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捆綁着他們的藤條也不像是普通的藤條。
鬧鬧好不容易咬斷上面一截藤條轉而去咬下面一截的時候,上面那一截藤條又像是有治愈力一般地自愈合攏了。而且還越合攏越細,原本桑凂被捆着除了不能動以外也沒其他感覺,可到後來就覺得剩下那樣越變越細的藤條簡直是要勒進她的皮膚裏一樣,疼得不得了。
“不行,這是咬不斷的,越咬越緊啊!”桑凂說了這麽一句,鬧鬧就停下了它的動作。
桑凂吐了口氣,想要分散一些過度集中在感受疼痛這一塊上的注意力,開始環視自己現在所身處的四周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結果她一側視,就看到噩夢裏所出現過的那個洞就在自己的側方。
只是她的這個面向也非常不好,想要更加清楚地看到那個洞必須努力地扭過身子。
桑凂看到這個洞裏面似乎映過一個長得很奇怪的東西,白乎乎的,她想再看清楚一點卻怎麽都看不到了。
就在她想再扭過頭去看看是怎麽回事的時候,突然有一陣風貼着自己的臉頰急速掃過。
“鬧鬧小心!”
桑凂看到那白色的東西直沖鬧鬧而去!
鬧鬧的反應敏捷,在被那白色的不明物體掃到之前一跳就避開了。
而那物體在攻擊鬧鬧失敗後又以飛速回去了。
“那是什麽?”桑凂扭着身體也再看不到了,便問沈文。
“不知道,看不到。”沈文的視角也比桑凂好不到哪裏去。他跟桑凂是側面相對着被綁在石頭上的,他前方的視線剛好被桑凂擋住了。
于是現在唯一能靠得住的就只有鬧鬧了。
鬧鬧沖着桑凂叫了一聲,像是在示意她什麽。
不過桑凂先是皺了一下眉頭說了:“不行”,可猶豫了一會兒,她也認清現在能做點什麽來幫助他們的也就只有鬧鬧了,只好嘆了口氣,說:“唉,沒辦法了,只能這樣了。”
沈文問她:“要做什麽?”
“不是我要做什麽,是要讓鬧鬧做什麽。”
沈文順着桑凂的目光,也看向了鬧鬧。
沈文看到鬧鬧如平時般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再一擡頭,竟然是整個身軀都開始不斷變大了!
沈文從未見到過如此離奇的事情!一只貓竟然能夠變大!
像是看到了沈文眼中的驚訝,桑凂對他說道:“我很早就跟你說過了,鬧鬧不是一只普通的貓。”
沈文:“……”
鬧鬧的變化還是持續當中,直到它的體型變化到足足有沈文站立情況下相同的身高時才停了下來。
此時的鬧鬧也沒了平時那副溫馴可掬的乖巧模樣,它黑色的臉龐變得冷酷兇狠,口中原本兩顆尖尖的牙也像變成了尖銳的獠牙,獠白的露在嘴外。張嘴發出的也不再是撒嬌般的貓叫,而像是獸類的咆哮。
這哪裏還是一只貓?分明就是一只野獸!
就算是經歷了再多事情的沈文,一時之間也是不能接受,看着眼前像極了一只兇狠黑豹的鬧鬧,他詫異地問道:“這……這真的是鬧鬧?”
“對,這才是鬧鬧原本的形态。”桑凂看着鬧鬧,語氣裏還有些自豪,“就是因為它這樣太招搖了,平時才會裝成一直貓……也不能說是裝成貓,不管鬧鬧怎麽變,終究還是貓科類的……”
沈文盯了鬧鬧半天,怎麽都無法把它跟平時那只又饞又愛撒嬌的懶貓聯系在一起:“……這,太厲害了。”半晌之後,他也就只給了這麽一句感言。
“哼。”桑凂哼了一聲後,指揮鬧鬧,“鬧鬧,你過去那個洞口看看裏面是什麽?”
鬧鬧一躍到了那個洞口面前,在那裏嗅了嗅。
桑凂一直在努力地扭着身子,但怎麽都看不到鬧鬧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難免有些心急,直覺告訴她這個洞口裏的東西沒有那麽簡單,她大聲說道:“鬧鬧,小心點。等下要是出現什麽奇怪的東西直接咬死。”
桑凂話音剛落,就從洞裏蹿出來一條白色的東西,像是什麽動物的尾巴,又像是什麽爪子——緊緊地纏在了鬧鬧的脖子上。
桑凂跟沈文只聽到聲音卻看不到場景,焦急地不得了。
好在變大的了鬧鬧戰鬥力也是直線上升,厚實的肉爪一掌就抓在了這根奇怪的東西上面然後緊緊将其按在地上,頭部跟着下低的時候更是直接張嘴就一口把這玩意兒給生生咬斷了!
随着這根奇怪東西的斷開,緊緊束縛着沈文跟桑凂的藤蔓也搜終于松開了。
桑凂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趕緊轉身,看到平安無事的鬧鬧後,才松了一口氣。
鬧鬧輕巧地跑到桑凂身邊,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她。只是現在的鬧鬧真的是太大一只,一口就舔的桑凂滿臉都是口水。
“啊,鬧鬧,不要舔|我啦。”危險警報終于算是解除了,桑凂的心情愉悅了不少。
“鬧鬧這樣……還真是威風啊。”沈文也站了起來,不過從他的反應來看,應該還是不能接受眼前這個看上去分外威武霸氣的野獸其實就是鬧鬧的事實。
桑凂摸着鬧鬧,突然就開口對沈文說道:“這也是我為什麽不能原諒你傷害了鬧鬧的原因。”
“……”沈文無言地望着桑凂。
這次桑凂的目光也沒有躲避,直直地回看着沈文,語氣也是那麽的堅決:“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鬧鬧的真實情況到底是什麽,所以鬧鬧真要對你做什麽的話,你既猜不到更防不到。當初你傷害它的時候,但凡它有心想要攻擊你……沈文,你覺得你有幾條命能赤手空拳跟鬧鬧決鬥?但是鬧鬧沒有,因為我相信你,它也相信你,所以它不想傷害你也不會去傷害你……可你再看看你對我、對鬧鬧做了什麽?我當初如果有一點懷疑你的心思,不管你們撒謊的水平多高我都有辦法知道真相……可是我那麽相信你,我把這麽多事情都告訴你,又把那麽多秘密都讓你知道?結果你給了我們什麽呢?”
桑凂的話字字紮心,卻都是事實。
“我們一起追捕了孔雀那麽久,後來又在一起了那麽久。你要是心裏真的對我還有一絲愧疚或者一絲感情,就應該在過程中慢慢都告訴我,而不是等我自己知道真相是什麽後再來向你求證。你知道我站在你身後聽着你跟孔雀的對話我是什麽樣的心情嗎?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竟然全稱被你們瞞在鼓裏還傻乎乎地幫你們做勞動力的心情嗎?”說到這裏的時候,桑凂的情緒明顯有些上來了,“你究竟是怎麽定位我的,又是怎麽定義我們的關系的?你真的以為我們交往了幾天中間睡了幾次,你就可以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指望我不計前嫌地來原諒你嗎?”
“桑凂,對此我真的很抱歉。真的,我知道我說再多的話都挽回不了你對我曾經的信任……”桑凂的每句話都讓沈文感到痛苦。他原本以為自己也算是大風大浪裏經歷過來的人,什麽事情會搞不定?他相信桑凂對他也是用盡了真感情的,只要他臉皮夠厚,想盡辦法肯定是能把人再哄回來的。可是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從頭至尾都沒有設身處地地站在桑凂的立場上想過桑凂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他只想着自己該怎麽做能怎麽做才好,卻一直都沒想到與此同時的桑凂在經歷着什麽樣的心理煎熬。這會兒桑凂提到了,他才如夢初醒般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是多麽的糊塗。
只是他還要繼續說些什麽的時候,就看到桑凂跟鬧鬧身後的洞口處,那根被鬧鬧咬斷,還鮮血淋漓的不明物體又站立了起來。
“小心!”看着那玩意兒直沖而來的時候,沈文的第一反應還是先将桑凂撲到一邊。
不過它的目标也不像是他們,反而更像是沖着鬧鬧而去的。
“鬧鬧小心!”桑凂大聲喊道,但是為時已晚。
現在再出現的不明物體的形狀大小明顯比剛才的大了很多,僅僅一下就把鬧鬧甩到了一邊。
“鬧鬧!”桑凂也是自身難保,因為那根東西掃飛鬧鬧之後,就轉而向他們襲來。
下一秒,桑凂跟沈文就被這根東西束縛到了一起——它就像是蛇一樣,上面還帶着鱗片,纏人的方式也跟蛇類似,一下一下不停地越繞越緊。
沈文艱難地抽|出身上帶的刀,試圖去割開這根東西。
但無奈鱗片就像是盔甲一般不摧,連沈文這把鋒利的刀刃都沒有辦法刺破。
被甩到一邊的鬧鬧雖然受到了不小的沖擊傷害,但還是以飛快地速度重新跑回一邊。照着之前的方式一口咬斷了捆着沈文跟桑凂的那部分。
盡管桑凂的體質在經常跟着沈文鍛煉後好了很多,但這樣的攻擊一晚上接受地多了,她也有些開始撐不住了。要不是沈文扶住了她,估計哪裏都在泛疼的她就要直接跪倒在地了。
鬧鬧那邊的情況也不如意,被咬斷的部分并沒有向剛才那樣掉在地方,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鬧鬧的身上撲過去,在鬧鬧身上纏繞了一圈又一圈。
桑凂看到鬧鬧的脖子上,還有背上,出現了傷口,滲出了血跡。
鬧鬧深藍的眼眸上染上了憤怒的光芒,它在怎麽都甩不掉這些惡心的東西後,發出了一聲震天一般的咆哮,然後用自己的身體去撞擊之前綁着桑凂跟沈文的那塊石頭。
鬧鬧一下猛接着一下,最後是硬生生地把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那根東西給撞斷了。
撞斷那奇怪的東西之後,鬧鬧也好不到哪裏去,因為這完全就是同歸于盡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