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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沈文知道桑凂這兩天因為劉太太的事情處理不順而有些煩躁,就盡量減少着自己在她面前出現的次數。因為桑凂的脾氣在這種時候就會變得有些不好,簡單來說就是有點莫名其妙的小任性,很容易會因為一些小事上的差錯去遷怒別人。

不過精明也如沈文,他知道消失幾次也就差不多了。要是在桑凂需要他的時候找不到他了,那他的結果會更慘。

沈文拎了一些桑凂前段日子就嚷着要吃的水果過去,卻發現鬧鬧不見了。

“鬧鬧呢?”沈文問她。

“鬧鬧出去跑腿了呀。”好在桑凂的心情看上去沒有沈文想象的那麽糟糕。看到他帶來的水果後,臉上還帶着挺輕松的笑容。

“鬧鬧去跑腿?”沈文像是聽到了什麽了不起的事情。

桑凂白了他一眼:“鬧鬧經常幫我跑腿啊。”

“是關于吳可可的事情嗎?”

“嗯。”桑凂沉重地點頭,“吳可可是個假名,所以我只好拜托別人幫我查一下她的真實信息了。”

“是蠍子嗎?”蠍子是跟他們一個公司的人,據說是個人形資源信息儲存庫,只要是世界上存在過的人,那麽蠍子就能把人所有的資料都拉出來。

“不是他。”桑凂提到蠍子的時候還有些嫌棄的樣子,“我怎麽可能去拜托這麽難相處的人。”

雖然蠍子跟桑凂一樣,主要也是負責靈異事件的,但他們私下的交集确實少得可憐。正如桑凂所說,蠍子是個很難相處的人,除了他的直屬上司外,誰的話都不聽。

“那你是麻煩了你下面的朋友?”沈文說的比較隐晦,其實就是指那些非現實世間的存在。

“不是啦。”桑凂說,“是我以前一起合作的過的朋友,他的能力挺強,只要是已經死去的人,沒有他找不出來的。”

“只有死人?”

“嗯。因為人活着就會有無限種可能發生,可死去的人是永遠不會再變化,所以尋找起來難度也相對小一些。”

因為這兩天沈文都沒有來找過桑凂,所以今天沈文出現了,桑凂便問他:“你今晚留在這邊過夜嗎?”

桑凂這麽想着要問的時候也不覺得有什麽,可沒想到這話一說出口才感覺好像有些變味了,仿佛她在邀請着沈文留下來過夜一樣。

桑凂一說完就後悔,偷偷用眼神打量着沈文。

好在沈文的神色如常,并沒有發現那裏不對的樣子,大方地應下了:“好啊,今晚留下來。”

沈文還是老樣子,晚上不睡床,喜歡半坐半躺在桑凂的那把睡椅上。

那時天氣已經漸漸地轉涼了,桑凂晚上睡覺都不敢再開着窗了。

她問沈文:“你這麽坐着都不覺得冷嗎?”她原本是睡在床中間的位置,現在往一側挪了挪,将朝着沈文那個方向的床位空了一半出來,“要不你也過來睡吧。”

沈文不懷好意的笑了一下:“你是真心的還是故意的?”

“你猜我真心的還是故意的?”桑凂轉身趴在了床上,雙手撐着下巴望着沈文,“我都不好意思跟別人我跟我男朋友睡在一間的時候,我睡床他躺睡椅。”

“就算我們睡在一起你也不會跟人家說這種事情吧?”沈文說着還真的過來了,“想讓我陪你一起睡你直說不就好了。”

沈文側躺在床上,一手撐着頭,望着桑凂:“這下心滿意足了沒?可以睡了吧?”

被沈文這麽一說吧,桑凂又開始覺得不好意思起來了。

她不好意思說出來她的确是很想抱着沈文一起睡。

以前她跟沈文睡一間的時候可不會這樣,甚至不會有一絲一毫這樣的想法。

只是現在,她愈來愈覺得沈文安全可靠,有時聞到沈文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就開始覺得安心,不由自主地想要更加依賴于他。

她一點一點地朝着沈文湊過去,然後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的上半身都挂在沈文身上,然後呼了口氣:“嗯,滿足了,可以睡了。”

誰知下一秒她就被沈文反手壓在了身下。

“诶?”桑凂還沒反應,就發現自己已經被沈文禁锢在了懷裏。

她聽到沈文的聲音是如此的低啞卻清晰:“現在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

桑凂伸手想去推他,卻被沈文一把抓|住按在了枕頭上。

她知道沈文的話是什麽意思,也許她的言行所為是有這麽幾分不純的意思在裏面——但大多數的成分,的确只是她想單純地能蹭着抱着沈文睡覺而已。

桑凂嘗試着動了動,卻沒有成功,沈文用的力道還不小——這種雙手都被壓制住的感覺讓桑凂覺得很沒有安全感,尤其這麽對她的人還是沈文,她開始覺得有些慌亂:“……等,等一下……”

“怕不怕?”沈文這麽問她。

桑凂的雙腳在雙手被沈文壓住的瞬間就開始不斷地小幅度掙紮了。可沈文這麽問她的時候她又死要面子地撐着不肯服軟,她下意識地就反駁了一句:“怕什麽?才不怕。”

“呵。”沈文哼了一聲。

他們靠得很近,桑凂都感受得到沈文的鼻息撲在她臉上時那熱熱的感覺。

她感覺到沈文在不斷地靠近她,桑凂眨了眨眼,還是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一個吻就落了下來,淺淺的。

桑凂緊張的都要忘記了呼吸,在這個淺吻結束後才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她看到沈文的雙眸裏含藏着不同平日的光——那是一種帶有侵略性的,占有欲的眼光。

“怕不怕?”沈文又問了一遍。這次倒不像前一次那樣是在吓唬桑凂了,而是一種帶着商量來尋求同意的語氣。

桑凂跟沈文對視着。

她覺得自己的意識應該是清醒的,但是思緒卻全部都深陷在了沈文注視着她的眼眸裏。

沈文沒有等到她的回答,就再次吻住了她。

這個吻讓此時的氣氛開始變得暧昧起來。

沈文拿開了壓制着桑凂雙手的手,然後将她抱了起來。桑凂順着沈文的動作而動作,将雙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不斷深入的親吻讓他們之間的溫度越來越火|辣。

沈文伸手去扯桑凂身上的蕾絲睡裙——

“咚咚咚——”

可惜地是,從窗戶那裏突然傳來的敲擊聲音打斷了他們一切的動作。

回神過來,桑凂才發現自己的睡裙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就被沈文整件都扯下了——于是兩個前一秒還如膠似漆黏在一起的人下一秒就立刻有距離地分開了。桑凂紅着臉穿回自己的睡衣,還一邊吩咐沈文:“快去看看窗戶那邊是什麽情況。”

窗戶外邊傳來的敲擊聲直到沈文過去了才停下來。

沈文拉開窗簾一開,原來是鬧鬧叼着信封回來了。

沈文:“……”沈文心裏有股沖動,那就是将鬧鬧整個都扔出去。

當然要是沈文真的敢這麽做,桑凂肯定是饒不了他的。因為桑凂看到原來是鬧鬧回來後,立刻就将這個小祖|宗給抱了進來。

鬧鬧嘴裏叼着的東西,自然就是桑凂一直都想要的,關于吳可可的一切信息了。

可是沈文真的不開心啊,在桑凂拆信封的時候多次按住她的手不讓她拆,還不斷親吻着她的臉頰,聲線誘|惑地詢問她:“還繼續嗎?”

“繼續你這大頭鬼。”桑凂一把就推開他,“正事要緊。”

的确是正事要緊,但正事往往也多艱難。

因為桑凂朋友所提供的資料中所提及的吳可可生前所居住過的地方,就是在一個本市的小區內。

可不知道是因為出了吳可可這樣的事情還是出于其他的什麽原因,總之那套房子的房東現在已經拒絕将房子租出去了,甚至在桑凂請求只是想進去看看的時候,都被房東拒絕了。

當然這種越是不讓人進的地方,桑凂就越是想要進去看看。

于是在某個夜黑風高的深夜,趁着來往行人最少,街道最寂寥的時候,桑凂拜托沈文帶着自己潛進了那套房子裏。

沈文背着桑凂,一躍至了吳可可房子所在的樓層。解開了裝在窗戶那邊的防盜鎖後,帶着桑凂進去了。

“這樣私闖民宅真的好嗎?”沈文一邊這麽念叨着一邊去開燈。

“萬一我還能救贖吳可可的靈魂呢!”桑凂反駁道,“說不定我還能成就一樁善事了!不要說的我們要對這個房子做什麽一樣好嗎?”

開了燈以後,他們才清楚地看到這個房子的內部結構是怎麽樣的。

裏面的家具已經被搬空了,十分空曠;加上長時間沒有人進來,裏面的灰塵都已經積了好厚的一層。

“怎麽回事?為什麽這麽房子看起來讓人感覺這麽的不舒服?”桑凂在裏面走了一圈,總感覺這裏有股說不出的奇怪。

“你過來看這裏。”沈文指着白色的牆面說道,“這裏有血跡。”

桑凂趕緊走過去一看,發現上面的顏色雖然有些深,但的确是血跡沒錯。

據說當時這個吳可可是放火自殺的,怎麽還會有血跡濺到牆上呢?

桑凂将上面有血跡的那一塊區域用自己帶來的工具刮了一些下來裝到了透明袋子裏。

沈文見狀:“你還随身攜帶這類工具?”

桑凂:“閉嘴。”

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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