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現在想想，韓臻看書和劇本的時候脾氣會變得很大，第一次見面還有上次看書時都是這樣。

衛灼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韓臻卻像是聽到了什麽很可笑的事，覺得很荒唐，又有些無奈，幾度欲言又止。

“不是嗎？”

“不是。”

“那是……”衛灼又問：“那你話少總沒錯了吧？”

韓臻正用鍋鏟翻炒鍋裏的食材，提起鍋鏟，手按在竈臺上，轉頭道：“看情況。”

不知不覺間，衛灼已經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單純是因為好奇，追問道：“你什麽時候話多？”

韓臻似乎想到了什麽，微牽起唇角搖了搖頭：“你不會想知道的。”

這有什麽不想？衛灼還要問，韓臻先一步把一勺湯送到他面前，颔首示意：嘗嘗。

衛灼湊近了些在勺子的邊緣稍微抿了一點，細細品了品，“嗯”了一聲，豎起大拇指：“完美！”

“去盛飯。”

“好的好的。”

衛灼盛了兩碗米飯端到桌上，飯吃到一半，才恍然想起剛剛那個問題被韓臻蒙混過去了。

吃完飯已經是六點多，和韓臻一起度過的這一個多小時遠比衛灼想象中好得多，他收拾好碗筷回到客廳，盤腿坐在電視前面的地毯上翻找光碟。

節目組很有心，除了徐紹成剛剛出道沒有影視作品之外，其他五個人所有的影視作品都被搜羅來，整整齊齊地碼在電視櫃下面。

韓臻端了兩杯茶出來，便見衛灼把他的作品一一拉出來擺在了地上。

衛灼聽到腳步聲，扭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笑道：“謝謝。對了，紹成剛才說碰上堵車，還要晚點回來，我們看電影等他們吧。”然後往邊上挪了挪，露出地上擺着的光碟，“這些作品，你最喜歡哪部？”

韓臻隔着茶幾往那一片擺開的光碟上掃了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都還好。”

衛灼快速浏覽過那些光碟的封面，很快鎖定了一張封面是蒼白的手拄着漆黑蝙蝠頭手杖的光碟，拿過這張光碟晃了晃：“看這個吧。”

韓臻點點頭，坐在了沙發上，衛灼把光碟放進DVD，退到沙發前抱了個抱枕坐在韓臻身邊。

片頭是很長一段配着古典樂的黑夜鏡頭，導演、出品人、制作人以及各大主演的名字在依次出現在飛過畫面的蝙蝠身上，衛灼用肩膀撞了撞韓臻：“這個是什麽時候拍的？”

韓臻用眼尾掃了他一眼，回答道：“五年前。”

衛灼記得韓臻就是憑借這部《黑色帝國》在威尼斯電影節好和柏林電影節拿下了好幾項大獎，打開了歐美市場。

當時有很多國外著名的影評人連發了多篇文章贊美韓臻的外形和演技，一個向來對演員外貌挑剔的時尚界的龍頭老大甚至誇贊韓臻的外貌比世界上最完美的雕像還要精致，親自邀請了韓臻做旗下國際男裝品牌的全球代言人。

同樣是演員，差別也太大了吧。

“好厲害，這個是在國外拍的吧，美國還是英國？”

“英國。”韓臻靠坐在沙發上，一只手搭在膝蓋上，五指依次落在腿上，漫不經心地說：“你記不記得自己的第一部 戲？”

漫長的片頭已經過去，音樂逐漸激昂，月夜古堡出現在屏幕上。

但衛灼的注意力已經被韓臻吸引，“當然記得，六年前的冬天，《錦衣密探》。”

“那年這個時候，你在幹什麽？”

“你說三月嗎？”衛灼撐着下巴回憶：“我想想，三月份，應該是在開演唱會吧……對，就是演唱會。”他人生中的第二場大型巡回演唱會。

擡起的五指再次落在腿上，韓臻看着屏幕，平淡地應了一句：“哦。”

韓臻問這個幹什麽？衛灼後知後覺，狐疑地看向韓臻，韓臻卻擺出一副不欲多談的架勢，他雖是疑惑，也不再多話，抱緊了抱枕，重新把心思放到了電影上。

電影放到一半，玄關傳來開門聲，八成是在路上堵了半個多小時的徐紹成回來了。衛灼扭頭就要喊人，卻見韓臻靠在沙發上用手撐着側額，已經睡着了。

衛灼堪堪抿住嘴唇，把到了嘴邊兒的話咽下去，小心翼翼地站起來繞過茶幾離開客廳。

徐紹成放好行李箱正在換鞋，見到衛灼走過來，眼睛立即彎成了月牙，衛灼眼疾手快地對他比了個小聲的手勢。徐紹成睜大了眼睛，無聲地做了個“啊？”的口型，衛灼壓着聲音說：“你韓哥睡覺呢。”

“哦哦哦。”徐紹成接連點頭，也壓着聲音說：“哥，你吃飯了嗎，我去幫你做？”

“吃了。”

忽然一道聲音在衛灼身後響起：“你們在幹什麽？”

衛灼吓了一跳，一回頭，發現韓臻正站在臺階上看着他們。

“你不是睡覺了嗎？”

韓臻說：“只是在閉目養神。”

徐紹成驚訝：“韓哥你昨天通宵錄節目，現在還不休息嗎？”

衛灼詫異：“通宵？”

韓臻剛剛做飯的時候，一點也看不出通宵的樣子。

徐紹成解釋道：“昨天我和韓哥一起錄了那個選秀節目，我們是開場表演，演完就走了，韓哥是特邀評委，一直錄到今天早上。”

韓臻對這些漠不關心，好像三十多個小時沒睡的的人不是他一樣，淡聲道：“沒什麽。”

這還沒什麽？衛灼心裏百轉千回，要是徐紹成不說，韓臻是打算堅持到什麽時候？他走過去推着韓臻上樓：“您快去休息吧！”

你們以為是我更新快嗎，不是，我發的是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