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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兩個小妞妞并排着躺在床上睡覺,婉盈認認真真的打量半晌,最後喜滋滋朝季文衍道:“真的長得一模一樣啊,一點兒不一樣的地方都沒有呢。”

“若不是陳媽媽給她們系了不一樣的五彩繩,我也分不出來。”季文衍也瞧着稀奇的很,兩個一模一樣的小丫頭睡得甜甜的,只讓他心裏也柔軟下來。

婉盈輕輕捏了捏兩個丫頭的小手,道:“大妞就叫吉祥,二妞就叫如意吧,只願她們一輩子吉祥如意平平安安順順遂遂。”

“都随你。”對這,季文衍沒什麽意見。

婉盈滿意的在兩個小丫頭臉上香了一口,倚在靠枕上道:“聽說侯府裏來信兒了?”

“父親來的信,說是給四弟定下了一門親事,是長樂候家的嫡幼女。”

婉盈想了想,這季家四郎是威遠侯嫡出的二子,和長樂候家的嫡幼女倒也相配。正想着,又聽季文衍道:“你現如今身子不便利,賀禮的事情便交給陳媽媽安排吧,明日洗三之後再說。”

婉盈聞言應了,剛想說話,一個沒忍住就打了個哈欠,睫毛上立刻就挂了淚珠。

季文衍笑着叫了奶娘把兩個小丫頭抱出去,道:“你先歇着吧,我去書房,報喜的信兒已經送出去了,過不了幾天也就有回信了。”

婉盈點點頭,躺回床上,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第二日的洗三禮辦的十分簡單,婉盈雖然覺得簡單些好,但這個時候卻覺得有些對不住兩個妞妞了,而且洗三已經如此,等着滿月的時候怕是也是這樣吧。

王氏挑了時候進了後院,先去好好瞅了瞅兩個妞妞,這才去和婉盈說話,“我瞧着兩個姐兒都康健的很,容貌也是不俗呢。”

婉盈失笑:“她們才這麽丢丢大,哪裏看得出容貌來?”

王氏卻正色道:“自是看得出來,你且瞧着,兩個姐兒以後必是好看的不得了,說句你不愛聽的,她們倒是像大人多些呢。”

“這真的能看出來?”婉盈倒是沒什麽不高興的,只是十分驚訝:“我只瞧着她們現在長得還不怎麽好看,若是真的像大人,那我還更高興呢,我就喜歡我的女兒漂漂亮亮的。”

王氏道:“等你年紀大了,也就會看了。”說着,又打開随身帶來的小包袱,“之前的事情也是麻煩你了,這裏面是我家大姐兒特意做的小鞋子小衣裳,用的最軟的布料,也洗了好多遍,保準舒服。”

周家大姐兒周沐家裏男人沒了後倒是真的遇上麻煩了,王氏求了婉盈,婉盈又找了季文衍,遣了護衛過去才要上來了賬,最後又把鋪子兌了出去,這才帶着弱母小兒回了富陽。

王氏道:“大姐兒守着寡,不宜過來,便讓我把東西送了來,總是一份心意。不是我誇她,我這大姐兒的繡工不比我差多少,等到了我這個年紀,怕是早早就強過我去了。”

“确實很漂亮,”婉盈看着精致的小鞋子笑了,“只是她才剛到富陽,怕是有許多事情要做,哪裏用得着做這些?”

“這丫頭就是閑不下來的性子。”王氏又翻了翻,從最下面翻出兩方小小的帕子來,“這是二丫頭和三丫頭繡的,只在邊邊角角裏繡了小老虎小貓的,說是送給兩個姐兒的。”

婉盈接過帕子看,只見一方帕子上繡了兩只張着嘴的小老虎,另一個上繡了兩只撲蝶的小貓咪,都是活靈活現的,十分可愛。

婉盈心中歡喜的收了,嘴上問道:“澤哥兒可送了?”

“還真讓你猜着了,”王氏笑眯眯的掏出兩個只有小孩兒拳頭大小的木雕來遞給她,“這個混小子自己雕的,我看了半晌也不知道雕的是什麽,你瞧瞧,認不認得出來。”

婉盈努力的辨認:“這是……花?”

“難為你看的出來,我還以為是頑石呢。”王氏嘴上不在意,心裏卻十分高興,幾個孩子手都巧的很,讓她這個做娘的十分欣慰。

婉盈噗嗤笑出來,“澤哥兒雕的很是不錯。”這些禮物雖說都不值錢精致,但卻都是周家人的新衣,她心裏感動,渾身熨帖。

洗三禮之後,婉盈老老實實地窩在屋裏坐月子,而且是雙月子,只因為她一口氣生了倆。

送去京都的喜信很快也得了回信,和信一起來的還有四大馬車的東西,堆得滿滿的,結結實實的充實了婉盈的小庫房。

只是……

“為什麽一個叫重英,一個叫靜貞?”婉盈看着兩個名字皺了臉,這兩個名字差的太遠,乍一叫,誰都不會覺得這是雙胞姐妹。

季文衍笑道:“重英是父親取得,靜貞是岳父取得,自然不同。”

婉盈的臉更皺了,“一個随了侯府,一個随了韓府,現在不覺得什麽,等以後怎麽辦?吉祥如意會不會不高興?”

季文衍哭笑不得:“你實在是想多了,長者賜名乃是榮耀,哪裏輪得到她們高興不高興的?”

婉盈知道和他說不通,索性也就不再提這茬,說到底這兩個名字都好聽的不得了,怎麽着都是賺了的,只不過現在孩子小,還是多叫乳名來得好。

滿月禮上依舊還是那麽些人,依舊不能圍觀的婉盈只能在心底失落着急,心裏想着以後總是要給兩個妞妞補償一番的。

過了滿月禮,婉盈繼續坐月子,不過偶爾也能下來走兩步,不用總是悶在床上種蘑菇了。

兩個小妞妞也褪去了紅色漸漸白了起來,大大的眼睛像是含着水一樣,大部分時間裏都不哭不鬧,惹人疼的不得了。

婉盈的心神完完全全的被兩個小妞妞迷住了,對周圍的一切都毫無所覺,直到黃鹂和她說起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她才知道那位威風的臨安知府,倒了。

“怎麽這麽突然?”之前可是一點兒風聲都沒有。

黃鹂道:“說是被人參了一本,收受賄賂、貪墨災銀,還縱人行兇,證據确鑿,完的不能更完了。”

婉盈心頭一跳:“你可知道是誰參的?”

“這就不曉得了,咱們哪能聽得這麽詳細?”黃鹂道:“這臨安知府倒了,那杜家也就嚣張不了多久了,我……”

推門進來的白鷺瞪她一眼,“就你話多。”

黃鹂的話被打斷了,也不生氣,吐吐舌頭笑眯眯的抱着東西出去了,白鷺這才道:“這事兒坊間傳聞都是不清不楚的,不過前些日子杜家曾來遞過帖子,只是被大人給拒了,我覺着這事兒八成是和大人有關的。”

婉盈眨眨眼:“說不得還真是如此,只是他什麽時候做成的這事兒?我可是一點兒風聲都沒聽到。”

“這也是猜測,說不得也是無關的。”白鷺洗了帕子遞給婉盈,“您先擦擦吧,等着陳媽媽不在的時候我在給您多打些熱水來。”

婉盈頓時苦了臉,也顧不得再去想那些事情,只恨不得眼前的小帕子突然變成大浴巾把她包起來才好。

等着好不容易又熬過了一個月,得了陳媽媽的準許後,婉盈迫不及待的跳進了浴桶裏,狠狠地搓了半天,換了兩次水,這才覺得整個人輕松起來。

“可是舒服了。”婉盈擦着頭發滿足的嘆口氣,只不過摸摸肚子上多出來的肉,她又不怎麽開心了,“胖了這麽多,以後可要少吃點才好。”

聽了這話的白鷺道:“譚媽媽還說您之前好多東西不能吃,今後想多給您做些好吃的呢。”

婉盈:“……”好糾結啊,想要吃美食,又想要好身材,哪個都放不下,這該怎麽選?

“其實您也不用特意少吃,以後多走幾步也就罷了,再者說,您也并不胖。”這話白鷺說的十分誠心,圓潤着些總比瘦巴巴的好多了。

婉盈只把這話當安慰,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她現在還給兩個妞妞喂奶,吃太少跟不上營養也不好。

就這麽自我調解了一會兒後,婉盈徹底定下多吃多運動的主意來,也就把這事兒也抛到腦後去了,她現在心特別大,非常具有傻媽的風範。

出了月子後,婉盈恍惚發現季文衍好像又忙了起來,每天早出晚歸,在府裏的時間越來越少,眉頭也皺着,神色間頗有些沉重。

婉盈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季文衍在忙活什麽,只是他們現在是夫妻,她現在能做的也只是不給他添亂、做他的後盾而已。

挑了個合适的時候,婉盈對季文衍說道:“我并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只是你要記得,我和吉祥如意在家裏等着你呢。”

疲憊的季文衍一愣,半晌笑道:“我知道……等事情結束了,我便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婉盈應了,靠在他肩上。

一室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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