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二天早上,衛灼起得很早,下床時順便把抱着被子睡得正香的許白推醒。
許白翻了個身騎上被子,嘟囔着:“幹嘛啊大早上的……”
衛灼無情地拽過他的被子疊好,把人拖下床,拖出門,再拖到樓下,推進廚房,最後擺到了流裏臺前,鄭重地說: “我想學做飯,你教我怎麽做。”
許白實在不能接受衛灼一大早把他挖起來就是為了學做早餐,眯縫着眼睛,撐着流裏臺,兩條腿軟下去,崩潰地說:“你怎麽想起一出是一出啊?”
衛灼把許白扶起來,讨好地說:“哥!”
“祖宗!”
“哥—— ”衛灼拖着長音。
這一招對許白百試百靈,果不其然,許白受不了地揮開他,一臉的痛不欲生:“行行行,你快別叫魂兒了。”
衛灼立馬閉嘴,麻利地把砧板菜刀和可能用到的材料一一擺好,殷勤地說:“你看看還缺什麽,缺什麽我再找,要是不缺咱們就開始,你說什麽我做什麽。”
許白的困意全被衛灼反常的積極攪和沒了,打了個呵欠認命地撸起衣袖,納悶兒地說:“你是打雞血了還是怎麽了?”
沒多久,其他人陸續下樓,杜康和徐紹成搭伴兒去跑步,容笑端着杯咖啡靠在廚房門口和許、衛兩人插科打诨。
衛灼第一次做菜,為了不出錯,動作很慢,許白閑下來往廚房外探了一眼,怪道:“這都該九點了,韓臻怎麽還沒下來?”
“啊?他還沒起來嗎?不會吧。”容笑轉身,提議說:“我去叫叫他?”
“行。”
“別!”
許白和衛灼異口同聲。
兩道視線刷地聚到了衛灼身上,衛灼還拿着菜刀,他莫名地心虛,搖晃着菜刀解釋:“他……他之前通宵錄節目,讓他多睡一會兒吧。”
“這樣啊。”許白若有所思,落在衛灼身上的視線變得玩味。
容笑起初沒察覺什麽,但是許白的目光太過意味深長,他雖然不明就裏,但也跟着許白一起用視線擠兌衛灼。
衛灼被他們看得哪兒哪兒都不自在,心說:什麽跟什麽啊,這叫投桃報李好不好。
十點整,已經起來的五個人吃好了早餐,正在讨論要不要叫醒韓臻時,韓臻已經洗漱完,從樓上下來。
杜康朝着樓梯招手:“小韓快過來,嘗嘗小衛做的愛心早餐。”
衛灼微囧,早餐就早餐,愛心是個什麽玩意兒?
韓臻走到長桌邊坐下,看向衛灼:“你做的?”
衛灼屈指碰了下鼻尖,說道:“算是吧。”許白只告訴了他每樣食材和調味品的用量,具體操作都是他做的,所以說是他做的也不為過吧。
韓臻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蛋餃,咬了一口。
“怎麽樣?”衛灼期待地問。
韓臻嚼了幾下,目光掃過衛灼烏亮的眼睛,點了下頭:“嗯。”
杜康笑呵呵地說:“第一次做飯,很成功了。”
所有人都吃完早餐,衛灼和徐紹成一起收拾好餐桌,心滿意足地去衛生間洗手,許白恰巧在裏面,一把拉過衛灼,鬼鬼祟祟向外掃量,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衛灼打開水龍頭,一頭霧水地說:“你幹嘛?”
衛生間是整棟別墅唯一沒有攝像頭的地方,許白把水龍頭開到最大,嘩嘩的水聲瞬間充斥了整個衛生間。
“給哥交代交代。”許白抱着手臂。
衛灼不解:“交代什麽?”
許白“啧”一聲:“你說交代什麽,你和影帝呗,怎麽着,不嫌他高冷了?”
“我哪兒……”衛灼想說他哪兒嫌過韓臻高冷,仔細一想,他還真沒少嫌,而且不僅嫌棄韓臻高冷,還嫌他陰晴不定脾氣差。他一時語塞,然後在許白的揶揄之下面無表情地說:“翻篇兒了呗,多大點兒事,他人挺好的。”
許白做了個“哦”的嘴形,賤兮兮的,分明是故意逗衛灼的意思,衛灼雙手用力一甩,回敬了他一臉水。
外面有人敲門,許白來不及反擊,草草擦了臉上的水,衛灼臉上得逞的笑意還沒褪去,門已經打開。
韓臻站在門口,越過許白看到了衛灼,收回視線頗冷淡地說了句:“樓下集合。”轉身下樓去了。
許白愣了半天,回頭看衛灼,衛灼和他對視片刻,推了一下:“走啊你,愣着幹嘛?”
許白被推着走出衛生間,回想剛剛韓臻的眼神,終于相信了幾個月前衛灼說過的話,影帝高冷起來,真瘆人啊。
時隔一周,六個嘉賓再度聚齊,肯定要做點什麽,但節目組很人性化,體恤大家剛剛忙完還沒休息好,把原定的家務豁免任務挪後,至于今天剩下的時間做什麽,就要大家一起讨論了。
六個人在一樓客廳集合,絞盡腦汁想着不會很累又很殺時間的事,最後由杜康一錘定音——六個人分成兩撥,一撥出去采購,另一撥留在家裏為院子裏的花做幾個花架。
“小衛不是想學做飯嗎,你去采購可以嗎?”杜康道。
衛灼沒有意見:“可以,但是買什麽?”
杜康沉吟:“兩個人去采購吧,找個會做飯的。”他在剩下的四個人裏一一看過,最後一拍站在自己身邊的韓臻的肩膀,笑眯眯道:“小韓,你陪小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