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楊睿有個得意門徒叫楊捷，從小就被楊睿帶在身邊親自管教。
說是徒弟，但其實更像是養子。
楊捷被楊睿撿到收養的時候不過個位數的年齡，連自己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不過他年紀雖小，但已經顯現出來的力量不低于楊睿當年，于是楊睿就将他帶在身邊，還讓他随了自己的姓。
楊捷跟桑凂也是通過楊睿的關系才認識的，雖然桑凂每每到了有求于楊睿的時候才會跟楊睿聯系，但跟年齡相仿的楊捷平時上還是有些往來的，所以就算好久不見面，突然見到了也不會覺得陌生尴尬。
“最近還好嗎？”是楊捷幫桑凂提着行李帶她去看房間的。
“說實話不太好，不過我相信現在在慢慢變好。”桑凂實話實說。
“那就好，低潮過後就是高|潮，你馬上就會更好的。”楊捷待人處事舉手投足之間都透着一股彬彬有禮的味道，看上去更像是一個書生，“雖然老師說要你自己選房間，不過我已經挑了一間光線最好空間最大的房子給你整理出來了。你應該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這樣最好了。”不過對于楊睿在這邊有這麽一幢房子的事情，桑凂還是感到挺驚訝的，“這棟房子是楊叔租的嗎？”
“對的。”楊捷告訴她，“老師很早就搬到這邊來了，我們在這邊都已經快一年多了。”
“啊？都這麽久了？”
“對啊。”楊捷笑笑，“那時老師迷上了這邊的一個峽谷，非要過來。”
桑凂至今都不知道讓楊睿那麽着迷的峽谷叫什麽名字，便問楊捷：“到底是什麽峽谷啊，說得我都想去看看了。”
“好像是叫安集海大峽谷吧，這邊人叫它紅山大峽谷。在天山北坡，不過也不是什麽景點，沒什麽名氣，而且知道的人少，去的人就更少。那裏感覺也很危險，我站在上面都感覺背脊發涼。”楊捷一邊笑一邊搖頭，“也不知道老師是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
“感覺楊叔現在變了很多啊。”桑凂對着楊捷的時候就沒有對着楊睿那麽緊張了，敢說的話也多了一些，“現在都都喜歡到處旅游了。”
“呵，才不是這樣呢。”楊捷立刻就否認了桑凂的看法，“你要是真以為他轉性那就大錯特錯了。”
“……你是什麽意思？”桑凂也沒有想到楊捷會突然開口說出這樣的話來。
“告訴你也無妨，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楊捷這樣的語氣口吻讓桑凂心裏莫名的不安了起來，“前段時間老師不是去看桐寨鼓樓了嗎？還特意跑到貴州那邊去呆了一段時間才回來。”
“對啊，剛才他跟我說了，還給我看照片了。”
“那都是幌子。”楊捷的語氣裏有些不屑，“他真正想做的事情可不是去看什麽桐寨鼓樓，只不過是找個理由去貴州罷了。”
“他去那邊做什麽？”
“這次他找你過來的理由是什麽？幫他抓蛇對嗎？”
“……對啊。哪裏有問題了嗎？”難道楊睿在給她下套路？
“其實我懷疑他就是去貴州把那條蛇給放出來的。”楊捷還沒有十足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這個觀點，只好這麽說道，“你知道那條蛇有多大嗎？”
“蟒蛇？五米？十米？”
“合起來的話就差不多了。”
“十五米？”
楊捷笑笑：“五十米。”
“…………………………”桑凂無言以對，“楊叔叫我過來抓一條五十米長的蟒蛇？”她看了一眼鬧鬧，“我估計鬧鬧也不一定會是這條蛇的對手啊……不是，不是估計，鬧鬧肯定不是這條蛇的對手。”
別說鬧鬧沒有辦法了，她自己也沒辦法，萬一這蛇是已經成精的了呢？她只有辦法對付鬼怪啊，沒有辦法對付成精的了野獸啊啊！！！而且還是這麽巨大的一個野獸啊！！！
可是她也不覺得楊睿會自己将這些事情都告訴楊捷，便問楊捷：“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得看我老師是誰啊。”楊捷輕笑着說道，“不做到這點，我還怎麽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呢？”
“那你為什麽要告訴我？”不管怎麽說，他們師徒兩個人應該是一隊的才是。
“因為我不希望你受傷。”楊捷看着桑凂說道，“這樣的事情太危險了，我不希望你毫無準備地就去了。”
楊捷的聲音安靜溫和，而且用詞又是那麽的溫柔，讓桑凂頓時不知道作何反應，她別過了原本跟楊捷對視着的雙眸，怪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幫我。”
“關鍵還是幫得上幫不上，要是每次都能幫上你，我就滿足了。”
“上次就幫上了。”桑凂笑着對楊捷說，“我差點就要淹死在水裏出不去了，想起你跟我說的，在水裏找不到出路的時候就跟着水母走，才逃出去了。”
“是嗎？”桑凂這麽說，楊捷也很高興，“那真是太好了。”
說來可能有些不可思議，但跟桑凂有鬧鬧一樣，楊捷也有自己的小幫手——水母。但是又跟桑凂不一樣，桑凂的鬧鬧只有一只，楊捷的水母卻有無數只。
楊捷知道桑凂一直都學不會游泳，所以便想了這招幫她。
雖然要是桑凂不小心落在河裏了是他沒有辦法幫忙的，但桑凂只要是落在海裏了，他的那些小水母都會聚集起來幫助桑凂。
“那你先休息吧。”楊捷也變得有些不自然了，“舟車勞頓的，你一定很累了，其他事情明天再說吧。”
“嗯，好啊。”
“那我走了，吃晚飯了叫你。”
“嗯，謝謝。”
楊捷一走，桑凂就把背的包一扔，自己呈大字型正面仰着朝上的躺在床上了。
鬧鬧從她的肚子上踩過：“真的要我去抓蛇嗎？”
桑凂笑了一下，看來鬧鬧也是很擔心這個問題：“先看一下吧，要是真有楊捷說的那麽恐怖，我肯定不會讓你去的。”
“嗯，其實試一試也沒有什麽關系，我覺得我應該打得過那條蛇。”
“沒事，等楊睿把詳細一點的情況告訴我們了，我們再做打算吧。”
“楊捷是不是喜歡你？”鬧鬧語出驚人，這麽問了一句。
“……怎麽突然這麽問？”對鬧鬧的這個問題，桑凂還是感覺有些詫異。
“就是感覺，我總覺得他看你的眼神就寫着‘喜歡’兩個字。”鬧鬧在桑凂的身邊躺了下來，“不過我不喜歡他，我覺得他看上去還不如沈文厲害。”
此時此刻，從鬧鬧的嘴裏聽到對沈文這樣的評價，桑凂覺得比剛才聽到鬧鬧問楊捷是不是喜歡她這個問題更不可思議：“……是我聽錯了嗎？你竟然在幫沈文說話？”
“我才不是幫沈文說話呢，我只是在客觀地表達自己的看法而已。”鬧鬧平靜地這麽回答。
其實在幾天前，在桑凂的病好了的時候，她就帶着鬧鬧偷偷地離開了。
就目前為止，桑凂還是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好好地來面對沈文。
她之前無法原諒沈文，最大的原因倒不是沈文對她的背叛，而是他對鬧鬧的傷害。可是後來，鬧鬧卻告訴她其實它并沒有那麽責怪沈文，并且沈文也心有顧慮，沒敢對鬧鬧下太重的手。
她并不覺得這可以成為她去原諒沈文的理由，可內心卻又是那麽的猶豫矛盾。
桑凂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這麽喜歡沈文，感性的想法總是誘|惑着她往“原諒他原諒他”這個方向傾斜，然後理性的想法也開始動搖，多虧保住了最後一絲堅定，給她指了一條明路——逃避。
其實她從來都不覺得逃避會是一個解決問題的好辦法，但是在這件事情上，她看到了逃避的好處——反正就拖着呗，總有一個人會先放棄的。
“可是沈文傷了你。”
“可是你不在的時候沈文幫我鏟貓砂，換貓糧；你懶的時候他還幫我洗澡吹毛，外加剪指甲。而且在你看不到的時候，他還經常抱着我自言自語說一些很神奇的話，宛如一個智障。”
“……可是他一直都在騙我。”
“真話裏面也常常會有謊言，謊言裏面也總是會有真話。”鬧鬧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其實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如果他對你的感情是假的，你肯定是能感覺到的。”
桑凂用懷疑的眼光看着鬧鬧：“鬧鬧，你這樣真的不是在幫沈文說話嗎？”
“……有嗎？”鬧鬧舔爪子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我以為我一直都在實話實說啊？”
晚上跟楊睿師徒一起吃飯。
快吃完的時候，就聽到楊睿開始對桑凂說：“小桑啊，我跟你講一下這次的情況是什麽樣的。”
雖然吃飯的時候通常都不建議說話，但是很多話只在吃飯的時候談起來方便。
“楊叔，你說。”
“我先跟你說清了，這次事情有些危險，因為對方不是一條普通的小蛇，而是一條有五十米的大蟒蛇。”楊睿用他一如既往的那種慢吞吞的語調說着，“不過這個，想必楊捷已經告訴你了。”
楊捷一驚，瞪大了眼睛看着楊睿：“這些話我可是進了桑凂房間才說的，你是怎麽知道的？”
“哼，就你這點小伎倆，我還會不知道嗎？”楊睿笑了一聲，“就你現在這水平，還想着青出于藍呢？還遠遠不夠呢！”
其實今天楊捷跟她說起那些事情的時候，桑凂還擔心過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是不是不如之前那麽融洽了。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是她多慮了，大概這就是他們之間特別的“切磋一般”的相處模式吧。
只是說歸這麽說，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一切言行都是在楊睿的監控之下的，桑凂不免警戒了起來。
“不過小桑，這條蟒蛇看上去是很厲害的樣子，實際上殺傷力卻不會很大。你只要能封印住它，再由鬧鬧來撕裂它，就沒有問題了。”楊睿說着還瞥了楊捷一眼，“要是我底下有人能做到這事，也不用特意麻煩你了，只可惜啊……”
氣氛頓時微妙了起來。
桑凂也不知道作何反應，只好化解一下這尴尬的氣氛：“我哪有楊叔說的那麽厲害，肯定是楊叔想着怎麽考驗我吧？我現在怕我一個人應付不來，到時候您能給我找個助手嗎？”
“沒問題啊。”楊睿說得很爽快，“我相信，你的助手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嗯？”
桑凂不解楊睿的意思，但是楊睿卻沒有再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