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衛灼?”馮薇從遠處走過來,沖衛灼擺手。
衛灼穿着誇張的衣服,頭上抹着超多的發膠,坐在一大片玫瑰花棚下一動不動,發愣地看着遠處的某一點,完全忽略了馮薇的聲音。
搬着器材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馮薇只好夾着手包踩着高跟鞋走過來,站到衛灼面前。
視線被擋住,衛灼回過神,見是馮薇,問:“薇姐,怎麽了?”
“剛才叫你你沒聽到,你怎麽回事,怎麽總是心不在焉的?”馮薇審視着衛灼。
“啊?”衛灼知道自己最近狀态太差,前幾天還鬧了喝水沒開杯蓋的笑話,他站起來拍拍衣服,心虛地說:“沒事,我就是……天冷了該冬眠了。”
“冬眠?虧你想得出來。”馮薇笑了,知道他不想說,便不再追問,說:“拍完雜志還有個小采訪,用不了多長時間,您老等采訪完再冬眠吧。”
“薇姐!”衛灼忽然叫住準備走開打電話的馮薇。
馮薇回頭挑了下眉:“怎麽了?”
“就是……”衛灼有些難以啓齒,馮薇點了下頭示意他說下去,他習慣性地去撥頭發,想起頭上全是發膠,手在半空中蜷住收了回來。
死就死吧!衛灼下定決心,豁出去地問:“薇姐,你覺得怎麽樣算是喜歡一個人?”
馮薇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扒拉着手機,聞言手一滑,一副“這一天終于來了”的樣子,擡起頭雲淡風輕地說:“說吧,你喜歡誰了?”
“……”腦子壞了才會和經紀人聊這種事,衛灼馬上圓道:“沒有的事兒,這不是得拍感情戲嘛,我找找感覺……薇姐,你忙你的去吧。”
馮薇仍是狐疑,上上下下地把衛灼看了一遭,不放心地叮囑:“戀愛可以,但是要提前跟我說知道嗎?”
衛灼做了個發誓的手勢,好說歹說地把馮薇請走,惆悵地想:要是一句戀愛就能解決,就好了。
戴着框架眼鏡的女記者帶着攝像朝衛灼走來,衛灼長長地嘆了口氣,在兩人走近時迎過去,接過話筒,在鏡頭前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微笑。
一天的工作結束,衛灼洗漱了一遍把自己摔進了床裏,從柔軟的床被中冒了個頭,拽過枕頭墊在腋下,對着韓臻的微信窗口糾結。
問,或不問,這是個問題。
殺青宴回來已經過去了幾天,韓臻每天都會打電話過來,對那天晚上的事只字不提,語氣如常地約他見面,讓衛灼摸不透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可以用醉了搪塞過去,但韓臻從頭至尾都是清醒的,朋友之間,會那樣出格的親吻撫摸嗎?
認識将近一年,衛灼從不敢打包票說了解韓臻,圈裏男女通吃關系混亂的人不少,韓臻确實親口說過有喜歡的人,但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順水推舟一時放縱也不是不可能的。
衛灼知道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不追究不思考,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這樣對誰都好,可是,他心底總有那麽一點點不甘心,隐隐地期待着另一個答案。
他慢吞吞地打出了一行字,默默删掉,再打再删,反反複複,最後他挫敗地把手機扔在了床上。
正在他郁結不已時,壓在被子下面的突然發出悶響。
衛灼一驚,手忙腳亂地掀開被子找出手機,盯着來電顯示上的名字,心跳驟然加速。他深呼吸了兩次,下床穿好拖鞋,在床邊繞了一圈,推開門站到二樓的走廊上,默默倒數了三秒,調整好呼吸,像拆除炸彈一樣謹慎地點下了接聽鍵:“喂?”
韓臻那邊有點吵,但他的聲音仍是清晰無誤地直達衛灼的耳朵:“忙完了嗎?”
衛灼生怕自己說忙完,韓臻下一秒就說見面,扯謊道:““我……還沒忙完,等下還有個采訪。”
“打擾到你了嗎?”韓臻一如既往地周到。
“沒有沒有!”否認得太快有積極的嫌疑,衛灼忙補充了一句:“離采訪還有一段時間,你……有什麽事嗎?”
韓臻的語氣很溫柔:“沒有特別的事,就是想和你聊一聊。”
這話怎麽聽怎麽暧昧,韓臻跟別人說話也這樣嗎?衛灼告訴自己不要多想,說出的話仍有些沖:“沒事打什麽電話,閑的嗎?”
韓臻低笑了一聲說:“有件事我想過幾天再說的,但今天說也沒關系。”
衛灼的心跳不自覺地加速,是要說那件事了嗎?
“你說。”他靠在牆上,用腳尖碾着腳下的地面,
“接下來幾個月,你能空出時間來嗎?”
“嗯?”問這個做什麽?衛灼疑惑地回答:“好像空不出來,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接下來打算接一部民國探案的戲。”
韓臻那邊沉默了一瞬,問:“一定要接那部?”
談不上一定要接那部,但是——“劇本很不錯,制作班底也有保障,而且另一個主演是秦訊,能扛一扛口碑,對我來說是挺難得的鍛煉機會,畢竟他這種的實力派沒幾個願意——”和流量演員演雙男主的戲。
韓臻打斷衛灼的話:“秦訊?”
說到工作上面,衛灼不像之前那樣緊張,輕松地說:“對啊。”
“是那個秦訊?”
“還有哪個秦訊?”衛灼奇怪:“怎麽了嗎?”
“等一下。”韓臻換了個安靜的地方,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衛灼,不要接那部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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