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天氣漸漸地轉冷,很快便是冬至。
桑凂算了算派鬧鬧過去自己老友那裏調查顧勝寒跟傅蜜思的真實身份也有兩個星期了。
這些日子應該足夠鬧鬧去完成桑凂布置給它的任務了,桑凂想着鬧鬧這幾天應該也可以回來了。
這段日子裏不是他們沒有繼續尋找過孔雀的下落,只是奈何這次孔雀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消息都沒有洩露出來。
雖然桑凂恨不得将孔雀手撕了,但她心裏也清楚孔雀的能力遠在他們之上,若孔雀是有心要躲,那他們就算掘地三尺都不一定找得到。
于是後面的日子開始變得無聊起來,桑凂為了打發沒有任務時的無聊時間開始想着法子捉弄顧勝寒。
其實這個時候桑凂對顧勝寒的懷疑戒心基本上都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要是鬧鬧帶着顧勝寒不是孔雀而是個普通人的消息回來,那桑凂這顆一直懸着的心就可以真正放下了。
顧勝寒看上去腼腆了些,但實際上卻還是個挺有趣的人。認識他久了,桑凂就覺得跟他相處其實也是一件挺舒服的事情。
桑凂是通過一次偶然的機會知道了顧勝寒最害怕的東西竟然是鬼——這可讓桑凂抓|住了他什麽小辮子一樣開心,于是她便開始想方設法地想要吓唬吓唬他。
當然,桑凂的目的也就只是想看看顧勝寒害怕起來會是什麽反應而已,一些太過分的事情她也不會去做。
“講鬼故事?”顧勝寒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從桑凂口中說出來的話。
“對啊。”桑凂笑盈盈地看着他。
這是她前一晚想出來的感覺能夠吓到顧勝寒的方式。
她當時就跟沈文這麽提議:“不如我們聚到一起講幾個鬼故事吧?說不定能看到顧勝寒害怕的樣子啊。”
沈文知道她最近是真的無聊壞了,可是也沒有想到桑凂會提出這麽一個幼稚的建議來。沈文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但又擔心桑凂會不開心,只好說道:“如果顧勝寒答應會來的話我當然沒問題,前提是他會答應你啊。”
沈文的這句話在桑凂聽起來就只有“我當然沒問題”這六個字,第二天就去邀請顧勝寒了:“沈文也在呢,這種天氣講講鬼故事什麽的不是很刺|激嗎?”
顧勝寒心想的是,沈文在不在跟我有什麽關系呢?我一點都不想加入你們講什麽鬼故事啊……
但是在顧勝寒将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表達出來以前,又聽到桑凂說道:“不光是沈文也在,而且傅蜜思老師也會來哦。”
“……”一語擊中顧勝寒心裏最在乎的點,“好的……什麽時候?”顧勝寒就這麽答應下來了。
桑凂笑的一臉得意,就顧勝寒這點幾乎就像是寫在臉上的小心思,她難道還會看不出來嗎?
學校大有個好處,就是教室多,接着其中的空教室也多。
他們在某天晚上找了一個平時幾乎沒有人過進去的教室,關緊了門,關上了燈,四個人圍着一張課桌坐着。
雖然桑凂怕黑,但是好歹還有一些月光跟不少昏暗的路邊燈光照射|進來,屋子裏也就沒有那麽絕對的黑暗;更何況沈文就坐在她的旁邊,也讓她增加了不少的勇氣。
當然,最重要的自然是,這是她自己想出來的提議!要是她就先怕了算什麽回事!
“來,一個一個講哦。”桑凂盯着現在神色看上去還算如常的顧勝寒,陰恻恻的說道。
只不過顧勝寒那時滿眼的目光都在傅蜜思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桑凂那已經明顯帶着不懷好意地笑。
怕一開始就來一個太勁爆的鬼故事會把顧勝寒吓傻,桑凂就推薦沈文第一個講。畢竟看着顧勝寒一點一點的變了臉色,那才有樂趣。
“沈文你先來。”
“……為什麽是我?”沈文還以為他只是單純地過來聽他們講鬼故事就好了,沒有想到自己也要講,而且還是第一個講。
“就是你,沒有為什麽。”桑凂啧了一聲,“配合一點啊沈哥哥,快講啊,不管恐怖或不恐怖都沒關系啊,只要是你親身經歷過的就可以了。”
“……”沈文沒有準備過,正搜腸刮肚地想着自己經歷過的為數并不多的靈異經歷。
傅蜜思倒是挺感興趣的樣子,聽到沈文要講,就專心地等待着他講。
顧勝寒的目光一直都追随着傅蜜思,這會兒也就自然地跟着傅蜜思一塊兒落到了沈文的身上。
“……”沈文在心裏嘆了口氣,然後才緩緩地開口說道:“可能不算是什麽靈異事件吧,這好像是我曾經看到過的幻覺,只是有些詭異罷了。”
“來說說。”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沈文的語氣很平淡,“我那時跟幾個好友一起去山間露營,晚上就在那邊搭了帳篷準備過夜。入夜後我們一人睡一頂帳篷,在睡覺之前久坐在一起聊天打牌。其中有一個朋友突然說道‘好無聊啊,要是有帶女朋友過來就好了’。當時我們都是男的,并沒有女人。可是在我朋友說完那句話後,我就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回答‘那我來陪陪你怎麽樣啊?’大概就是這樣的意思,原話記不清了……但那時氣氛很吵鬧,我也沒注意,就當是幻聽了。第二天我醒的比較早,我起來的時候其他人都還睡着。我打開帳篷探出頭的時候,就看到前一晚說着要是帶了女朋友過來就好的那個人的帳篷裏,走出去一個女人……”
“……”所有人安靜地聽着沈文繼續說下去。
“說實話,我當時的确是被吓了一跳。但是我眨了眨眼,這個女人就不見了。再看我朋友的帳篷,拉鏈也是拉得好好的。所以我想這大概只是我看到的幻覺。只是……”
“只是什麽?”
“後來我們回去的時候,在車上。他笑着說前晚自己做了一個晚上的春夢,跟一個陌生的女人在帳篷裏過了一夜……然後坐他旁邊的一個朋友就笑着說‘昨天你可惜沒帶女朋友過來的時候,我還聽到有女人的聲音回答你了呢我靠’。然後我才意識到,早上的那個是不是幻覺不确定,但千萬的那句話,絕對不是幻聽了。”
“然後呢?”
“後來也就沒什麽了,回去之後大家就散了呗。只是聽說那個朋友回去之後身體一直都不太好,跟女朋友也分了手,過得并不是很順利。”
桑凂本來想着沈文講的鬼故事應該不會太恐怖,用作氣氛的緩沖也好,只是沒有想到他一上來竟然會是這麽詭異的一個故事……桑凂偷偷地觀察了一下顧勝寒跟傅蜜思的表情,發現顧勝寒并沒有受到驚吓的樣子,只是平淡的聽着;而傅蜜思則是雙眼都亮晶晶的,似乎對這種類型的故事很感興趣的樣子。
桑凂:“……”
桑凂:“傅老師呢?傅老師來講一個?”
“啊?我啊?”突然被點到名的傅蜜思先是驚訝了一下,不過她沒有拒絕,“其實這種事情我沒有遇到過,但是我經常做夢夢到一些奇怪的內容,能算數嗎?”
“本來就只是随便講講故事嘛,當然算啦。”
“好。”傅蜜思攏了攏頭發。
說實話,傅蜜思有一個很神奇的嗓音,說起話來的時候總是有一股能夠吸引住人的力量:“這個夢也就是我前兩天才夢到的,我覺得還挺不可思議的。”
“快說吧。”這不是桑凂的聲音,而是顧勝寒的聲音。
“我夢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世界,它明明就是我們現實生活的世界,但是在夢裏我卻很清楚,這是另外一個世界。”傅蜜思緩緩地說道,“夢裏面的媽媽并不是我真的媽媽,夢裏面的爸爸也不是真的爸爸——怎麽說,這個夢裏,除了我以外,其他的東西都是假的。然後我夢到在這個世界裏,我爸媽要結婚了。”說到這裏的時候,傅蜜思自己也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要再結一次婚,總之他們就是要結婚了。但是婚禮是在一座很高的山上舉行,想要參加的客人也必須要自己爬山上去。我自然是去參加了婚禮,千辛萬苦地爬上了山。只是我爬上山後,在裏面迷了路,找不到我爸媽舉行婚禮的地方了。”
“可是沒有想到,我真實的爸爸出現了。”傅蜜思的語調一轉,“他把我拉進了一棵巨樹下的樹洞裏,跟我說現在是夕陽時間,不能出去,要是被夕陽照到,我會消失的。”
“但是我很固執,一定要出去。只是才出去踏出去一步,就發現夕陽照過來的時候,那些原本地上還有的樹影就全部都消失了。”傅蜜思說,“我這才害怕了,躲回了樹洞裏。”
“然後呢?”
“然後……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雖然知道救了我的是我真實的爸爸,但是他笑起來的時候特別詭異扭曲……”傅蜜思抱了抱手臂,“最後我從樹洞出來的時候,夕陽已經消失,變成晚上了。我周圍什麽人都沒有,真實的爸爸也消失了。我就一個人慢慢地走着,借着月光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影子也在我跑出樹洞被夕陽照射|到的時候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