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桑凂一掌拍在老周的辦公桌上，雙眼略帶怨念地瞪着他，氣呼呼地說道：“氣死我了。”
老周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手指不停地滑動着屏幕，從桑凂進來到現在都沒有正眼瞧過她。在被桑凂怒拍桌子後才驚了一下，慢悠慢悠地開口問她：“又怎麽啦？”
桑凂拉開他面前的椅子坐了下來：“你還問我怎麽了？我還想問你怎麽了？你叫我幫忙的那個私活呗，人家根本不讓我幫！”
“哎呀怎麽可能呢，是不是你态度太差了人家惹人家不高興了啊？”老周玩着手機，心不在焉地說道。
桑凂一個怒從中來：“你最好現在就放下手機，不然我不要獎金也要把你辦公室砸爛了！”
“唉小孩子脾氣不要這麽大。”老周這麽說着，終于放下了手裏的游戲，問她，“發生什麽事情了？”
“哼。”桑凂從頭至尾的都是黑着臉，此時說話的語氣也是不悅，“我照你給的方式聯系了對方，說的好好的，叫我隔天就過去。第二天我去了，結果人家又不讓我看了，倆夫妻在那邊吵架，我就在一旁負責躺槍，你能想象我有多可憐嗎！”
她接到那個私活後，想着對方好歹是老周的好友，就想先把他的麻煩解決了。
桑凂那天晚上就聯系了老周的朋友，說明了自己就是老周推薦的那個人。對方一聽，對她的态度別提有多客氣了，将情況詳細地跟她說了一遍。
但是情況描述得再具體最多也只能得到一個大概的猜測，真想确認真相是什麽還是得看真實現象。
因為他的老婆已經開始拒絕出門了，所以就約了第二天在去人家家裏見面。雖然時間急了點，但桑凂也答應了。
可是！！！結果！！！豈料！！！誰能想到！！！她到了他家後，他老婆根本不肯見她！！！
倆夫妻隔着門板一個在外面勸，一個在裏面罵，讓站在旁邊的桑凂簡直不能更加尴尬。
關鍵是他們夫妻争執就算了，硬要帶上她這個外人！他老婆在屋內說了不少難聽的話，含沙射影地指責桑凂肯定也是居心不良、別有用心的壞人！
說實話桑凂又不是非要幫忙不可，反正毀容的又不是她，她根本無所謂。只是因為對方是老周的朋友，桑凂也不能當場就跟人家翻臉，只好在那裏憋着。
後來老婆也沒勸出來，老周朋友也覺得不好意思，跟桑凂道歉了很久，還親自開車送她回去。
老周摸着下巴：“不會吧？我朋友拜托我的時候态度很誠懇的啊。你等下，我現在就打個電話問問。”
結果老周才拿起手機，電話就先響了起來，老周看着屏幕：“呦，正巧打過來了，我問問他究竟是怎麽了。”
老周就當着桑凂的面接了電話，大方地跟對方交談着。對方的聲音也不輕，桑凂也能夠聽到對方的情緒有些激動，只不過聽不清楚他具體說的是些什麽罷了。
老周挂了電話後，才對桑凂說道：“好了，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桑凂不答，只用眼睛盯着他。
“他沒事先跟他老婆打過招呼；他老婆也不太相信你的能力；他老婆現在由于相貌的緣故變得很自卑脾氣也很暴躁；他只想讓自己老婆好起來。”老周言簡意赅地将對話的重點全部概括了起來後，才說，“他昨天肯定跟你道歉過了吧？今天特意打電話跟我來道歉呢，說昨天讓你不開心了。但是還是希望，如果你能幫到他，就幫他一把。”
桑凂撇過臉去：“就目前的心情來說，我是拒絕的。”
“那看在我這張老臉的份上呢？多少還能值幾個錢吧？”
桑凂也不是一個喜歡任性胡來的人。昨天的事情是讓她很生氣，但是她也已經過來跟老周抱怨過了，也得到了老周跟他朋友的道歉，現在心裏已經舒服了不少。
她站起來：“那我考慮考慮。”
老周看着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你呀，就是把你給慣壞了。這世上哪有做什麽事是不受委屈的，多數人還不是只能把委屈往肚子裏咽。就你，每次遇上些不公都要說出來叫旁邊的人哄。”
桑凂還得意洋洋地朝老周說着：“主要是有人哄啊，不然我委屈給誰看？”
桑凂從老周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特意經過了一下自|由訓練室，果然看到了沈文在裏面。
基于前兩次被摔出去的教訓，桑凂堅持着事不過三最好還不要到三的原則出聲跟他打招呼。
“你今天怎麽過來了，不是可以休息嗎？”沈文問她。
“有事來找老周嘛。”沈文昨晚沒有回她家，所以這也是她從昨晚到現在第一次見到沈文。本來是想把昨天受了委屈的事情告訴沈文的，但是從老周那裏出來後她已經消了氣，也就覺得沒有再說一遍的必要了。
“什麽事？上次叫你接的私活？”
“嗯，對呀。”桑凂誠實地說道，“畢竟是老周私自來拜托我的，我怎麽能拒絕啊。”
“嗯，也對。”
“所以……”桑凂詢問他，“等下我準備去那家整形醫院看看。你有空嗎？有空的話陪我一起去啊。”
“我也想陪你去。”沈文拿過幹毛巾擦着手，“不過等下我有事要出去，陪不了你了。”
既然沈文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桑凂自然也不會非要他過來陪自己不可。
“嗯好，那我自己過去咯。”
“路上小心。”
如果這是單純的手術失誤那也輪不到桑凂來管，她是負責靈異事件的，又不是負責維|權打官司的。
只是單從這個發生的事件來看，給人的感覺就不是一起手術失誤這麽簡單。那可是從臉部融化延至全身融化啊！
而且在去到老周朋友家的時候，雖然跟着受害人隔了一個門板，但桑凂還是明顯地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壓抑的氣息籠罩着沒有散去。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問題！
給她們做手術的醫院是一家私立的整形醫院，平時廣告做得還挺多，風評也還行。
桑凂到了那家醫院後，就直接先往給那些太太團做手術的那個手術室走去。
如果能讓她進去手術室裏仔細查看一圈是最好不過的了，但是她還沒這樣的能力。還好在那一層樓都轉了個遍。
但奇怪的是，這家醫院并沒有給她什麽不好的感覺——她感覺那裏就真的只是一家普通的醫院而已。
桑凂走了一圈後坐到了離正在進行手術的手術室不遠處的椅子上，那邊也還有其他人坐着。
桑凂看到坐在自己旁邊的人是個看上去還挺和善的妹子，就主動跟她打了招呼，詢問她：“你也是在等着做手術嗎？”
那妹子孤身一人，看到有人跟她打招呼時态度也是友好的，就回答她：“對啊。”
桑凂編故事水平世界一流，接話說道：“我是打算來割雙眼皮的，不過感覺一個人等着好|緊張啊。”
“我也是打算割雙眼皮的。”妹子對她笑笑，“我也是第一次來，不過我感覺還好。”
桑凂繼續胡說八道：“主要我是在網上看了這家醫院的評價是最好的才選擇這裏，實際上并不了解啊，所以心裏有些沒底。”
“沒事啦，割個雙眼皮而已……”
妹子還這麽樂觀地安慰着桑凂時，就見緊閉的手術室門就打開了。渾身是血的醫生推着手術床飛疾了出來，上面躺着的是一個臉上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正在肆意往外流的妹子，她還睜着眼睛，眼珠子都要直接翻出來了一樣。
別說是剛才還在安慰桑凂的妹子已經被吓得變了臉色，就算是心裏素質還算強的桑凂也覺得這一幕有些毛|骨|悚|然。
桑凂咽了咽口水，幽幽說道：“……算了，我這眼皮還是不割了。”
……而且桑凂真心覺得，毀容那樁事情說不定真的就只是手術失誤……
妹子：“……我我我，也算了吧……”
老周的朋友主動聯系了桑凂，還是打電話給她道歉。
他姓劉，桑凂就客氣地稱呼他為劉先生。
“桑小姐啊，昨天真的是特別不好意思。”
聽着年紀比自己大一輪還多好多的男人這麽不斷跟自己道歉，桑凂聽多了就感覺特別不好意思。何況她也知道劉先生這麽說無非是希望她能繼續幫助劉太太。
“沒事啦，劉先生，昨天的事情我也沒有放在心上。何況你是老周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長輩，我會竭盡所能幫你的。”桑凂說起場面話來時，也是一套一套的。
“是嗎，那就真的太好了。”
“但是，劉先生，”桑凂說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我願不願意幫助劉太太，而是劉太太願意不願意讓我來幫。”
劉先生的聲音遲疑了，他嘆了口氣：“唉，她現在還在鬧脾氣呢，等她冷靜下來了，我會再好好勸勸她的，讓你麻煩了。”
“我沒關系，但如果劉太太一直不肯接受的話，可以讓我跟其他做過手術的人見個面嗎？也許從其他人身上可以找到跟劉太太一樣的原因。”
“哦，這個可以，我等下就去聯系他們！”
“嗯，那您先去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