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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番外慫寶

第103章 番外慫寶

衛淩最近回寝室都很晚,經常寝室大門關了一兩個小時之後,他才翻牆回來。

晚上十點,溫酌從圖書館回來,聽見楊照榮還有李健喜他們在聊天。

“聽說了嗎?你們聽說了嗎?”楊照榮一副“看我看我快看我”的表情。

對面鋪的李健喜直接把自己的臭襪子揉一團給扔了過去。

“沒聽說!我們沒聽說!你有屁快放!不放拉倒!”

楊照榮把臭襪子扔了過去。

“最近出了好幾個案子。年輕大學生走夜路,被人砸了後腦勺!”

“然後呢?”熊骁的腦袋探了出去,“是劫財還是劫色?”

“劫財又劫色啊!夥計們!而且男女不限!根據那些個什麽心理側寫師的速寫,說疑犯是一個某方面無能的家夥,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實現自己的掌控力!”楊照榮的表情就跟自己看了側寫報告一樣。

“哪種方式?敲人後腦勺嗎?”黃展問。

“別打岔!聽咱們昭容麻麻繼續編!”李健喜說。

“誰編啊!我這都是從咱學校內論壇上看來的!說這個疑犯屢屢得手,增強了他的自信心,現在他的目标可不只是女大學生了!還包括男生了!”楊照榮特認真地說。

“男生?那敲了後腦殼之後,也那啥嗎?”熊骁問。

“那啥是哪啥?”

“劫那個什麽色啊!”熊骁說。

“廢話!不然現在誰錢包裏有錢嗎?就拿走一部手機不虧嗎?”楊照榮看着熊骁,露出“孩子你真傻”的表情。

“哎呀那可糟糕了我去!”李健喜忽然拍了一下大腿。

“什麽糟糕了你要去?你要去哪兒你說清楚!”楊照榮問。

“我在擔心我們寝室最靓的那個崽!每天晚上一兩點回來,白白淨淨的可別被外面的野豬給拱了哦!”

“衛小淩?人家又不是弱雞,到現在咱學校論壇上還保留着他爆揍張文舟的神話,到現在張文舟和他那幫兄弟見着咱小淩子都繞道走呢!”熊骁覺得不需要擔心。

“那是正面硬杠,誰抵擋的了背後的錘子啊!”李健喜又說。

“那倒也是。說不定今晚小淩子就哭兮兮回來了,以後晚上再不敢遛夜號了!”

寝室裏安靜了大概三秒鐘之後,李健喜還是坐了起來:“不行,被昭容娘娘說的我心虛。我還是打個電話提醒一下衛淩別浪那麽晚,早點兒回來。”

“那是!打個電話給他!叫他回來路上給我帶個烤雞翅膀,要網吧巷子口那家!”楊照榮說。

“那也讓衛淩給我帶份烤面筋!”

“我也要!讓他給我帶個烤串!烤小黃魚,多放孜然!十串!”

“你是貓啊!吃那麽多小黃魚!”

“你們真不人道,我是提醒衛淩早點回來,你們這是把他當外賣小哥啊!”李健喜無可奈何地說。

“你不懂,只有給他交代了任務,他才會有使命感!因為要給我們帶烤串,他才知道要回來!”楊照榮說。

“好吧……”李健喜瞥了一眼溫酌,“溫酌,你呢?”

“我不用了,我要出去一下。”溫酌回答。

李健喜點了點頭:“你比我們生活健康,那你也早點回來。外面有流竄犯敲帥哥後腦勺呢!”

“好,我知道了。”

正在酣戰的衛淩看到手機震了震,低頭一瞥,這些人可真夠行的!這麽長的烤串清單!還說晚上一點前要吃上,不然會消化不了!

“不要臉!”衛淩非常鄙視地哼了一聲,然後在寝室的小群裏回了一句:此處應有紅包。

于是刷刷刷,好幾個紅包發了出來。

衛淩用高傲的表情将紅包收下。

接着那群孫子一個一個的“謝謝老板”的表情,衛淩感覺很爽。

這是少有的明明他收紅包,卻是發紅包的人感激他“謝謝老板”,都嗷嗷待哺等着他的烤串。

然後每個人都提醒他。

昭容麻麻:靓仔,晚上回來小心哦,有流竄犯專門敲帥哥後腦勺哦!

二喜:不要被壞人采花兒了哦!

熊二:要小心哦!上面兩個二貨沒開玩笑哦!

大黃蜂:一定要把烤串帶回來哦!

衛淩看得眼睛直抽抽,回了一個字:滾。

看了一眼時間,衛淩遺憾地下線,去巷子口買烤串去了。

等烤串的時候,衛淩抱着手機刷了刷學校論壇。

沒想到寝室裏那幾個家夥說的是真的。

已經有三個女生着了道,最近一個還是男生,另外一個大學藝術系的,長得唇紅齒白好像是學舞蹈的,也給開了瓢。

衛淩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這年頭男生也不好混啊,金鐘罩鐵布衫都得練起來!

買好了烤串,衛淩一路拎着,一路藍牙耳機聽着音樂。

離開了網吧附近和燒烤攤子,整條街忽然安靜下來。

衛淩看着自己的影子,忽然在想那個流竄犯不會真的跳出來吧?

他個子挺高,對方要敲他後腦勺得跳起來吧?

本來自己什麽都不怕的,被寝室裏那群家夥一頓咋呼,衛淩覺得自己後腦勺涼飕飕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衛淩總覺得有人跟着他。

那感覺就像小時候看完了鬼片,上個洗手間回來都覺得有什麽趴在自己的背上。

衛淩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給自己壯膽,吹着《好漢歌》。

當他路過一排早就緊閉着的小商店,櫥窗玻璃折射出來的光線讓衛淩确定有人跟在自己後面。

那人還很高,雙手揣在口袋裏,不知道是不是會忽然掏出個錘子來。

這是以後出來網吧浪,他也得帶上個錘子的節奏嗎?

狹路相逢,來場雷神之戰,互亮錘子?

別緊張啊衛淩,搞不好人家就是一路人,同校同學,網吧渣完了也要回學校呢?

衛淩密切注意着身後的動向,他轉過了彎兒,發現那個人還跟着他。

衛淩警覺了起來,加快了腳步。

對方的腿很長,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地跟了上來。

衛淩決定了,無論這家夥是不是掄錘子的流竄犯,自己都要跟他正面較量!

路過一個小巷子,衛淩迅速閃了進去,緊貼着牆等着那人的反應。

那個尾随自己的家夥還真的來到了巷子口,正要探頭進來看。

媽的——果然是跟着本帥!

衛淩直接伸手去扣對方的脖子,他自認為自己這一下已經夠快的了,沒想到對方就跟早料到了一樣,抓着他的手反過來一擰。

衛淩全身冷汗都出來了,臉直接被砸向牆!

“窩槽——”

還以為鼻子會被撞塌,對方的手卻墊了過來,衛淩的鼻子撞進了對方的掌心裏。

但是另一只手已經被擰到背上了,衛淩拎起烤串就要掄對方。

“你幹什麽?”

冷冷地帶着低氣壓的聲音響起。

衛淩心頭一震,脫口而出:“溫酌是你啊!我還以為是流竄犯要錘我後腦勺呢!”

“你說什麽?誰是流竄犯?”

溫酌本來要放開衛淩,一聽他那句流竄犯,力氣又大了些。

“沒有流竄犯!沒有!沒有!”衛淩沒想到溫酌力氣那麽大,而且就跟練過一樣,壓根兒掙脫不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衛淩覺得溫酌離自己太近了,近到衛淩隐隐能感覺到溫酌呼吸的溫度。

衛淩緊張了起來,連呼吸都不敢,生怕自己再掙紮一下,和溫酌會靠得更近。

“回去了。”

溫酌感覺到了衛淩的緊張,松開了他。

衛淩深深吸了一口氣,得救的表情被溫酌看在眼裏。

他向後退了半步,結果踩在了給室友們帶的烤串上。

“啊……咋辦?”衛淩低着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又要回去買嗎?”

溫酌彎下腰,把塑料袋給拎了起來,還好塑料袋裏面還有一層油皮紙袋。

“回去吧,反正你也沒踩到。”

衛淩愣住了,張了張嘴,心想:我踩到了啊……腳跟兒都感覺到雞翅膀在晃動了。

但是看着溫酌就像沒事人一樣,拎着烤串袋子向前走,衛淩三兩步就跟了上去。

“你出來幹什麽啊?都這麽晚了!平常這個時間你早就睡了!”

衛淩還是第一次有機會跟溫酌肩并肩走一塊兒,平時上課,衛淩掙紮着和床板分離的時候,溫酌早就出寝室了。

溫酌顯然沒有回答衛淩的意思。

衛淩摸了摸鼻尖,只好換個話題:“你知道這附近有流竄犯出沒嗎?用錘子敲後腦勺然後把你的錢全部拿走!”

“我沒錢。”溫酌回答。

“你沒錢,可你有色啊。昭容麻麻說了,這個流竄犯連長得好看的男生都不放過!你小心一點。”

衛淩正說着,前面的人忽然停了下來,轉過身來看着他。

“我小心什麽?”

衛淩在心裏錘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瓜子,怎麽能跟溫酌開這些個玩笑呢?

不是自讨苦吃嗎?

“沒,沒什麽。”衛淩伸手想要從溫酌那裏把烤串的袋子接過來。

但是溫酌沒給他,而是朝着衛淩走了一步。

衛淩下意識後退,溫酌忽然上前,那氣勢讓衛淩瞬間孬了,擡起手要擋,溫酌直接扣住衛淩的胳膊,橫壓在衛淩自己的胸前,一把将他推到了電車站邊上。

身後的燈箱廣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讓衛淩擔心會不會漏電。

“你覺得走夜路,你危險,還是我危險?”溫酌問。

“我……我……我危險……”

“知道危險,以後知道該怎樣嗎?”

衛淩連教授都沒怕過,現在有點怕溫酌。

“知道,知道!”他用力地點頭。

“知道什麽?”溫酌擡了擡下巴,示意衛淩往下說。

“以後出來打游戲,一定要等天明了才回去!走夜路會有危險的!”

溫酌難得眉心皺了起來:“我是叫你晚上十一點前回宿舍。”

“啊?”衛淩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心裏想的是,晚上十一點就回寝室,那還出來網吧幹什麽?

“你可真是個慫寶。”

“喂!我哪兒慫了?張文舟那種的才叫慫包!”

衛淩似乎聽見溫酌那一聲哼,充滿了王之蔑視。

“很晚了,快點,慫寶。”

他們回到學校的時候,宿舍區的門早就關上了。

衛淩還沒開口,溫酌就把烤串的袋子給了衛淩,去宿管老師那裏了。

“溫酌!溫酌你去哪兒?”

衛淩才剛到宿管老師門前,就被溫酌伸手給摁到牆邊去了。

“溫酌啊!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

“陳老師對不起,我在外面做家教,有個孩子題目不會做着急的哭了,他爸媽叫了我過去給他講題,等我回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溫酌用四平八穩的語氣說。

蹲在搶下面的衛淩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這樣溫酌才大晚上離開學校啊!

“是這樣啊。鑰匙給你,下次如果還有這樣的事情,你先跟我打個電話報備一下。”

宿管老師對溫酌的态度非常和藹可親,在宿管老師的心裏,溫酌就是個好好學習又守規矩的好學生,偶爾一兩次晚歸肯定都是有正當理由的。

“謝謝老師。”

溫酌拿了鑰匙,把宿舍的門開了,給了衛淩一個眼神,衛淩趕緊貓着腰鑽了過去,然後溫酌才把鑰匙還給了宿管。

等回了宿舍,沒想到那幾個家夥都睡得呼呼叫了。

衛淩冷笑了一下,把手機燈光調到最大,把他們全部弄起來。

“帶烤串回來了!你們給我全部吃完!不吃完不許睡覺!”

“哎喲我的媽呀!衛小淩你是要我老命嗎?”

“烤串都涼了啊……”

衛淩哼了一下:“涼了你們就起來捂熱它啊!”

溫酌不理會寝室裏的哀嚎,拿了口杯就去刷牙洗臉去了。

到了第二天,學校論壇開始辟謠,說所謂的流竄犯根本不存在。

實際上,就是一對男女朋友大晚上吵架,女朝男的丢高跟鞋,男的氣不過就把高跟鞋丢回去,誰知道沒個輕重正好砸女朋友腦袋上了,鬧得警察蜀黍都來了,然後“熱情”的路人們編出了各種版本的故事。

衛淩一邊上課一邊刷着論壇帖子,然後“啧”了一聲。

“咋了?”李健喜湊過來問。

“以後找女朋友還是不能找愛穿高跟鞋的!多危險啊……”

坐在前面三排的溫酌忽然回頭看了衛淩一眼。

只是那麽短暫的一眼,衛淩能感覺到溫酌腦子裏的那句:傻子。

作者有話要說:

溫酌:是慫寶,不是慫包。

衛淩:什麽,反正都是說我慫!

溫酌: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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