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56 章

桑凂洗澡洗到一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忘記拿浴巾進來了。

本來是想着叫鬧鬧幫她叼過來的,但是他們匆匆趕來新|疆這邊都很勞累了。桑凂吃過飯後就覺得渾身酸乏不已,準備洗個澡就睡了。

鬧鬧更是直接,吃晚飯就自己去鑽被窩睡覺了。

想着這個房間裏也不會有外人,桑凂就打着哈欠渾身濕漉漉光溜溜地出來了。

只是一打開浴|室門,就看到有個男人站在她正對面。

“啊——!!!!”尖叫是第一本能。

啪。

耳光是尖叫的附贈品。

而且這還是一個自帶回音效果的耳光。

鬧鬧一下子就從被窩裏蹿了出來,緊張地看向桑凂。

“沈文我|日|你大|爺!你存心找死是不是!”桑凂二話不說又拉上了浴|室門,口出髒話地怒罵着。

想想也是,毫無戒備地洗完澡,身子都還沒擦幹淨,一開浴|室門就看到了自己的前男友站在外面,桑凂覺得沒被吓死就是自己命大了!

不過沈文的狀态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懷疑桑凂剛才那一耳光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甩過來的,力氣之大,連他都懵了。

沈文感覺有些莫名的惆悵,忍不住就想起了以前——以前他跟桑凂關系最惡劣的時候,最多就每天吵架,從來都不動手的。

沒想到現在,他想要極力地讨好一直在躲着他的桑凂,卻一直在挨桑凂給的巴掌。

沈文數了數,加上現在這個已經是第三個耳光了,而且一次比一次下手重,聲音也是一次比一次清脆。

只是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孽,他也就只好默默地挨着。

鬧鬧出來看了一眼是沈文後,又鑽回被窩去睡覺了,一點都不想去攪他們兩個之間的渾水。

“我看你在洗澡,所以想等你出來再跟你說話的。”

桑凂又驚吓又生氣的,整張臉連帶着脖子根都紅了:“那你特麽的也不能就這麽站在門口啊!人吓人會吓死人的你不知道嗎你這個傻叉!”可見桑凂被氣得不輕,平時不怎麽說髒話的她現在一開口就是髒話,“現在把我吓到了,好了,你滿意了?你還有沒有人性啊你這個傻叉!我看你就應該在雷雨天站在樹下去被雷劈一劈,說不定這樣你腦子才能靈活一點!”

沈文知道桑凂很多時候都挺能說的,但是一口氣說這麽多也是第一次,沈文被訓得一愣一愣的。

大概沉默了一會兒,桑凂的聲音才從裏面傳出來:“……你!把我的浴巾遞過來!”

沈文:“……”

從浴|室出來的桑凂一直瞪着眼睛,用一副很不爽的樣子看着沈文,說話的語氣也是極其的兇悍:“你來這裏做什麽?什麽時候過來的?怎麽潛進這裏的?你還想對我做什麽?你就不能像陣風一樣安靜的消失嗎?”

也虧沈文能一個一個記住她一口氣扔過來的所有問題,回答:“我來找你;今天剛到;這裏的安全系統不太好,我不是潛進來,是走進來的;我就是想過來找你;因為我面積跟質量都不小,所以要像一陣風消失可能會有些困難。”

“哼。”桑凂不屑地嗤笑了一聲,“來找我|幹嘛?我可不想看到你。”

“可是我想看到你啊。”沈文的臉皮厚度在這兩天上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見不到你我就安不下心,所以一定要過來找你。”

“……”桑凂努力定住自己的思緒,告訴自己思維絕對不能就這麽被沈文給帶着跑了,“你以為說這麽一兩句好聽的話就有用了?”

“你問了,所以我想應該還是有用的。”

“……”桑凂在床邊坐下,“你究竟想怎麽樣?”

沈文在桑凂面前蹲下來:“我想,我要跟你解釋一下來龍去脈。”

桑凂靜靜地看着沈文,她猶豫了很久,才微微垂下眼睑,說道:“……好,你解釋吧。”

沈文松了口氣,保持着自己的姿勢沒有動:“顧勝寒是在好幾年前就找到我的。那時我剛脫離最開始的團隊,準備重新找個地方。你是知道我的,我向來對那種具有挑戰性的事情才會有興趣,所以當顧勝寒跟我說要我去拿到那個當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時候,我才會答應。”

“當時他就提醒我說,會給我安排一個搭檔,也就是你。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能幫他拿到那個東西,所以叫我無論如何都要去博得你的信任。一開始的時候我并不知道後面他們會布這樣那樣的局來套你,但是我們是簽訂了保密協議的,所以我一個字都不能說。”沈文平靜地敘述着,“何況那時我們的關系并不好……真的,一開始的時候,我們之間的關系真的糟糕透了。我想着跟你大概也就是完成任務之後再也不會相互往來的關系了,所以也沒有放心上。”

“但是很多事情都不會按照規定好的劇本來演,就像我們……”沈文深情地看了桑凂一眼,“假的事情說不成真的,也總有被戳穿的一天,就像這件事情——它只讓我在後期感受到了提心吊膽,除此之外,也無其他;但是真的事情也假裝不了,就像我愛你,這是真的,我每次想到你的名字,我的心都會提醒我一次,我愛着這個人。”

這麽深情的告白來得如此措不及防。

桑凂眨巴眨巴了眼睛,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沈文看桑凂似乎已經開始有些動搖的樣子,立刻就開始發動進一步攻擊:“你知道我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嗎?”

桑凂木木地搖了搖頭。

“有一次,我們就要出一個很重要的任務的前一天,你突然就病倒了。半夜狂吐不止給我打電話說你要死了,你還記得嗎?”回憶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沈文的嘴角還帶着笑,“你在電話那頭一邊哭一邊吐,還有鬧鬧也一直在叫,說實話,我也是真的被你吓了一跳。然後趕緊先叫了救護車自己也趕了過去。”

“其實你什麽大事也沒有,就是吃了不新鮮的東西後又喝了冷飲,鬧肚子罷了。但是你躺在病床上打鹽水的時候,就淚眼汪汪地看着我,還說什麽‘要是我不行了,你就放棄我吧,然後忘了我,不要再牽挂我了’。我當時只覺得你腦子有病,還想調笑你幾句的。但是你隔壁的病人不知道啊,把我們當成一對了,特別擔心地問我你怎麽了,是得了什麽嚴重的病嗎?我說不是,只是一些小毛病而已。他就說‘哎找到适合的人不容易啊,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放棄對方啊年輕人!’。本來我想跟他解釋說一下我們不是情侶的,但是覺得被這麽誤會其實也挺有趣,就沒有再說什麽。”

“結果也不知道你在醫院裏是怎麽跟別人說的,隔天我去看你的時候,他們都以為你得了重病,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同情。”沈文無奈地搖了搖頭,“估計你那時也清醒過來了,自己都迷茫着。還問我你是不是要死了,不然為什麽周圍的人會這樣?那時醫院牆上的電視劇正在放求婚的戲碼,你還特別流暢地接了一句,你都還沒被求過婚還沒穿過婚紗不死啊。好吧,你這麽一說,周圍的人就更起勁了。一個大伯還把我拉到一邊問我難道真的沒有問你求婚的打算嗎?結果那天我在路上,看到一個賣地攤貨的小女孩挺可憐,就從她哪裏買了一對六十塊的戒指。”

桑凂一邊聽着沈文說,一邊也在努力地回憶着。

“我想起來你前一晚莫名其妙地戲魂上身扯了這麽一出戲來,也就想着回敬你一下看看你會是什麽反應。”

沈文說到這裏,桑凂就完全回憶起來了。

這個她怎麽能忘呢。

她前一秒才說完——其實她也只是單純的就這麽一說,并沒有其他意思。可下一秒沈文突然就沖着她單膝跪下,還拿出了一枚戒指。

桑凂那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竟然是在醫院後就有一種很莫名其妙的感覺了,尤其是周圍的病人看她的眼神裏都充滿了同情跟憐愛之後更是莫名其妙的平方了。所以當她看着沈文沖着自己單膝跪下,還拿出戒指的時候,她完全以為自己是活在夢中的世界,她肯定還沒有清醒過來。

“能收下這枚戒指嗎?”沈文也沒有過跟別人求婚的經驗,只說了這麽一句。

啊?桑凂的第一反應是這個。

但是這肯定是她在做夢吧?嗯,肯定是在做夢。

雖然這種懵逼的感覺無比真實,但是她肯定是在做夢無誤。

可不管是在現實還是在夢裏,桑凂都沒有過被求婚的經歷啊,她該怎麽回應沈文?

誰知周圍的人都開始起哄:“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啊?答應就可以了?

桑凂繼續懵逼着,然後接過了沈文手裏的那枚戒指。等等……接過?一般劇情不是應該套到女生的手上嗎?算了,畢竟是在做夢,不能在這種細節上要求地過于真實,桑凂在心裏這麽安慰自己。

直到桑凂出院,才反應過來原來白天的一切才是真的!而昨天晚上發生的那段,她已經失去了記憶!

不過意外獲得了一枚戒指,桑凂心情還是不錯的,想着沈文拿出來的戒指應該質量不會差到哪裏去吧?說不定還能拿去賣些錢呢!

“喂,你這戒指要多少錢一對啊?”

“六十塊錢一對,三十塊錢一個,喏,這個你也拿去吧,反正我也沒什麽用。”

“……我|日!”

畢竟這段回憶帶給他們的還是歡樂居多,所以氣氛也還算可以。

所以沈文必須再趁着這麽好的氛圍來最後一招!

“所以桑凂,我想……”沈文似乎要從口袋裏掏什麽東西出來。

只是還沒下一步,門外就想起了楊捷的聲音:“桑凂,你睡了嗎?”

卧|槽!桑凂立刻就站了起來!第一反應就想着把沈文這個家夥藏到哪裏去比較好!

“我知道還有別人在你房間裏,剛才他進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來找你的了。”

“……”桑凂的所有動作都在楊捷說起這句話的時候切換成當機模式。也是,楊家這對師徒都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啊。

桑凂過去開了門,本來她是想就在門口跟楊捷說話的,但是她一打開門,楊捷就自己進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明明是楊捷跟沈文的第一次見面,但彼此之間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弩張劍拔的,十分緊張。

“我怕你在這裏的第一晚睡得不好,所以給你拿了點安神的香過來,這個味道不重,而且很有效。”

“嗯,好,謝謝。”

“嗯,你今晚先試試,要是好用的話等走的時候再帶一些回去。”楊捷似乎話中有話,“這是當地居民自己做的,絕對童叟無欺。”楊捷特意加重了無欺這兩個字的讀音。

沈文不爽地挑了挑眉。

楊捷目光一轉,看向沈文:“至于這位……不請自來,偷摸入室的确不太正大光明,不過看在你是桑凂前男友的份上,就不趕你走了。”前男友這三個字簡直是念得咬牙切齒。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