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桑凂煩躁地晃了晃這個獄房的門,但堅硬的鐵欄杆絲毫不動。
“放我出去啊啊啊啊啊啊啊!!!!!”桑凂明知會有人聽到的概率幾乎為零,可還是不死心地放聲大吼。
她憤憤地踢了一下這個門一腳,然後研究着該怎麽出去才好。
這裏位于舞池後面,過于吵鬧,她就算再怎麽大喊大叫也不會有人聽到;更何況會有誰真的來相信這舞池後面竟然會有這麽一個獄房呢???而且誰還會有事沒事的就被關進這個獄房了呢???
加上這裏的位置偏僻過于角落,就算一直沒有人路過看到在裏面的她也是很有可能的。
而就在這時,一塊巨大的黑布直接蓋在了整個獄房上!呵!這下就更不會有人看到她被關在這裏了!
可是桑凂向來就很怕黑,處于一片漆黑環境的瞬間時,她差點就尖叫了出來。
她顫抖着手立馬去摸出手機想來照明,這時她才想到應該趕緊先給沈文打個電話才對。
雖然這種想要勇闖龍潭結果失敗還困身于龍潭中的事例很有可能會遭到沈文的嫌棄;但此時此刻有能力可以趕過來就她的,而她又完全信任的人,也就只有沈文了。
她按亮手機的屏幕,卻看到這裏原來根本毫無信號。
這下可好,連叫救兵的機會都沒有了。
等到手機自帶的手電筒打開,光亮有些回來後,桑凂原本被憤怒激動滿滿占滿的心情在經歷過極端的害怕後到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不少。
她曾經也被困在這樣的地方過,那時還不是就靠自己的本事出去了麽?桑凂在黑暗中有些自嘲地輕笑了一下,人果然是善于依賴他人的生物。她跟沈文在一起久了,習慣了遇上些危險就讓沈文去解決或者主動叫沈文來解決;結果自己慢慢安逸下來了,就差點連自己曾經是怎麽生存的都忘了。
她怎麽能習慣了一種依賴別人幫忙的生活?那可真是一點都不像她了。
桑凂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後用手機上的燈光開始仔細打量着整個獄房。
裏面很空曠,就是普通的水泥地,什麽東西都沒有擺放。
桑凂往前走了幾步,舞池那邊熱鬧喧嚣的歌聲歡呼聲就聽得更加真切了。她有些不甘地咬了咬嘴唇,等下出去了,她絕對不會就這麽放過孔雀!
可獄房上面像是有什麽東西,感覺一直在搖搖晃晃個不停,隐約中似乎還能聽到人的說話聲跟來回踱着的腳步聲……難道上面是什麽房間嗎?
正這麽思索着,她雙目所凝視着的天花板就這麽塌了一個洞下來。
天吶這上面竟然是木板搭的天花板?這是桑凂的第一個反應;天吶還好我躲得快不然就沒命了!這是桑凂的第二個反應。
桑凂站穩了才去看那究竟是怎麽回事。結果這個洞不僅給她塌了一些木板下來,還塌了一個恐怖可怕的男人下來。
桑凂用手機将他從頭照到了腳……雖然燈光也不明亮,但還是分辨地出來眼前的人是個異國人;他的個子跟沈文差不多,可那一身給人感覺要爆炸開來的肌肉就比沈文恐怖地太多太多了!
對看上去比自己厲害的對手會有恐懼感也是情有可原的,桑凂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外國人開口說話了,帶着濃濃的口音:“小姑娘,很可惜。”
可惜?可惜什麽?桑凂心想,你這是打算殺了我還是打算奸了我?
在這個男人出現在自己眼前之前,桑凂都覺得自己還是有救的;可這麽一個看上去就武力值爆表的大塊頭下來了,還是在不知道他會對自己做什麽的情況下,桑凂就開始慌了;這慌張裏還帶着一股很深的憎恨,她沒有想到孔雀竟然會這麽對付她,她現在真的是恨不得就将孔雀碎屍萬段。
桑凂雖然身手差了些,但好歹能擋幾下,運氣好的話也還能反擊幾下。所以當大塊頭沖着她進攻過來的時候,她還是躲開了。
可桑凂的體力真的不适合持久戰,因為不久之後她就被這力氣大得驚人的肌肉男按在了地上。
手機在打鬥的過程中被甩到了一旁,直接黑了屏幕;而桑凂也就是在手機屏幕黑過去的瞬間被按到在地的。
肌肉男掐着她的脖子,用力之大到桑凂覺得就覺得自己窒息了,根本沒有辦法掙紮。
難道她真的就要死在這裏了嗎?難道真的不會有人來救她了嗎?
還能繼續短暫思考的大腦在一圈兜兜轉轉地回憶後,最後想起來的那個人,卻也還是沈文。
難道我平時真的沒有什麽朋友嗎為什麽都這個時刻了能想起來的人還是只有沈文呢?桑凂感覺呼吸變得越來越困難,眼前也開始閃現出了大片大片的雪花白點。沈文你這個混|蛋你倒是快來救我啊!你怎麽還不出現啊!這可是你難得一遇的可以英雄救美的場景啊!
桑凂剩着最後一絲還能由自己控制的力氣将頭扭向了門口的那邊……
可能是她那時大腦已經極度缺氧,她竟然看到了那塊黑布連同獄房的欄杆門一起被直接拆了下來;前一秒還死掐着自己脖子的男人下一秒也被人踹了出去。
“唔——咳咳咳唔——”再次吸到氧氣的瞬間爽快地都要落淚了。
沈文還是趕過來救她了。
雖然肌肉男看上去比沈文還要強壯了幾圈,但身手卻差了沈文好幾條街。
沈文對他下了很重的手,死倒是沒死,但至少殘廢是逃不掉了。确定那個肌肉男被他幹趴在地上爬不起來後沈文才過去看桑凂的情況。
“怎麽樣,你還好嗎?”其實沈文幹掉那個肌肉男的時間也就一兩分鐘而已,在這方面他跟桑凂一樣,不喜歡持久戰。不過桑凂是因為自己弱,他則是因為自己強。
“咳咳——我,咳咳——”桑凂感覺自己渾身發軟無力,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沈文則是在聽到她還能發出聲音後便放心了:“活着就好。”然後一把橫抱起了桑凂。
大概沈文也知道桑凂現在是全身無力的,将她抱得很緊。
桑凂的神智恍恍惚惚的,一直到沈文将她抱回家後才清醒了點回來。
沈文将她安置在沙發上,自己則半蹲在她前面。桑凂側躺着,感覺好了一點的時候才開口說話,她的嗓音有些啞啞的:“脖子好疼。”
剛才桑凂沒被直接掐死就已經是萬幸了,對方這麽重的手勁,難免留下了淤青。
“有些紫了,沒事,過幾天就會消下去了。”
“咳咳……那豈不是,要醜咳咳……要醜好幾天。”
“你還有心思擔心這個?”
桑凂看了他一眼,問:“你怎麽會知道我在哪裏,又怎麽會過去找我?”
“孔雀給我打的電話,說你在那裏。”
“孔雀?他?”提起孔雀,桑凂就恨不得親手撕了他。
“他給了我兩個選擇。第一,過去抓他,他說如果我過去找他,他一定束手就擒不會反抗;第二,去救你,他說你想去抓他反被他關起來了,生死如何全看時間可憐你多少了。”
桑凂沉默,雙眼不眨地跟沈文對視着。
沈文繼續說道:“這種事情你為什麽不提前跟我商量?為什麽一個人就這麽莽撞地去了?孔雀什麽水平你自己什麽水平還需要誰來提醒你嗎?你為什麽一聲不吭的就去了,是太相信你自己還是你不相信我?”
沈文這麽問就讓桑凂有些慌張了:“我沒有不相信你啊。”剛才還以為自己就要這麽結束的時候,我滿腦子都希望着你能出現啊。
“那你為什麽連招呼都不跟我打一聲?”
“我……”桑凂什麽都說不出來,她覺得自己的出發點是正确的。她只是想去探探自己都不确定的虛實,怕麻煩了沈文才沒有告訴他。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才導致了自己差點喪命的悲劇,還是多虧了沈文把她救出來,要是現在再跟沈文頂嘴,那就是她不識相了,“……對不起。”畢竟沈文是她的救命恩|人,這次也是自己的選擇疏漏了,跟還活着比起來,其他問題都不算問題。所以被沈文說幾句就說幾句吧。
不過沈文可能也沒想到桑凂竟然也會有這麽聽話道歉的時候,悶了老半天才嘆出一口氣:“唉。”
“怎麽了?”
“晚了。”
“什麽晚了?”
“應該是公司裏有孔雀的內應。我在去找你的路上就收到了通知,上面有人說你漠視規定擅自行動,問我有沒有這回事。”
“啊?”這種事可大可小,主要還是看上面有沒有人想要刻意為難她。其實桑凂自己覺得這事沒有什麽大不了,但欲加之罪向來都是百口莫辯的。
“我沒回,直到救下你了,才擋回去說沒有這件事。不過想想,估計也還是會來盤問你的,所以你最好有個準備。”
“嗯,我知道了。”桑凂應下。
沈文還是看着她。
桑凂垂下了眼睑,聲音輕輕的:“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因為不相信你才一個人偷偷跑去的。我只是自己也不确定真假,想先去看看情況,怕麻煩你才沒跟你說的。”
沈文深深呼了口氣,揉了揉她的腦袋:“算了,明天再說,你先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