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最後離開籃球場的那人
社區周邊矗立六盞豪華的夜光燈牢牢的“閉着眼睛”。
場下鄭大腿從不玩手游,他打球很水,可是看別人打球時倒是安安靜靜、認認真真,比在校生更像學生,生怕眨眨眼睛或者打個噴嚏,錯過了“偷學”他人絕招的機會。
場上風雲色變,場下的鄭大腿像是在看電影,畫面定格在李魅持球進攻對位吳慮的剪影中。
場上相持不下,大壯使出吃奶的勁喊道:“你們做夜邊仔生意的,該起床啦!”
李魅忽然驚醒,頭腦混亂不堪:“現在明明是夏天,怎麽會有枯葉飛舞?!是不是我産生了幻覺!”他眨了眨眼,回到了現實。
吳慮犯了迷糊,情不自已的注目場邊李魅的女友“放電”!
大活人都能看出眉目,何況是局中人李魅。
李魅一驚,說:“看夠了嗎?”
吳慮随口答應:“你不吃醋?”說完就後悔了,醒悟到:“啊~哈!真心話露餡了。”立即改口說:“不……不好意思!我剛才開玩笑的,你不要介意!”
李魅左邊臉頰笑出了一個小酒窩,說:“沒事。據心理學研究,每個人開玩笑都含有一半的真實成分。女人的回頭率越高,她越驕傲,做為她的男朋友我,我做為她的男朋友,幸福感持續保溫!”
李哥提起一邊嘴角,跟着說:“是該你喝醋,還是該他吃醋?”
場邊李魅的女友羞澀的偏開了頭,右邊臉頰開出了一個小酒窩。
吳慮見李魅和他的女友一左一右開出一個小酒窩,暗自想到:“緣分天注定,連酒窩都配對,看來他們是天生一對!”
心知李魅李哥是一對好基友,心有靈犀,一唱一和,跟他們耍嘴皮子,那是自找沒趣。
為免遭到譏笑,以至散盡顏面而無地自容,吳慮裝瘋賣傻,說唱道:“路邊的野花啊……你不要采呀、不要采!”
場上吳慮在和李魅争風吃醋,盡收鄭大腿眼底,恍悟不語:“我是過來人了。年輕人嘛,血氣方剛,激情無限,只能靠緣分慢慢消融,此外別無他法!”
大壯說:“喂喂喂,你們一個球從天亮打到天黑,有沒有時間觀念,還讓不讓其他人活了?!”
場下球員風幹了身上的汗水,齊聲說:“對、對、對,快打球!”
李魅李哥兩個好基友專門打小配合,相互“策應”,你投一個我投一個,投來投去,四個球打板彈出。
小艾在外線幹着急,幸好眼鏡俠卡位靈活,球像一個放飛天際的風筝,逃不出他的手心,全全遭他掌握。
矮冬瓜和掃把頭自肥肥和大郎加入吳慮組後,倆人在另一邊半場和小孩們投了投籃。
随後,矮冬瓜走過正在激烈對抗的場邊,說:“把球還給我,我要回家了!”掃把頭跟着也走了。
吳慮小跑到一旁樹池腳下,說:“有備無患。”抓握自己的球返了回來。
大郎上前,接過他的球舉到頭頂,松手自然放下,球彈起至自己的腰間,說:“氣剛剛好。”
繼續打球,眼鏡俠對李哥李魅大失所望,球傳給冷落已久的小艾。
小艾面對吳慮的“糾纏”,自信心大不如初。
小艾心氣受挫,力道流失,有模有樣的交叉步突破受到草上飛的限制,倉促出手,砸鐵彈飛至籃板上沿跟着跳下地來。
猛男搶下籃板,揚眉吐氣了一把,傳給外線肥肥。
肥肥弧頂右側突入,李魅籃下阻撓,肥肥右手運球後轉身投跳,進了!
每個人都有招牌動作,自然包括肥肥。
吳慮中圈持球,一手腕向內挑了挑,明示肥肥上來接球。
猛男見機移動,帶出內線紮馬步的眼鏡俠。
肥肥接到球,運球沖擊至三秒區右側45°受李魅強強阻撓,忽施招牌動作,右手運球後轉身投跳;出手的剎那,李哥補位封蓋。
肥肥啊喲叫道,球打板彈出。
“我的!”猛男猛喝,跳起抱了個空,眼睜睜看着球被低調沉默的眼鏡俠抓走。
吳慮見到眼鏡俠精湛的卡位搶板技巧,不止是贊嘆,更多的是羨慕。
眼鏡俠大氣也不喘一口,依舊平和沉靜,問道:“幾比幾了?”
場下鄭大腿比場上球員更激動,回應:“早就三比三了,兩邊都是最後一個球,誰進誰做莊!”
大壯譏笑道:“幾比幾了都不知道!”他自己也沒注意,緊接着說:“不管幾比幾了!”覺得不對,支支吾吾的說:“額……我給你們記了……記了分的!”大笑道:“最後一球啊……最後一球!”
小刺頭低頭玩着手游,不亦樂乎,眼耳不聞球場事。
嘻哈俠說:“別看了,從以往經驗來判斷,局點平分時,最後一球的争奪異常激烈,雙方犯規無數,打到天黑也難見真章,趁天還沒黑透換個場子玩玩。”
嘻哈俠老鄒剛說完話,轉身要走,吳慮喊道:“二加一!”
鏡頭回放。
眼鏡俠抓下籃板,不願傳給李魅李哥兩個好基友,對小艾也失去了信心,聽鄭大腿和大壯說是最後一球定勝敗了,胸口一擰,自己來,持球運出三分線。
吳慮幽靈般的從眼鏡俠背後掏走球,兩步疾速前沖,前腳踏在三分線立刻轉身,掃瞄到三個隊友的蹤跡,見隊友和對手全都立足未定,心裏盤算:“靠人不如靠己!”念頭一瞬即逝,他橫下心,不欲分球,大跨步突破上籃。
進與不進,輸與不輸,在此一球,一球判勝敗!
吳慮憋足一口氣,猛地大跨步上籃,身側是李魅拉手犯規,身前是李哥協防阻擋犯規,依然打板球進,喊道:“二加一!”
回到嘻哈俠臨走前。
嘻哈俠老鄒扭過頭來覺得不可思議,局點平分最後一球不打半個鐘,至少也得打一刻鐘;無意也好,惡意也罷,犯規無數,刷籃板無數。
嘻哈俠想:“如此之快終結,真是個難以置信的奇跡!”眼露異彩,扭過頭,手舞足蹈,說:“輪到我們上場了!”
卻見鄭大腿騎着破舊自行車在社區路口,說:“你們打,我家裏有客,回去招呼去了!”
小刺頭盤腿坐在草地上,說:“我的游戲還沒打完,你們繼續玩兒。”
大壯憨澀的說:“剛剛接到通知,晚上要開會,我得回去扒兩口飯填填肚子,先開溜了!”
嘻哈俠嘴角大張,兩眼外圍擠出深深的魚尾紋,活似一個小醜。
當他扭頭聽聞三位隊友各執一詞,笑面瞬間消失不見!他身還沒回過來,頭又回正,啥也沒說換場子去了。
吳慮望向遠去的身影,喊道:“明天早點來啊!”
原班四組人馬,相繼走了兩組後,剩下兩組半場四打四。
吳慮組和李魅李哥隊說好再打五盤,進五個球一盤。計劃永遠都趕不上變化,打了三盤就散場走人。
期間,李魅李哥小配合頻頻湊效,手感升溫,屢屢空心命中籃圈。他們自封:哥倆好組合!
猛男、肥肥和眼鏡俠三人守在三秒區內拼搶籃板,難得一回從眼鏡俠手上奪走一個籃板球。
眼鏡俠尋思:“想從我手上搶走籃板球,除非風筝斷了線。”
小艾站在外線兩手叉腰,一動不動,對李魅李哥的小配合贊不絕口,雖然心中想的是:“耍手段,二打一,哪有我孤軍奮戰能耐!”
大郎站在場內某個角落裏游走,噼裏啪啦,指東道西,其他球員好似當他并不存在。
月亮高高的懸挂在太空顯得無比蒼涼,陣陣風來,池水盈盈,樹木像古老的兵馬俑守衛球場邊。待球友們相繼離開,吳慮回首望了望池邊的籃球場,踏出了籃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