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5 章

可能是沈文很少會流露出來這樣的表情,讓桑凂恍惚之間有了一種“原來沈文也是會有這種感情的人啊”的感覺。

但是桑凂向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嘴上說着不要,心裏卻還是挺善良的。她對沈文說:“其實也有可以慢慢勸他的方式啊,我可以寫幾張符給他。”

“符?”

“對啊,要說是去勸說你隊友的話,那我可不是調節欄目的那種大|爺大媽,而且也沒那種心靈雞湯教|主的能量,估計還沒說動別人就先把自己惡心死了;可是我有辦法能跟死去的人交流啊——我寫幾張符給你,你轉交給你的隊友,讓他帶在身上或者放在離自己近的地方。說不定有機會來的時候,他哥哥就能跟他說上幾句話了。”桑凂看着沈文,“其實我們對他的勸說,就算再怎麽苦口婆心,再怎麽感人肺腑,他都極有可能一句都聽不進去;可要是他哥哥能跟他說些什麽,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說不定我們說一百句都不如他哥哥說一句有用。”

沈文倒是挺贊同桑凂說的這些話的,他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就應下了:“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桑凂擺擺手,“其實就是寫幾道符而已,看在我們是多年老搭檔的份上,我給你打個六六折吧,寓意也很好吧,六六大順呢!”

沈文:“……”

“你這眼神看着我|幹嘛,你還以為我會免費寫給你哦?”桑凂瞪了瞪他,“拜托那是你曾經的隊友又不是我曾經的隊友,就算是你我也要收錢呢,給你隊友打折已經很給面子了好吧?”

“行。”沈文說道,“你要多少?”

那時他們已經回到了車子上,桑凂坐在副駕駛上:“也不多,我就大概寫個五六七八張給他,就收……六六折呢……就六千六百六六元整吧!”

沈文:“……”

“幹嘛真的是良心價位了好嘛,別人一張符我就收好幾千呢,我可打算給你寫隊友六到八張呢。”

沈文陰險險地笑了笑,突然就從座位一側掏出一個包來。

該不會裏面就是現金吧?桑凂在心裏想着,看不出來啊,沈文原來是一個會随身攜帶現金的人吶?這個包看上去還不小,少說也能裝十幾來萬吧?

結果令桑凂大跌眼鏡的是,沈文打開包後,裏面的并不是什麽現金,而是一些全七八糟的卡。

沈文一張一張拿了出來:“喏,XX超市,1000元;XX大超市,1000元;XX美容院,3500元;XX造型店,2500元;XX寵物店,2000元;XX養身館,4500元;XX零食鋪,500元——總價值都上萬了,你不虧吧?”

桑凂:“………………………………”

這下終于輪到沈文說回去了:“你這眼神看着我做什麽?你一開始可沒說不能用這些卡來替換,當然你現在說也已經晚了。”

“行,算你狠!”桑凂一把抓過這些卡,“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怎麽會連美容院的卡都有,還有養身館???像你這種比較适合去辦一張|健身房的卡吧???诶,不對,好像有些是公司發的吧,我也有。”

“對啊,逢年過節不就會發這種亂七八糟的卡嗎,本來倒是有張|健身房的卡的,但是有人想要,我就跟他換了,反正對我來說這些卡一個都沒有用。”

“呵呵!你行啊,自己沒用的都留着,終于逮到時機全部都扔到我地方來了吧?”

“哪有你說的這麽難聽,只是終于等到物盡其用罷了。”

桑凂看着他,然後先把那張超市卡抽了出來,想來這個超級裏這邊還是有些距離的,桑凂就故意說道:“喂,載我去這個超市買東西啊,我最近是少了很多儲存的食物。”

“現在?”

“對,就現在。”

沈文也沒拒絕,就真的載了桑凂去了超市。

他們到的時候也就下午三|點不到,不算是什麽高峰期,但是人也不少。

“你之前都沒來過超市嗎?”看着沈文走進超市就明顯有些不自在的樣子,桑凂問道。

“怎麽可能沒來過,只是不常來。我想買的東西,樓下的便利店就有,所以不需要特意跑到人這麽多的超市裏來。”

“對哦,你想買的東西,無非就是煙跟啤酒。”桑凂擺了擺手,“那你現在的三餐呢?”

“我請了專門做飯的人。”

“……”桑凂本來以為像沈文這樣的人,應該是屬于那種随便吃點什麽就可以招呼過去的人,還想說些話故意可憐同情他一下,沒想到她還沒開始裝X就反被X裝了,只能咳咳嗓子,“看不出來啊,挺會享受的。”

桑凂推着購物車,先去蔬菜區拿了很多食物。

沈文看着她:“原來你會做菜?”

“你這‘原來’兩字想表達的是什麽意思?我是料理小達人好嗎!”桑凂的語氣很是不滿的樣子,“我生活烹饪技能滿值好嗎,除了滿漢全席做不出來其他的菜都随便做做好嗎!”

沈文明顯不相信的樣子:“那還真看不出來。”

“……”桑凂在心裏狠狠地對他豎了豎中指。

結果他們兩個逛超市就是一場雞飛狗跳的搞笑劇。

好不容易将自己想要的東西都拿齊後,桑凂在心裏默默地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跟沈文一起來超市了。

等到排好隊付好錢,再去停車場時,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糟了糟了,我約了下午的那個人晚些碰面的,不知道現在趕過去還來不來得及。”

“你們約在哪裏見面?”

桑凂把地址告訴了沈文:“麻煩你送我過去吧,不然我現在拿着東西打車也不方便。”

“哦,好。”

“那再麻煩你送我到那裏後,再把這些東西送到我家吧。”

“……我沒你家鑰匙。”

“那種程度的鎖對你來說很有難度嗎?”桑凂說,“我記得有次你不就是徒手闖進了我家嗎,在我還鎖了防盜門的情況下。”

“……好吧。”

“不過我的備用鑰匙就在門口的鞋櫃二層,一雙藍色高跟鞋裏面;上次你對我|的|門下手後,我不得不換了那把被你破壞的已經面部全非的鎖,所以這次請溫柔地對待它。”

“……好。”

“反正你都進我家了,順便再幫我喂個貓吧哈哈哈不然等我回去說不定鬧鬧又已經開始拆|房子了。”

“……”

等到桑凂到了跟杜諺約定好的地點時,桑凂還是遲了十幾分鐘。

沒辦法,誰讓他們過來的時候恰好遇上了小規模的堵車呢。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些。”

“沒事,你來了就好,走吧。”杜諺也沒有一絲不悅的樣子。

然後桑凂剛從沈文的車上下來沒幾分鐘,就進了杜諺的車子搖搖晃晃地又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杜諺父親現在正在靜養的一家位于郊區的私人醫院。

那時桑凂感覺自己的腿都已經軟了,頭也開始昏昏沉沉的。

她在心裏告訴自己,下次一定要先吃東西墊墊肚子;不對,等下這邊的事情結束後回去了,她一定要先去好好地大吃一頓來安慰自己。

“你不需要帶什麽工具嗎?”在帶着桑凂進去的時候,杜諺問她。

“啊?”工具?桑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說,“不,這點小事不需要什麽工具的幫忙。”

可是桑凂才到了杜諺父親所在病房的那一樓層,他們就被突然出現的另外幾個人給攔住了。

桑凂一看那些人的相貌打扮,還有說話時的那些态度語氣,就知道應該是杜諺的兄弟了。

“你帶這麽一個莫名其妙的人過來想進父親的病房?你是腦子糊塗了吧?”

突然就躺槍的桑凂覺得自己很無辜,心想你們兄弟想争家産争寵愛或者随便争其他什麽都争好了啊,就是不要傷及無辜啊,無辜群衆的玻璃心要是碎了你們誰負責啊?

“你讓開。”杜諺一改之前對着桑凂時微笑友好的态度,變得冷漠起來。

“我有權阻止你帶這種亂七八糟的人進去父親的病房,誰知道她會搞出什麽鬼名堂來?”

桑凂再次躺槍,心裏都要咆哮了,你噴我做什麽?我只是站在這裏當個裝飾品啊我還什麽話都沒有說好嗎!

桑凂突然就開始懷念起沈文的好了,雖然沈文平時總是嫌棄她這嫌棄她那的,但是還沒有讓別人當面說過她一句不好的啊!要是沈文現在就在這裏,面前這個西裝眼鏡男的脊椎骨都肯定已經被他敲斷了好嗎!

當然桑凂本人也不是什麽這麽能忍的人:“哎,原來你們自家兄弟都還沒協商好呢?那我不在這站着看了。你們要是協商的好了,我再進去;要是協商不好,那就麻煩杜諺先生送我回去了。”

說完,桑凂還真的就走到了不遠大廳處的白色軟沙發上坐了下來。

杜諺被她這麽一說的也有些尴尬。不過這當然不能全怪桑凂,還是他自己的哥哥太難纏了。之前去找桑凂的時候,他就知道要是哥哥知道了絕對是不會答應的,所以才想着今天約上了桑凂就今天把人帶過來。結果沒想到還是走漏了風聲,被他的哥哥提前知道了,連自己都被他堵在了這裏。

桑凂坐在另一邊,自然不會去聽他們兄弟的讨論內容是什麽。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想,好餓好餓好餓啊,想吃肉想吃肉想吃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