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衛灼起身回到卧室拿來劇本,坐在餐桌邊,随手翻了一頁,大致掃了一眼內容,這段是聶蒼穹和辛黎進入龍神山後,被其他參加龍神祭典的夫妻懷疑他們夫妻離心,不是誠心來求龍神保佑,兩人為了不吸引更多人的關注,只好委曲求全的搞笑橋段。
韓臻首先念出路人甲的臺詞,衛灼揣摩着辛黎扮女人時矯揉造作的神态,捏着嗓子說:“你們哪只眼睛看見我相公對我不好啦!這叫不茍言笑,不茍言笑你們懂不懂啊!”
三個婦人對兩個人指指點點,逐一列舉兩人的不睦之處,周圍的人頓時議論紛紛,眼看着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辛黎邪火上來,不管不顧地往聶蒼穹懷裏一坐,摟住聶蒼穹的脖子,說:“他們說我們不好,我們就好給他們看!”說罷,對着聶蒼穹一撅嘴。
聶蒼穹壓着聲音:“你幹什麽?”
辛黎催促道:“你說幹什麽,親我啊。”
聶蒼穹一手拖着辛黎的背,另一手按在膝頭,僵着身體遲遲不動。
“快點親啊,再不親露餡兒了!”辛黎把臉窩進聶蒼穹懷裏,小聲催促。
念到這一段時,衛灼自然而然地做出了辛黎撅着嘴的動作,他歪着頭看劇本,正要伸手去翻頁時,忽然屋頂投下的燈光被遮住了大半,緊接着唇上一熱,被什麽溫軟的東西覆住了。
韓臻靠近得毫無預兆,衛灼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韓臻變換着角度想要更進一步時,他才猛然驚醒,用力一推,騰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拖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你……”衛灼下意識地抿唇,一想到剛剛那個短暫的吻,又匆忙地放開。灼燒感沿着兩片嘴唇向裏、向上蔓延,燒得他眼眶都開始發熱,他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出來。
韓臻神色如常地說:“是你讓我親的。”
“……”語塞了半晌,衛灼惱羞成怒:“劇本裏是讓你親額頭,誰讓你亂親了!”
“是嗎?我看錯了。”韓臻面不改色,拉過放在桌上的劇本一掃,站起來走向衛灼。
“你幹嘛!?”衛灼以為他還要來,連忙後退,然而沒退幾步後背便貼在了牆上。
韓臻微微低頭,伸手擡起衛灼的下巴,衛灼的心登時跳到了嗓子眼,他太過震驚,忘了有很多方法可以脫逃,只是被動地用手捂住了嘴。韓臻垂眸看了看衛灼的手,唇角微揚,在衛灼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然後立刻放開他,退回了原本的位置。
“這次對了嗎?”
額頭一癢,一觸即分。屋頂的燈光毫無障礙地落在衛灼身上,他維持着捂嘴的動作貼着牆站着,臉上慢慢、慢慢地染上了紅色。
後悔——他明明可以給韓臻一拳,為什麽要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似的站在牆角?
羞恥——剛剛那一瞬間,他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疑惑——韓臻今天吃錯藥了嗎?
韓臻坐下若無其事地翻劇本,幾秒後擡頭:“你怎麽了?”
……怎麽了?居然還問他怎麽了???
韓臻表現得太過自然,以至于衛灼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小題大做。
擋在嘴邊的手握成拳,衛灼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過載,木木地拉過椅子,手撐在椅背上,神色複雜地問:“你在耍我是不是?”
韓臻翻動劇本的手挺住,意味不明地反問:“為什麽這麽說?”
韓臻越是坦然,衛灼越認為是自己想太多,也許人家就是單純的陪他對戲呢?然而剛剛那個吻對他的沖擊太大,他無法說服自己忽視。
“啪”地一聲,韓臻手裏的劇本被按在桌上,他向衛灼投去疑惑的目光。
湧到嘴邊的理直氣壯的質問生生被韓臻這一眼堵了回去,衛灼掩飾性地用手向後梳了一下頭發,拐彎抹角地說:“你……你不覺得奇怪嗎?”
韓臻不動聲色地問:“什麽?”
“就是……親男人,你不覺得奇怪嗎?”衛灼更淩亂了,他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在意,而是在正經探讨行業亂象,解釋說:“現在粉絲們都喜歡亂組cp,所以現在很多本子裏面都會加這種橋段,嗯,這種的……”
韓臻似乎沒聽出他潛藏的試探,居然真的思考起了這個問題,最後的結論是:“我不喜歡這樣的橋段。”
“我也——”
“但是可以和你一起拍。”韓臻淡淡地補充道。
不問還好,越問越亂,他居然從韓臻的話裏聽出了暧昧?
衛灼深覺大事不妙,強行替對方解釋:“反正我們都親過好幾次了哈哈哈哈哈哈……”
韓臻靜靜地勾着唇角,衛灼漸漸笑不出來了。
——反正我們都親過好幾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活在世上要承受這樣的尴尬,衛灼選擇死亡。
大概是上天聽到了他的祈禱,卧室床上的手機響起來,衛灼忙說:“應該是薇姐找我有事,你先回去吧。”
今天沒了,影帝現在已經開啓明目張膽追求模式,明天應該能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