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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飛天蠟燭(上)

羅小龍駕駛着車,在GPS導航的幫助下來到了一個村子,出了村子後便沒有平整的水泥路了,根據村民的指點,七繞八繞地開了約十公裏坑坑窪窪的土路,沿着一個水庫邊上的更破爛的路開了幾公裏,在幕色快要降臨的時候終于來到了山腳。

好在大長城底盤夠高,否則趁早丢在村子裏拉倒。

盧哲在到村子裏的時候就醒了。雖然他老家是也從化的,但是這一片只是聽說過卻并沒有來過。由于中午在鎮海樓耽擱了過長的時間,現在比原計劃推遲了兩三個鐘頭才到達目的地,兩人因此決定今晚在山腳紮營,明天一大早再上山頂看日出。

兩人選了離小溪邊幾米處一塊較為平整的沙地上紮營,三兩下把帳篷架好後,兩人分工明确:羅小龍去拾幹柴,盧哲負責煮東西。

“瞪大你的龍眼看清楚了,小心不要被蛇咬到。”

“就怕它不敢來,來了晚上加菜!”

盧哲把氣爐架好,倒了半鍋純淨水,切好姜,和魚一起放進鍋裏煮了起來。剛才在水庫邊上正好碰到看管水庫的人家釣了幾條魚,便用兩包煙換了一大一小兩條草魚過來,聽盧哲說大魚烤、小魚煮,人還挺好心把魚宰好,小的切成塊,還給了一大塊姜好去腥味。

盧哲在弄着這些的時候,羅小龍也已經撿了不少幹柴回來了,最後還單手拖着一棵長有五六米、最粗的地方直徑有三十多厘米左右的樹回來。羅小龍在溪邊先撿了七八個大塊的石頭圍着一圈,再生篝火。這時盧哲試着去拖了一下樹幹,拖了沒兩米就沒勁了,還差點把腰給閃了。

“小龍你丫真是牲口啊。這棵樹這麽重你弄回來了就和沒事一樣。是不是吃了大力丸?大力出奇跡啊!快給我也來兩顆吧。”

“大力丸沒有,XX腎寶就有,你好我也好!你要不要來兩粒?趕緊扶好了。”

羅小龍讓盧哲扶緊了樹幹,自己拿着一把瑞士軍刀打開了鋸齒刀,一腳踩在樹上,在樹幹中部鋸了起來。刷刷刷……,三兩分鐘便把樹幹鋸成了兩段。

“行了。這些夠今晚燒的了。”

羅小龍把粗的這段樹幹放到已經燒旺了的火堆中道:

“好餓啊。爐子,魚可以吃了沒。”

“我先嘗嘗。”

盧哲拿起筷子挾了塊魚嘗了嘗:

“還不行。你先歇歇吧,可以了我再喊你。”

說罷吃完又挾了幾塊吃了起來。

“丢你。”

羅小龍拿起勺子舀了湯嘗了嘗:

“靠你也太猴急了,油鹽都還沒放呢。”

說罷倒了點油和放了些鹽。

“都餓成這了,誰還管那個,先填飽肚子再說。”

盧哲吃的燙嘴,邊吹邊吃,含含糊糊地回應道。

兩人邊鬥嘴邊搶着東西吃,吃了個半飽後,烤着魚喝着酒開始吹水聊天。

兩人從大學結識,因為都喜歡踢足球、打游戲、玩攝影等相同的興趣愛好而成為了好朋友。大學畢業後,盧哲因為母親生病的緣故,只上班沒幾個月就辭職回家照顧老媽去了。羅小龍則進了一家公司做銷售,做了兩年後在銷售總監的帶領下,和幾個同事一起出來創辦公司。

兩人平時沒事也會一起聚聚。這次兩人都到了人生一個階段的分水嶺了。盧哲是母親去世了,雖然憑家底也可以衣食無憂,但現在還不到養老的時候,打算接下來先玩一陣子,再考慮做什麽事,雖然他舅舅也曾說過讓他去游戲公司上班,但目前盧哲的想法還是比較傾向自己創業。

而羅小龍想離開公司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受政策的影響和市面上技術的革新,公司的業務已經越做越小了,再不考慮轉型必然是沒有前途的,二是往那方面轉,幾個股東之間沒有統一意見,來回折騰了快一年了,羅小龍既沒有看好的項目,也沒什麽的話語權,本來就是小股東,在公司盡是負責受累的事,做的也挺累人的,索性決定退股走人。

兩人把一紅一白兩瓶酒都喝完,又開始高唱BEYOND的歌。

記得在上學的時候,夥同宿舍的同學到盧哲從化的老家玩,有一天晚上在外大家都喝高了,大半夜的幾個醉鬼扶肩搭背一路唱着歌,吵的一條路的狗吠個不停,現在想起來心裏滿滿的都是暖意。

現在同學們分散各地,別說一起喝酒唱歌,連見面都很少有機會,在班級群裏聊天的時候,大家都挺羨慕他倆的,經常祝倆人友誼(基情)地久天長。

鬼哭狼嚎地唱了不知幾首歌,再聊了半天,不知是半夜幾點鐘了,兩人進了帳篷倒頭便睡。等羅小龍醒來,已經是淩晨五點來鐘了。兩瓶酒他喝了差不多有一瓶半,多數是搶着喝的,擔心盧哲喝多了起不來。現在看來身體對酒精的對抗能力不錯,喝了這麽多酒身體也沒有不适。在溪邊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便把盧哲叫醒起來。

倆人洗漱過後吃了點幹糧,羅小龍背着背包,盧哲手持登山杖開始登山。

登的這座山名曰蠟燭山,海撥一千多米,山不算高,但走勢陡峭,對羅小龍來說是輕輕松松擡腳就能上去,但盧哲明顯已經長期時間缺少運動了,在沒有負重的情況下,走走歇歇一個小時只走到不到一半路程。

“哎……好累,我歇會兒。”盧哲氣喘籲籲,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丫絕逼腎虧了。”

羅小龍氣的指着滿頭大汗的盧哲罵道。

盧哲充耳不聞,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接過水瓶灌了兩口水問道:

“還有多久?”

“還有多久”,這四個字對于體力不好的人來說,在爬山的過程中是問出的頻率很高的,與下面這四個字可以說不相上下。

“累死我了!”

終于到了山頂,盧哲随手把登山杖一丢,仰面躺在草地上。

這時正是八點來鐘,山中霧氣消散不少,樹上、草地上仍有露水未淨。

陽光明媚。天高雲淡。

心曠神怡之下,羅小龍仰天長嘯。這是他當年看金庸小說後練了數年練成的本領,撮口吸氣,尖銳清越的嘯聲随風遠遠飄去。

回頭看了下,羅小龍差點笑出聲來,趕緊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原來離盧哲腦袋只十厘米處就有一堆幹牛糞,而他還在那裏自顧地喘氣,絲毫未察覺自己差點成了一朵插牛糞的鮮花。

正在這時,羅小龍隐隐聽到一聲呼救,凝神側聽,卻又了無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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