢業後，在改革開放的浪潮中做起了生意，憑着靈活的頭腦把生意越做越大，終于有了今天的成就。在這財富激增的三十年裏，數次被競争對手雇人暗算，或是被黑道上的人敲詐，最後都憑借一身功夫化險為夷。

最驚險的一次，在一深夜被數十人持械追殺，負傷後狂奔到越秀公園，老龍出現後空手将數十人擊退，并且幫其療傷，鄭南國幸運得救。于是對老龍愈發尊敬，對老龍的要求有求必應。不過老頭基本上也沒有什麽事要鄭南國做的，只是偶爾幫買買衣服或數碼産品。

只有這一次意外，原本是想找老龍幫忙照顧一下子女的，誰知道老龍竟然意外地讓鄭南國帶羅小龍去見他，這可是這麽多年來的從來沒有過的事情，這不禁讓鄭南國也起了八卦之心。

剛講完，鄭南國走開接了個電話。講完了電話，鄭南國道：

“小龍，我剛收到消息，昨天被你踢傷的劫匪因傷勢過重，今天在醫院死掉了。這人可能會有一些同夥。你們這段時間要小心點。”

羅小龍點點頭。

盧哲遠遠見了，終于“尿完了”走了回來：

“咋樣了？這時間也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要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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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遠去的長城賽弗，林亭玉道：

“你怎麽不把這兩人留下來。聽你所說的，這羅小龍身手很厲害，和你比起來怎麽樣？”

鄭南國道：

“我剛剛收到消息，昨天被羅小龍踢傷的劫匪今天在醫院死了。我想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倆和我們分開來會更有利于消弱對方報複的力量。這樣對于我們都有好處。至于羅小龍的身手……”

回想起在鎮海樓上羅小龍和老龍互有攻守的場面，緩緩道：

“我和人家是沒法比。我猜有七八個像我這樣的人或許能和他能博上一博。不過我看他可能比較缺少實戰格鬥的經驗，對自己的能力估計不足。或許，這次事情可以讓他正确認識到自己的能力。”

“那歡歡和樂樂怎麽辦？”

“放心吧。在這裏他們很安全。在龍老的地盤上如果還會出事，那我們再怎麽保護也沒有意義了。我已經安排好了。等下會有保安公司派人過來，這段時間24小時輪流保護你們。”

兩人不知道已經被人當作了分散火力的靶子，正在上路呢。

羅小龍把手機上的導航打開，聽着導航提示，道：

“一百多公裏，兩三個小時足夠了。到了咱們先吃點東西，然後直接上山紮營看明天日出……”

盧哲若有所思，邊開車邊說：

“小龍，我怎麽覺得今天這事有些奇怪啊。鄭南國請咱們吃頓飯就打發咱們了？那個老頭到底是什麽人？”

“你還想怎樣？招你做女婿？”

羅小龍笑道：

“我看你看鄭嘉歡看得都驚呆了！”

盧哲有點不好意思右手抓了抓頭：

“嘿嘿……你懂的……嘿嘿！”

“懂。必須懂。這妹子顏值既高、身材又好，還是富二代，典型的白富美。哥們支持你搞定她。加油！”

“飯桌上聊的時候說起戶外露營，她說上半年剛好和她同學去過。我加了她微信，看她那幫同學，真是女的靓男的帥。現在的大學生真是爽……”

羅小龍拿起盧哲的手機，在朋友圈裏找道：

“是那個？”

“叫happygirl的那個。”

“看到了。”

羅小龍翻着鄭嘉歡在朋友圈裏發過的歷史日志：

“四個女生六個男生。這個最高的男生應該是她男朋友吧。你看兩人很親密的樣子。”

“估計是。現在的年輕人，初中、高中就有男女朋友了，這很正常。不過我看日志後面這個男的越來越少出現了。而且你看國慶前有一個發貼，分享了陳慧琳的一首歌的，可能他們已經分手了，這樣我正好趁虛而入。簡直是天助我也，挖哈哈……”

羅小龍找到那篇日志，寫的是：我插上強壯翅膀，放棄了你臂膀，才能在天空流浪，或有人身于對岸，比起你都好看。接着是分享了一首名為《紅眼睛》的歌。羅小龍點了下播放聽了起來。

一曲聽完，兩人換了下位置，羅小龍開車。高速上出現了黃金假期要結束時特有的景象：出市區方向的路上車輛寥寥無幾，而進市區方向的路上車輛密密麻麻，堵塞的厲害。

盧哲坐到副駕駛位置，拿起手機看了下，不由的叫道：

“我叼你啊。你直接在線聽歌費我流量就算了，怎麽還手賤點個贊啊。贊人家分手嗎？你這是作死的節奏啊！”

羅小龍嘿嘿一笑：

“贊習慣了。嘿嘿。糾正一下，不是我作死，是你作死，這是你的手機。”

盧哲無奈地翻了翻白眼，想取消贊，眼珠一轉，沒取消而再在貼子上面寫評論道：不好意思，剛我在開車，這個贊是羅小龍點的，順便說聲，歌很好聽。

羅小龍瞄了一眼，見盧哲在那賊笑：

“你小子又在那奸笑什麽？”

盧哲側了側身不讓羅小龍看到寫的評論：

“沒什麽。對了，那個老頭是什麽情況？”

羅小龍捋了捋思路道：

“老龍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你可以想象他是一個武林高手，在某個年代，被人設計困在公園一個陣法裏，不能脫身。而鄭南國算是老龍的一個不記名弟子，老龍偶爾會指點一下，而且救過他的命，但教他功夫是另有其人。

今天鄭南國邀請我們吃飯本身應該是表示感謝的。但到了公園後，老龍發現了我有絕世高手的潛質，于是示意鄭南國帶我們上樓，由他親自試我的……呃……試我的本領。後來老龍在樓上托我幫他一個忙——幫他從陣法裏脫身出來，恢複自由。不過這個事情難度很大，他自己都不知道從何着手，只是建議我去青藏高原走一走，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我勒個去。他的建議和咱們之前的打算不謀而合啊。”

盧哲目瞪口呆半響，搖了搖頭道:

“算了，當我沒問。我怎麽忽然感覺，咱們不在一個、一個圈子或是一個層面上的了呢？”

“現在才發現？你這反應也太遲鈍了吧？不過不要自卑，騷年。雖然在大學你睡在我下鋪時候，咱們就不在一個層面上了。我是一個有人品、有顏值、有氣質的人，是不會嫌棄你這個一肚壞水的人的。”

“說你壯你還以為你有六塊腹肌啊……我靠，還真有！”

羅小龍一手握方向盤，一手掀起T恤露了露六塊棱角有致的腹肌：

“不要崇拜哥。哥只是個傳說。”

“你不會是綁了六塊蛋黃派在肚子上吧？來摳一塊我嘗嘗。”

羅小龍一把撥開他的鹹豬手：

“接受現實吧騷年……”

“我到夢裏刷下成就感。”

盧哲拿出耳機塞到耳朵裏道：

“到了叫我。”

“安安靜靜做你的美男子吧。”

羅小龍看了看睡着的盧哲，輕輕嘆了口氣。

今天鄭南國透露的信息讓他感覺到了危機。死掉的劫匪應該還有同夥，如果報複起來，自己倒是不怕，就擔心對方會同時遷怒到盧哲身上，所以先透露了一點老龍的信息出來，讓盧哲心裏有個緩沖，以免以後越來越多出現在普通人生活圈子裏看來是奇特的事情，能讓他漸漸習慣，或是至少不那麽吃驚。

羅小龍有個預感，今後自己會越來越遠離從前的普通人的生活方式了。

另外今天這餐飯，估計本來鄭南國是有意讓自己保護歡樂姐弟的，後面因為劫匪意外死去的消息打消了這個念頭，可能他是考慮以此來分散劫匪團夥的報複力量。盡管未必有用，但也不妨試上一試，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

羅小龍的猜測很準确，把事情推測的八九不離十。

鄭南國能掙得億萬身家，這份心思果然了得，短時間內便對欠的人情和自身利益之間做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決定。可憐盧哲要追鄭嘉歡的話，要面對這樣手段的“老岳父”了。

羅小龍經過了器靈對自己身體的改造後，開車已經是小菜一碟了，眼、手、腳配合控制恰到好處，就算遇到了新手女司機……那還是遠遠避開才是上策。

羅小龍聽着“一路向北”，學着周董在頭文字D裏一樣的Pose，左手架在車窗上手掌撐着腦袋，右手握着方向盤，邊想邊開，車子穩穩當當向前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