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桑凂點點頭,然後用手臂撐着想要從沙發上坐起來。
不過她才撐起上半身,就又被沈文抱了起來。
桑凂沒想到沈文會突然抱她,吓得趕緊摟住了他脖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我送你回房間。”沈文的态度很淡然,仿佛這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哦,好。”桑凂本來就沒有力氣,這下更是省力了,乖乖地任由沈文抱着。
本來在他倆旁邊打着轉的鬧鬧這時突然一下子就跳到了桑凂的肚子上。
“噢天吶!”鬧鬧可是只足足有10多斤的大貓啊!被它踩一下可絕對不是在開玩笑啊!桑凂慘叫一聲,“鬧鬧,你差點要踩死我了。”
“喵~”鬧鬧晃着長尾巴裝無辜。
沈文看着這幕輕笑了一下,然後就将這一人一貓抱回了房。
沈文這次還很紳士地桑凂放到了床上,語氣低柔地對她說道:“你早點睡吧。”
桑凂覺得自己都要不認識沈文了?她何時見過沈文這麽溫和對待自己的樣子?
桑凂看向沈文的眼神裏包含|着很多複雜疑惑的情感,她就跟沈文這麽一眨不眨地對視着,然後才慢慢地将自己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收了回來:“嗯,你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桑凂這個人就是這樣,別人要是對她兇,那她就會不甘示弱地兇或者更進一步地兇回去;可是別人一對她禮貌客氣了,她也就會對別人更加客氣禮貌。
人嘛,不怕不客氣,就怕太客氣。
沈文今晚救了她,送她回了家,還幫她小小地擋了一下上頭的刻意為難,現在還特意這麽溫柔地抱她回房……要是她再像平時那樣對沈文說話,就真的是太太不應該了。
桑凂将手臂收回來後,卻發現沈文還保持着原來的那個姿勢抱着她的背沒有放手……桑凂不敢動,她在等着沈文離開;可是沈文一動不動,就将是定格在了她面前一樣。
桑凂這麽看着沈文,沈文也這麽直視着桑凂,誰都沒有避開目光。
沈文呼出來的氣熱熱的,拂的桑凂的雙頰溫度都開始升高。
她咳了咳嗓子:“……怎麽、怎麽了嗎?”
沈文這才如夢初醒一般,連忙松了手,站直了身體:“哦,沒事,你休息吧。”
“嗯。”桑凂點點頭。
可是氣氛還是保留着一股說不出的暧昧而這麽尴尬着,桑凂不知道接下來再說什麽話合适,沈文也幹站着沒有走。
“喵~~喵~~”還是在桑凂身側的鬧鬧出聲打破了讓他們兩個人此刻都有些不自然的寧靜。
桑凂的目光有些躲躲閃閃地不敢去直視沈文,她開口說道:“對了,我要去洗個澡,洗完就睡了。你也回去吧。”
“哦,好。”
于是桑凂就背對着沈文找出了自己的睡衣,轉身進了浴|室,把鬧鬧留在外面抓着她浴|室的玻璃門腳。
桑凂抵在門上,揉了揉臉,她感覺今晚的自己與沈文之間的相處方式哪裏有些不一樣。
她按了按心的位置,淡定啊,桑凂,想想沈文嫌棄你起來時恨不得把你扔到瀑布下去任水沖走的時候啊那時他多無情多過分啊……可是雙眼看到鏡子裏的自己,脖子上那麽明顯的淤紫……她又想着剛才要不是沈文及時趕到,自己說不定就真的被這麽掐死了吧?
這麽一對比,其實沈文在她身邊,也是好處大于壞處啊……唉,算了算了,想這個做什麽呢……
桑凂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卻發現沈文還在她的卧室裏。
“啊!!你怎麽還沒走!!”桑凂洗澡的速度通常都是跟她的心煩程度成正比的,心越煩洗澡的時間越久,所以這次她在裏面一直待到了快被悶死的時候才關水出來。結果一出來就看到沈文還在自己的房間裏,穿着吊帶睡衣的桑凂都不知道這兩只手遮哪裏好。
相比之下,沈文就淡定多了,眉頭都沒皺一下:“有什麽好遮的,你穿這身衣服我又不是沒有看見過。”
“哦,哦?”桑凂後知後覺地回憶起來好像的确是這樣,上次沈文來她家找她的時候,她穿的就是這身睡衣,于是也就釋然了。
桑凂又咳了幾下:“那你怎麽還不走啊?”雖然這話聽着像是她在趕沈文走的樣子,可沈文要是不走她該怎麽睡啊!
“你睡吧。”沈文在她床邊的躺椅上坐了下來。
桑凂:“…………啊?”
沈文說:“你睡吧,我在邊上看着你。”
桑凂想想就知道沈文肯定是在擔心着剛才的事情重演才會說要留在這裏陪着她,可是沈文在她房間裏啊!這讓她等下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用什麽姿勢好!用什麽姿勢都會很尴尬啊好嗎!
沈文還問她:“怎麽了?”
“沒怎麽,沒怎麽……”桑凂慢慢爬上床,鬧鬧也比她更快一步地在枕頭上占了一個好位置蜷縮起來睡了。
桑凂的接受能力向來世界第一,爬上床的時候就默認沈文這個擅自做下的決定了。
其實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睡在同一個房間了,以前他們在很多地方都因受到環境的限制而睡在一起過,不過是因為這是第一次在桑凂的卧室裏,所以桑凂才會有些不自然。
桑凂上了床:“那我關燈了哦。”
“嗯。”
桑凂怕黑,所以睡覺的時候總是會點着一盞夜燈。
沈文看到了,便問:“原來你是真的怕黑?”
桑凂:“……”合着這麽多年來你都以為我在騙你是嗎!
“以前睡在外面的時候,也不是全黑嗎。我看你每晚都睡得挺香的啊。”
桑凂:“……”對啊我就是那麽奇怪!如果跟別人一起睡的話就不是那麽怕黑了請問你有意見嗎!
桑凂背過身去:“好啦,我要睡了。”
“嗯,晚安。”
桑凂是真的很累了,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結果一覺睡醒後,桑凂非但沒有自己睡前想象中的精神抖擻外加神清氣爽,還昏昏沉沉地發起了燒。
沈文一直守到後半夜才睡了一會兒,淩晨的時候發現睡在床上的桑凂的呼吸頻率似乎有些不對,過來一摸,果然是燒了起來。沈文知道桑凂家裏的醫藥箱在哪裏,找了兩顆退燒藥出來把桑凂喚|醒給她喂了下去。
只是桑凂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早已經對自己被沈文叫醒吃過藥的事情沒有任何印象了。
她就覺得自己的頭特別痛,四肢也特別得酸|軟,躺在床上怎麽翻來覆去地都很不舒服。
沈文沒有照顧女生的經驗,而且對他來說,一些小熱小傷的壓根就不算什麽,休息休息就好了。可桑凂醒來時那虛弱的樣子還是有些吓着了他,他沒想到原來發燒可以把桑凂折磨地看上去這麽脆弱。
當然了,這次不僅是沈文沒有想到,連桑凂自己都沒有想到怎麽好好的就突然發燒了。
“天吶……我感覺我的頭,要從脖子上掉下來了。”桑凂如此表達了自己對發燒的感覺。
“送你去醫院打針吧?”
“不用了,不用了。”桑凂拒絕了沈文,“我這人就是這樣的,平時不怎麽生病,可一生病就看上去很嚴重的樣子;不過這應該也沒什麽的,吃點藥,休息休息自己就會好了。”
桑凂的這些話倒也是真的。
他們的體質本來就跟普通人不太一樣,并沒有那麽的脆弱。
沈文在她旁邊又待了一會兒,反倒是被桑凂趕走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睡一覺就好了,要是有事我會打電話給你的。”
“嗯,好。”
“那走之前幫我喂一下鬧鬧,順便清理一下貓砂好嗎?咳咳咳……”
“……好。”
桑凂的這場病來得快去得也快,前一天還要死要活地在床上挺屍了一天,第二天就沒有事情的活蹦亂跳了。
沈文看到她恢複地如此迅速,也是有些驚訝的。
“怎麽樣,佩服我的自愈能力吧?”桑凂有些得意地望着沈文。
“一些小病而已,恢複了有什麽值得自豪的。”沈文對着恢複元氣的桑凂,又開啓了挖苦模式。
“喂喂喂,什麽一些小病而已,發燒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好嗎?”桑凂立刻反駁,“要是有什麽其他病狀或是什麽其他傷口,發燒嚴重了的下場也會很吓人好嗎?”
看着桑凂又有精力跟自己頂嘴了,沈文覺得自己也松了口氣。
“不過還是謝謝你了,要不是前天晚上趕過去救我,我現在也沒機會再站在你面前了。”
那時他們是在桑凂家的陽臺裏,桑凂坐在秋千吊椅上,沈文倚着面前的欄杆邊。
“那我問你。”沈文轉過身來看着她,懶洋洋地問道。
“恩?問我什麽?”
“如果當時我們的立場互換,你會怎麽選?”
“……”如果那晚是沈文被困在那樣的地方,桑凂應該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去救他吧。其實這根本是件用不着選擇的事,他們是搭檔,雖然平時鬥嘴的次數多了些,但在面對危險時,絕對都可以為了對方挺身而出。桑凂完全有足夠的底氣完全坦蕩地說道,“我也肯定會去救你啊。”
“那就對了,因為換了是你,你也會做跟我同樣的選擇。”沈文望着她,“所以你不需要跟我說謝謝,那是我應該去做到的。”
大概是發燒過後的大腦還有着迷糊的後遺症吧,那一刻,從桑凂坐着的角度看過去,她覺得沈文的模樣,真的是太帥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