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再見到顧勝寒跟傅蜜思,是他們回到學校的時候了。
桑凂看到顧勝寒的手還用紗布包紮着,估計也是傷得不輕。桑凂是詢問了顧勝寒才知道那傷口是他被孔雀抓走掙紮時,用其他東西砸出來的。
反觀傅蜜思,卻是一副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樣子。
這也難怪,畢竟他們誰都沒有想要把那天所發生的事情告訴傅蜜思的打算。
不過傅蜜思也不傻,而且這種事情就算是再怎麽遲鈍的人也能感覺到其中的有所不對,更何況是傅蜜思呢?她一直都在懷疑自己那晚莫名其妙就昏迷過去的事情沒有簡單。
所以傅蜜思還是選擇了來詢問桑凂。
“我只記得那天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看到了你,可再醒來就已經是在家了。所以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怎麽都覺得顧勝寒看到我都是有所隐瞞的樣子。”
桑凂沒打算把孔雀的事情說出來。想想那天孔雀也許會對傅蜜思做的事情……估計傅蜜思知道了也只會更生氣而已……
“其實也沒什麽事情吧,顧老師就是過來的時候太緊張,弄傷了手,怕你笑他所以才這樣吧。”說到這裏桑凂還忍不住在心裏埋怨了一下顧勝寒。她就沒有見過比顧勝寒更沒有演技的人,看到傅蜜思時的明顯就像是在說“那天發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但是我不能告訴你”一樣的表情,也難怪傅蜜思會起疑心了。因為這無論是誰看到都會起疑心啊!!
所以傅蜜思顯然不相信桑凂對着她的這番解釋:“你跟我說實話吧,肯定沒這麽簡單。”她這麽說道,“我記得那天我在包廂裏等你的時候還好好的,可一下子就昏了過去。”
“你那天喝醉了啊。”桑凂說這些話時的語氣真實地連自己都開始相信這才是真相了,“你在車子上的時候就有些搖搖晃晃了,到了包廂也不是走不了路才坐着等我嗎?”
“是嗎?”因為那時的昏迷太深,導致傅蜜思現在對之前的一些事情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對啊,不然你還記得那天你在車上跟我說過的關于沈文的那些話嗎?”
“那天我們讨論了沈文?”傅蜜思對這個是真的沒有印象了。
“你看吧,忘了吧。”不過這麽隐瞞傅蜜思還是讓桑凂覺得心裏有些過意不去,畢竟孔雀都敢這麽正大光明地接近她了,她覺得自己多少還是要提醒一下傅蜜思,“不過你最近應當小心一些倒是真的……”
誰知她才說一半,傅蜜思就激動起來了:“果然是發生了什麽吧?果然那晚我身邊出現了什麽不好的東西吧?”
“……你別激動……”桑凂有些震驚,第一反應就是想先将傅蜜思的情緒安撫下來,“……沒有什麽不好的東西啊……”雖然她心裏想的是孔雀的确不是什麽好東西。
“那是什麽?!是什麽壞的東西嗎?!肯定是有什麽東西纏着我吧?!”
桑凂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反應會突然變得這麽激動:“你別激動啊,先冷靜一下,不要激動……”在傅蜜思的音量稍微輕了一些後,桑凂才繼續問道,“所以是怎麽了?你為什麽要這麽問?難道之前有什麽不好的東西在你身邊嗎?”
傅蜜思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痛苦,她看了看桑凂,發現桑凂看她的眼神的确是充滿關懷以後,才稍微冷靜下來了一些,慢慢說道:“我跟你說過的,我曾經跟你一樣,也是通靈者……你清楚我們有能力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有能力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只是,現在的你尚還感覺不到,失去了這種能力,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桑凂靜靜地聽着傅蜜思說着。
“雖然我失去了能力,可長久積累下來的敏銳直覺卻沒有消失,我還是經常能感覺到自己的周圍似乎有什麽東西圍繞着……”
“不會吧?”桑凂出聲問道,“就我所知,它們一般是不會跟在我們身邊的,除非……”除非她們曾經對它們做過足以讓它們一直懷恨在心,才久久不肯離去的事情。
“……我做過……”傅蜜思苦笑了一下,“為了一些在乎的人,我濫用了我的能力,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情……”
桑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她比誰都清楚通靈只是她們的能力,而并非她們的權利。更了解如果随意将這種能力運用到不該運用到的地方會帶來什麽樣的下場。
“雖然我目前還沒有遇上什麽負面的影響,但最近我時常都會有身邊有其他人在的錯覺,而且這個感覺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強……”傅蜜思抓着桑凂的手,“身邊能幫我的人也就只有你了,桑凂。你告訴我實話,我身邊是不是真的有什麽東西纏着?”
“……”桑凂的本意只是想稍稍提醒她最近做事小心謹慎一些,省得被孔雀這個家夥給趁虛而入了。誰知道反而讓傅蜜思開始擔憂起這方面的事情了呢?不過就桑凂的觀察感覺而言,傅蜜思身邊并沒有什麽不好的東西,應該只是傅蜜思太過于擔心敏感了。
她實話實話:“你身邊真的沒有什麽不好的東西。”
“真的嗎?”傅蜜思還是有些不相信。
“嗯,真的。你相信我。”
桑凂好說歹勸才讓傅蜜思相信了她的話。不過這麽勸完之後,桑凂也感覺到要把那晚其實是孔雀出現的事情告訴她變得更加困難了。
大概又過了幾天,桑凂又收到了顧勝寒的“求助”。
上次因為意外而宣告失敗的告白并沒有阻擋住顧勝寒繼續向傅蜜思告白前進的這條道路。
但是比起上次的興趣盎然,這次桑凂就顯得有些興致缺缺了。
原因有二,一是上次危險狀況突發,顧勝寒全程擔心的人只有傅蜜思,對桑凂一句不聞不問,這讓桑凂有些微妙地不爽了;二是上次的事情也排除了在桑凂心中顧勝寒會是孔雀的可能性。既然顧勝寒不是孔雀,那麽桑凂也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費多餘的時間。她目前階段的第一要事,就是趕緊找到孔雀并想辦法将他抓|住。
大概顧勝寒自己也意識到上次對桑凂那樣不聞不問的态度是不應該的,還特意跟桑凂來表達了歉意。
雖然桑凂對這種事後炮向來無感,可還是架不住顧勝寒說的好話,最後一心軟,也就答應他了。
顧勝寒告訴她自己在學校找到了一個空教室,想請桑凂一起出謀劃策布置怎麽好。因為他的主意在上次布置酒店包廂的時候幾乎都用盡了,現在想不出更好的了。
于是桑凂決定先去那個空教室實地考察一下再給顧勝寒想辦法。
意外地是,這次沈文竟然主動要求陪同桑凂前行。
“你不是對這種事情沒有興趣嗎?這次倒是難得,竟然會主動來陪我。”
“我感覺孔雀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了,陪在你身邊,我能稍微安心一點。”
這種帶着真誠關懷的情話對桑凂來說很受用,她便跟沈文一同前去跟顧勝寒約定好的教室了。
那個教室位于教學A區裏面最後一幢教學樓的地下一層。那裏冷清的已經不能說是很少有人去了,而是根本就沒有什麽人會去。
桑凂想着也不知道這麽奇葩的地方是如何被顧勝寒發現的,一邊在心裏默默地吐槽着一邊跟着沈文過去了。
結果到了教室,才發現顧勝寒又不見了。
“該不會在耍我吧?”桑凂掏出手機給顧勝寒打電話。
電話叫了幾聲後切成了忙音——這不是沒接到,而是被挂斷了!
桑凂的心情立刻就不爽起來:“竟然挂我電話!”
那裏時一個連一張桌子、一把凳子都沒有的空教室。
而且位于地下,沒有陽光的照射,顯得有些冷清陰暗。桑凂呆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不舒服,對沈文說道:“算了,我看我們還是先走吧,誰讓顧勝寒不在的……而且這麽冷清清的地方再怎麽布置都不适合告白,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我再也不要來了。”心裏蔓延開來一股略帶不安的感覺,這讓桑凂覺得心情沒緣由的煩躁忐忑,連帶着說話時的語氣都一起變得暴躁差勁了。
“好。”沈文自然同意桑凂的建議。
可他們正要走出教室時,突然從教室的天花板上方傳來了一陣巨大的聲響。桑凂感覺整個房子都跟着那個聲響顫了好幾顫,讓人的腳步都開始晃動,緊接着一個龐大的鐵籠子就穿破上層的天花板直直而下落在裏面。
“小心——”沈文的第一反應就是保護桑凂,他以閃電般的速度撲向了桑凂,将她護在自己身下防止她被砸傷。
“啊——”桑凂被這一下吓得措不及防,尖叫了一聲。
如果當時是桑凂走在前面,那麽沈文撲向她時就是往門外的方向,他們就可以免于被鐵籠子罩住的結局;但是很可惜,那時是沈文走在前面,所以他撲向桑凂時,朝着的是教室內的方向——這也就是說,他們兩個現在都被困在了這個突然從天而降的巨大鐵籠子裏。
“天吶,這是什麽回事。”桑凂揉着有些被碰撞到的手肘從地上爬了起來,“這是什麽鬼東西?”
待她看清自己是位于一個巨大的鐵籠內時,想都不用想地就敢斷言道:“肯定跟孔雀逃不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