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桑凂跟徐溫瑤一起走着的時候正巧遇上迎面過來的沈文。
她今天是接到了老周的電話才過來的,走到大門的時候碰到了永遠都踩着點上班的徐溫瑤,便一起進來了。
同在十七樓,兩個人剛下電梯,還沒走幾步路,就在拐角處看到了臉色并不是很好的沈文。
桑凂發誓,她不是故意不跟沈文打招呼的,只是那時她們的腳步都挺急,沈文的步伐也不慢,所以就這麽直接地略過了。
等到桑凂反應到剛才擦肩的那個板着臉的家夥應該是沈文時,徐溫瑤已經八卦地在她耳邊小聲地問她:“怎麽,你們吵架了?”
昨晚那一通電話讓他們兩個人的心裏可能都有些不大痛快。吵架還算不上,估計就是又會冷暴力對方好幾天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桑凂從昨天開始就很在意徐溫瑤跟其他人跟她說的那些話,好像她們知道一些但是她不知道的事情一樣——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事肯定跟昨晚在沈文家看到的那個名叫雅璐的女人脫不了幹系。
桑凂嘆了口氣:“瑤瑤,最近是不是有人來這邊找過沈文啊?”
“你知道了?”
桑凂心想,要是我能知道就用不着這麽來套你話了啊!她說:“對啊,沈文跟我說了一些,我也見到過那個人……”
徐溫瑤拍了拍桑凂的肩膀:“桑桑,你也別太難過啦。”大概有些朋友就是這樣,平時總是喜歡說你“男朋友”這裏不好那裏不好,可等到你跟“男朋友”鬧矛盾不開心時,她又會來勸你說其實你的“男朋友”也沒有那麽糟糕,也還是很愛你對你很不錯的。
起碼徐溫瑤就是這樣:“我看沈文也不是很想搭理那個女的,那個女的來這邊找他好幾次了,沈文才去見她。”
“是嗎?”桑凂說道,“不過那個女的眼睛長得的确很漂亮,笑起來特別好看。”
“哎呀眼睛漂亮有什麽用啊!”徐溫瑤的聲音重了一些,“說來也是巧,平時都在這裏的時候,我們也不能經常見到,結果那幾天你沒來,我倒是好多次看到沈文跟那個女的在這邊。不過據我觀察啊,八成是那個女的對沈文有什麽非分之想……”
桑凂大概都明了了:“算了,也随便他們吧,這種事情本就不能勉強。”
徐溫瑤還以為桑凂這麽說是因為失望跟傷心,立刻對她說道:“你也別太難過了,要是那個女的敢整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出來,我保證把她也正得亂七八糟,乖,開心點。好了,我到地方了,先不說了,晚點再聯系。”
“嗯,好。”
其實桑凂心裏有那麽一點隐瞞了朋友的愧疚,不過又想到都瞞了這麽久了,現在再解釋說不定又要引起一些沒有必要的麻煩事,也就還是算了。
根據徐溫瑤剛才說的那些話跟昨晚沈文說的事情,她大概知道整件事情是個什麽樣的情況了——沈文跟雅璐是多年之前就相識,關系還不錯的朋友。這次是這個女的主動來這邊找沈文,可沈文不知出于什麽原因一開始的時候并不想見她,在她來了好幾次後才見了面。然後估計雅璐在這邊也沒有其他朋友能依靠,目前就住在了沈文的家裏。雖然沈文有說她過幾天就走了,可桑凂覺得沒有那麽容易……你想啊,就算是關系很不錯的異性朋友好了,可住在人家家裏時,會大白天只穿睡衣走來走去嗎?你的異性朋友會當着你的面也光着上半身嗎?桑凂怎麽想都覺得他們兩個之間說不定會有着不能與人說的貓膩……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誰知道大半夜的時候會發生什麽事情?
雖然她自己跟沈文在一個房間裏面過了很多次夜,也的确什麽都沒有發生。但這種事情往往都是自己身上很正常,在別人身上就不得不去懷疑了。
在桑凂都不知道第幾次嘆氣的時候,老周終于放下了暫停了手裏的游戲,放下手機,問她:“喲,這下有感情上的危機了?”
桑凂瞪了他一眼:“危機個鬼,什麽好危機的。”
“哼哼,你就嘴硬吧。”老周笑得陰險,“你就不想知道那個女人過來找沈文是為了什麽事情嗎?”
桑凂看着他,心裏想當着想知道啊,問題是你敢告訴我嗎!嘴上卻是蠻不相信的樣子問他:“你知道她是為了什麽來找沈文的?”
“我當然知道啊。”老周臉上陰險的笑容沒有褪去,“你跟沈文都是歸我管理的人,想進這裏見到你們的,別說是一個大活人了,就算是一只蒼蠅,都要經過我的許可才能放進來。”
……好啊原來那個人是你放進來的啊!你這個老光棍怎麽就是喜歡給我們找麻煩!別讓我等到你死的那一天!不然我肯定落井下石砸死你!桑凂在心裏把幾乎能問候老周的話都說了一遍,不過表現上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那你說說看,她來找沈文是為了什麽?”
老周兩只手支在桌子上,稍微靠前了一點,壓低了聲音說道:“她快死了。”
這下是桑凂感到驚訝了,可是一想又覺得不對,要是雅璐是真的快死了,那她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應該是能感受到的。但是她昨晚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明明什麽奇怪的感覺都沒有啊。
“得了病,她說自己活不過半年,所以想見下沈文。”
……哦,原來是還有半年啊……
“那你今天找我過來幹嘛?”桑凂問老周。
“沒事啊,就是想八卦八卦,看看沈文有沒有來找你幫忙啊,譬如說如何延長壽命或者幹脆救她別死之類的……”
“你無聊不無聊!”桑凂徹底無語,站了起來,“那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嘿,看你這樣我就知道沈文肯定半個字都沒跟你說過,生氣吧?”
桑凂掄起旁邊的書作勢要打老周的樣子。
“你敢打我就扣你獎金啊!”
桑凂忿忿地放下了書。
桑凂也不覺得這是自己無情,或者又說她本來就不是一個特別善良的人,總之在她聽到原來那個女人是快死了的時候,竟然還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這下随便你們是什麽關系啦,反正也不能在一起多久了。
只是……沈文真的會來找自己幫她的忙嗎?要是沈文真的這麽向她開口了,那她幫還是不幫呢……
桑凂收到那個女人的短信時,也是很驚訝的。
——方便出來見個面嗎?
雅璐在簡訊裏這麽問自己。
桑凂的直覺告訴她很有可能就是雅璐,平時不回複陌生號碼消息的她破天荒地回了一句:“你是誰?”
——我是雅璐,現在住在沈文家的那個人。
果然是她啊……
不過桑凂還不至于傻到人家說什麽她就相信什麽的地步,她回複:“我怎麽知道你是真是假,萬一你不是雅璐,而是什麽吃飽了撐着想來找我麻煩的倒黴蛋呢?”
下一秒,同一個號碼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桑凂是嗎?”
雖然跟雅璐基本沒有說上過兩個句,但是她的聲音桑凂卻印象深刻。
“你找我有事嗎?”這個時候,關鍵就是不能慫!就算心裏沒底,也要在氣勢上壓過對方!
“其實是我有件事情想要麻煩你。”雅璐的語氣倒是挺誠懇的,“我是在聽說了你的能力後,才過來找沈文的。說起來昨晚算是終于見到你了,但是沈文也沒說,我就不知道自己原來已經見到你了。”
“那是什麽事情你現在就說吧。”
“電話裏可能不太方便,還是見了面細說吧。你明天或者過幾天有空嗎?能出來跟我見個面嗎?”
桑凂思索了一下就答應了:“那好吧,看在沈文的面子上跟你見個面吧。這兩天我都有空,就明天吧!”
這次出門去見對方之前,桑凂又在心裏糾結了一下要不要通知一下沈文。
但想到他們還在冷暴力不理對方中,桑凂就決定作罷了。
她們約在了一個環境不錯的咖啡廳見面。
但是桑凂到的時候,卻發現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起初她也沒有在意,想着畢竟是工作日,還是上午,還沒有人過來也是正常。
可當她走到預約好的位置坐下,發現過來的服務生是孔雀假扮的時,才後知後覺滴發現自己又上了孔雀的當!
她依舊不是孔雀的對手,幾招過後就被孔雀壓制得死死的!
孔雀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欠扁,問她:“小短腿,你怎麽就這麽笨,總是上別人的當呢?”
“廢話少說!你這個混|蛋!”
但這次孔雀并沒有要抓她的意思,抽|出了她系在腰間的,就是上次沈文送給她的那根鞭子後,就快速閃到了另一邊。
孔雀沖她笑了一下,然後拍了拍手。就有兩個人從後面的房間裏,架着雅璐走了出來。
桑凂摸不清楚他這葫蘆裏想賣的是什麽藥,氣惱地問他:“你究竟想做什麽?”
“小短腿,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就是你可以救走這個女人,你願意嗎?”
桑凂看了一眼雙手被反綁,嘴巴還被堵住了的,明顯就是一副很痛苦樣的雅璐,心裏煩躁的不得了。為什麽要讓她來選擇救不救?!她當然不想救這個跟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的女人啊!可是她又是沈文的朋友!而且還是關系不明的那種朋友!救不救這個問題應該要讓沈文來選啊!問她做什麽!桑凂皺着眉頭:“你要我怎麽做?”
“看不出來啊小短腿,原來你內心還挺善良的啊。”反正這句話在桑凂聽來滿滿的都是嘲諷,孔雀繼續說道,“我可以放了她,但是作為交換,你必須跟我走,怎麽樣?還算公平吧?”
這是以人質換人質?!哪裏公平了?!
桑凂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孔雀的殺父仇人,這輩子孔雀過來報仇了,不然怎麽從她接受跟孔雀有關的任務開始,就一件好事都沒有遇到過!
桑凂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答應孔雀的這個提議。可實際上她真的沒有辦法去做別的選擇,難道她就眼睜睜地看着雅璐被孔雀帶走嗎?不管平時心裏再怎麽想,這種事情真的發生了,她還是做不到不痛不癢視而不見。
“好,我答應你。”
孔雀露出了得逞般的笑容,緩緩地靠近了桑凂一些。
桑凂下意識地就想後退,但她沒注意到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人,用一塊布直接蒙住了自己的口鼻——不用想就知道這是什麽東西,桑凂還來不及掙紮,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