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拜韓臻所賜,第二天拍戲時衛灼的狀态奇差無比,光是辛黎坐到韓臻腿上索吻的片段就NG了五六次,每次一靠近韓臻,昨天那兩個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吻便在眼前重現。
衛灼的底色太白,意味着即使很清淡的顏色在他臉上也會很明顯,來回幾次,聚在場邊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衛灼是不是臉紅了啊?”
“好像是诶,他臉紅什麽啊?”
“廢話,讓你坐韓臻腿上你不臉紅嗎?”
“我是女的我當然臉紅,他們倆都是男的有什麽好臉紅的啊?”
“莫非……”
導演回頭一記冷眼:“你們給我安靜點兒!”
兩個說悄悄話的人立馬縮頭,裝起了鹌鹑。
衛灼沒有聽清其他人議論的具體內容,卻也不難猜到他們說得是什麽,以去洗手間為由,花了幾分鐘調整好情緒才重返片場。
好在拍過龍神祭典這一場,剩餘戲份的再沒有這樣暧昧的橋段,衛灼逐漸找回狀态,順風順水地完成拍攝。
殺青那天,劇組在附近的餐廳定了包廂,各路演員卸過妝後驅車趕往。
韓臻和衛灼要坐導演的車同去,導演去了衛生間,兩人便站在車邊等候,冬夜的冷風灌進衣領,衛灼忍不住抖了一下。
韓臻見狀挪到他面前擋住風口,幫他攏住衣領,問:“怎麽沒戴我送你的圍巾?”
衛灼稍微向後撤了撤,躲開韓臻的手,自己收攏衣領,說:“舍不得,影帝大人送的限量款,萬一弄髒了弄丢了怎麽辦?”
韓臻淡笑着說:“沒關系,我可以再送。”
“你說的啊,可別反悔!”衛灼繼續說:“那我一三五戴,你二四六戴。”
韓臻稍怔:“為什麽?”
“你不是要避嫌嗎?”衛灼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避嫌?”
衛灼只好解釋:“你不知道,現在的cp粉特別頑強,讓他們發現咱倆戴得是同款你就白拆了。”
韓臻面色沉凝,衛灼以為他意識到了問題所在,進一步暗示地眨眨眼:“再說你那位……這種聯名款一看就是你這個代言人送的,萬一人家也想多了,不就完蛋了嗎?”
夜風呼嘯,司機按下車窗喊:“你們要不要上車等?”
衛灼在風裏站了一會兒,耳朵凍得發僵,立即接受了這個建議,轉身去拉後座的車門,卻忽然被人抓住了手臂。
“衛灼。”韓臻把衛灼推到車門上,逼近一步,難以理解地說:“你對自己說過的話沒有記憶嗎?”
驟然縮短的距離讓衛灼呼吸一滞,饒是他再遲鈍也感覺到韓臻的不滿,但是不滿的理由是什麽?
“我……說過什麽嗎?”衛灼遲疑地開口。
“你怎麽——”
導演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們兩個怎麽不進車裏等啊!多冷啊,快上車!”
韓臻的話沒有說完,導演已經到了近前,兩人貼得很近,衛灼着急地往外抽自己的手臂,韓臻皺了皺眉放開他,一言不發地繞到另一側打開車門坐進車裏。
衛灼被晾在外面,不明所以地坐到後座,屢屢偷瞄韓臻想問個究竟,奈何韓臻頭也不回,始終靠在窗邊,他只好讪讪地收回視線。
一直到殺青宴結束,兩人都沒有好好說上幾句話。
衛灼身為頂流,又是《神機圖》的主演,成為了其他演員集火調侃灌酒的對象,包廂裏都是合作了幾個月的同事,他不好拂大家的面子,喝了一杯又一杯。
反觀韓臻那邊要清淨得多,大家穿上戲服敢和影帝在劇裏稱兄道弟,脫了戲服再想靠近,便要做足随時會被影帝的高冷氣場冰凍的心理準備。只有幾個極其外向的人和韓臻碰了碰杯,但也只是小酌幾口便見好就收。
導演起初還拉着韓臻聊天,不知誰遞過來一個話筒,後面就只剩下韓臻一個人坐在包廂的角落裏,無聲地望着被人群圍住的衛灼。
衛灼撐在桌上的手臂晃了晃,韓臻放下酒杯走過去扶住他,和周圍的同事道別,然後駕着他離開了包廂。
“我沒醉。”
衛灼出了包廂便要抽回搭在韓臻肩膀上的手,說話時溫熱的酒氣撲到韓臻臉上,韓臻強硬地固定住他的手腕說:“乖一點。”
“我真的沒醉。”衛灼用力一拽,掙脫了韓臻,證明似的往前走了幾步又退回來,再在原地轉了幾個圈,然後攤開雙手說道:“你看,我什麽事都沒有。”
韓臻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發現他完全沒有發熱的跡象,再看他的眼睛,除了格外黑亮之外,确實看不出迷離的樣子。
“我的演技怎麽樣?”衛灼為自己成功騙到韓臻洋洋自得,緊跟着解釋道:“我也不想掃興,但是按他們那個灌法,今天估計爬都爬不回去,明天我還有工作呢。”
韓臻無言以對,這人的酒量到底有多少,光是他看到的就有五六杯了吧。
忽然,衛灼往韓臻的身上一撲,從側面挂住了他的肩膀,懶洋洋地說:“哎,走路好累啊,你扶着我走吧。”
這倒不像他平時會說的話,韓臻扶住他來回晃動的手肘,側頭對上他清澈的雙眼。
衛灼遺憾地歪了歪頭:“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