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下半段還落後兩分。
在此勝負一線之際,光頭傑心想:“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一球定江山,打出氣勢,壓倒安監局高傲的頭顱。”他铤而走險,使出看家本領,下起了三分雨,打鐵率再創新高。
馬教練右手不停的騷弄自己的八字胡,左手掐着煙頭接連猛吸,急不可耐,一聲不吭。
吳慮被時空獵人捉走了。伍化軍坐那翻分,翻白眼,吐出幾個口水泡泡,嘟嘟嘟。
第六人鐘雨蒙伫立場邊,眼睛未眨動一下,注視着場上的風雲變幻。
王天明坐着把一箱飲料都喝完了,反複去上了四次廁所。
“包租婆”抱着光頭傑的包包,感受着他體溫留下的溫存。
上半場她見光頭傑制造三分雨,情意闌珊,下半場見鳳尾隊一路追分始終趕不上,又顯得纏綿悱恻。
光頭傑回頭瞄了包租婆一眼,雙方電流相交,情真意切。
光頭傑于鳳尾隊崩潰的邊緣,中了一記三分,振臂怒吼,天地為之色變!光頭傑暗暗納罕:“還好進了,包租婆在看着我呢!”
鳳尾隊士氣高漲,如海嘯拍岸,浪呀嘛浪打浪!
此後光頭傑傳球給冷落多時的周董洋和周楓,球不争氣打鐵率高于百分之六十。
天幸白熊放開了手腳,從所未見的跳起搶籃板球,不看人傳球,球給到遭人遺忘的貓仔掌上。
貓仔大喝一聲,身邊安監局将士乒玲乓啷退出兩米開外;使出旱地拔蔥絕技,球劃破了天空,像一道彩虹灌入籃圈中心。
光頭傑沖上去揮手和貓仔互擊單掌,白熊飛騰落入他倆懷中央,撐開雙手摟住他倆哈哈大笑。
馬教練沖進球場,振臂狂呼:“耶!”雙腳跪在木地板上,雙手合十,仰天感恩。
伍化軍吹破了口邊的泡泡,說:“完了完了,沒機會上場了!”
第六人鐘雨蒙淚流滿面,激動不已。
王天明剛從廁所小解出來,見鳳尾隊士氣大漲,如日中天,一手捂在鼻子下打了個鼾,說:“這麽快,天亮了,我還沒睡飽吶。”
此後安監局一潰千裏,潰不成軍!
包租婆欣喜不已,臉上挂了兩行滾燙的瀑布,說:“傑哥,你是我的驕傲,我為你自豪!”
最後,白熊把奮不顧身摘下的籃板球傳給外線手足無措的光頭傑。
衆士卒觀望光頭傑的世紀一投,無動于衷,聽天由命,倒數三秒鐘将結束全場。
光頭傑出手,球還在半空中,他轉身往休息席慢跑。他心說:“看這角度和軌跡,絕不會跑馬,我三分雨就該有三分雨的氣魄。”
寧仁義見光頭傑球在半空即轉身,心急如焚,怒喝:“傑傑你會不會打球!”
光頭傑心想:“懂球帝都知道,通常自信絕倫的三分王出手後都是球在半空即轉身回奔。”
裁判鳴向全場劇終哨音的前零點五秒,球如天外隕石砸落大地,再度砸在後框彈出。
馬教練暈倒之前,顫聲說:“老夫的一世英明葬送于此!”
千鈞一發之際,貓仔跳起空接打板,壓哨兩分,救大廈于将傾。
馬教練聽到鳳尾隊員們歡呼勝利的吶喊聲醒來,望着貓仔,感激的說:“我閨女嫁的早,不然我撮合撮合,你倆正合适。”
寧仁義心說:“除了外援,其他人都是不中用的廢物!”
返回吳慮情緒波動異常的時刻,他在時空獵人的牽引下進入了輪回隧道,見到廚房老宋的殘影,一閃即逝。
一面鏡子出現在吳慮身前,鏡子裏的本尊不斷變幻,吳慮感到天旋地轉,全身酸痛,莫名其妙。
時空的方向忽而呈立體旋轉,忽而呈縱向滾動,吳慮處在扭曲的時空中無法自拔。
和諧杯籃球邀請賽各路諸侯逐鹿沙場,鳳尾隊橫空出世,殺出一條康莊大道,靜待旌旗招搖。
半決賽,鳳尾隊VS審計局。
雙方在小組賽發生過野戰。鳳尾隊最後兩分三十七秒在一員虎将畢業,兩員猛将傷停下場時,草上飛擔當大任,頂住了壓力,在關鍵時刻兩次将審計局場上王牌殺豬佬生擒活捉斷球,才逆轉敗勢,終于以三分險勝!
幸運還會眷顧鳳尾隊嗎?審計局會一敗再敗嗎?
光頭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靈敏的嗅覺發現審計局先發五蟲有一名初中生小組賽時沒有在場證據。
他走近裁判席,說:“報告,審計局有一個小屁孩是誰家的孩子,叫他回家吃奶去!”
解說員,說:“我是審計局的領隊,我老了,腰酸背痛腿抽筋,我兒子代替我從軍,歷史上花木蘭也幹過代父從軍。你可以翻翻比賽秩序冊第九章第二條,明文規定隊員的家屬也能上陣殺敵。”
光頭傑暗想:“小屁孩拖油瓶吊車尾,奶裏奶氣,像個小學生,能成什麽氣候!”
他轉過身對鳳尾隊員們說:“弱敵不可輕,強敵不可畏!”
鳳尾隊員們對審計局球員們怒目而視,互噴垃圾話作為開場白。
龍虎相鬥,戰火重燃,雙方發生混戰。
光頭傑和小屁孩對飚三分球,光頭傑打鐵率六成,小屁孩打鐵率四成。
小屁孩持球推進,有如飛檐走壁,奔走如飛。
他和王牌殺豬佬以及一名無球跑位巧捷萬端的骷髅兵組成黃金三角。
當鳳尾隊球員們注意力放在小屁孩身上時,小屁孩單手迅捷推出傳給溜底線的戰友,戰友空位中距離投籃打鐵率接近零,讓鳳尾隊防不勝防。
貓仔和殺豬佬各自忽施冷箭。貓仔繼續擔當隊內得分王。
殺豬佬中距離幹拔跳投打鐵率三成,盡顯殺豬本色!
包租婆在場邊嬌聲嬌氣,說:“傑哥,穿雲箭,百步穿楊!”
光頭傑見包租婆妩媚動人、嗲裏嗲氣,無心打球,不關心軟腿更軟。
小屁孩離三分線一米數次命中空心,多次助攻無球溜底線的戰友,展現個人榮耀時刻,可謂一鳴驚人!
雙方體能大多用在進攻上,防守松松垮垮。你進一球,我還一球,比分呈交替上湧,形成拉鋸戰。
鳳尾隊五虎戰将打滿四節,審計局奉陪到底。
雙方第四節體能呈下降趨勢,鳳尾隊會否再現奇跡,斬審計局于馬下?
離全場結束剩餘46秒,雙方各有一次進攻時間。
光頭傑關鍵時候沒有感冒,一記超遠三分球,夢回巅峰,球打板彈入筐內。他冷汗直彪,心說:“好險好險,反正要輸了,賭個擦板球。”
馬教練一場比賽抽了三包煙,危急關頭見場上隊長光頭傑投進一粒三分球,如吃了一顆定心丸,盤算道:“我方戰隊暫時領先兩分,敵方戰艦按道理還剩一次進攻機會,按理說他們不會以身範險博取不可靠的三分球,理當由中投如撿豆子的殺豬佬做最後一投,博取兩分更穩當,進入加時賽,再決雌雄!”
鳳尾隊場下替補隊員全站起身,向着場內吶喊助威:“鳳尾,鳳尾,神奇的鳳尾!”
審計局替補們都帶了女家屬,女家屬們驚聲尖叫:“羽毛,羽毛,無奇的羽毛!”
伍化軍坐那翻分,對審計局翻分手說:“你們不許鹦鹉學舌!”
對方翻分手說:“就許你們點火,不許我們滅火!”
伍化軍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清!”
對方翻分手說:“秀才光會紙上談兵!”
審計局最後一攻由小屁孩主演,其他隊員充當群衆演員。
裁判席小屁孩的老子,拿着話筒說:“觀衆朋友們,聽衆朋友們,吃瓜群衆們,持球做絕殺的小夥伴年僅14歲,是場上速度最快的球員,好戲正在上演,切勿眨眼,切莫分心,大夥拭目以待!”
小屁孩持球推進,如龍卷風襲擊小城的半空,飛沙走石間帶走一地塵土!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小屁孩的手上,他的手是上帝之手還是凡夫俗子的血肉之軀?天不知地不知,人不知鬼不知,進了才知道!
小屁孩壓腕,球離中指出手劃向空中!
殺豬佬說:“直線!”
光頭傑說:“有了!”
他老子握着話筒,驚喜道:“鳳尾隊一分惜敗!”他丢下話筒,有若瞬身術般閃現在小屁孩面前,雙手抱起小屁孩上抛,小屁孩撞出屋頂瓦片竄上了天!
小屁孩的蘑菇頭在天空幻化成一朵朵密布的烏雲,下起了狂風驟雨,降落在年久失修的籃球館區域內。
貓仔說:“我下巴痣上的胡須有趨吉避兇的功效,啥時候扯去了兩根,難怪有此一敗!”
鐘雨蒙牙根咬的咯咯作響,心想:“若是還我上去面對小屁孩,我搞不贏他,來個惡意犯規能讓他賽季報銷!”
伍化軍心想:“裝備輕易到手了,嘿嘿!你們這群烏龜癞蛤蟆,打籃球我不是你們的對手,論打拳我一個趕你們一群鴨子上架,非抽的你們遍體鱗傷,見我就豎起大拇指叫大爺!”
王天明暗想:“球場燈光炫目,刺的我眼都難睜開;籃球擊地蹦蹦亂響,球館空氣流轉的轟鳴聲,各式混雜的嘈雜聲,叨擾美夢;攪的我睡睡不着,上又上不了場,走走不開,還是回家打打牌,聊聊八卦,爽爽噠!”
最後時刻旦巴旺出現賽場,說:“我們從旗開得勝到一路高歌猛進,遇到的全是弱旅,我們放松了警惕,卸除了戒備,天天樂悠悠!當我們遭遇勁旅審計局時,沒能很好應對殺豬佬猛烈的襲擊,當然還有其他刺客的埋伏。”
馬教練說:“勝不驕敗不餒,沒有常勝将軍。你們就像一根根麻繩擰成一團的拔河繩,韌性足。”他抽了口煙,撓撓八字胡,繼續說:“好男兒能屈能伸,戒驕戒躁,多看看CBA,學學人家攻聯防、破聯防是怎麽個套路!”
光頭傑說:“兄弟們,你們盡力了,不用悲傷,重整旗鼓,殺他個回馬槍。”心想:“‘黑白貓熊’明顯不夠用,貓仔對付弱旅還馬馬虎虎;白熊沒見過大場面,束手束腳,不像個幹大事的人。下回我用白熊交易兩個大外援來,奪回冠軍獎杯重振聲威!”
下場後,白熊剃掉留了三年的絡腮胡,看上去活像熊貓。
周楓覺得頭上的籃球發型不夠酷,他去理發店叫理發師重新設計了一個新發型。
吳慮處在輪回隧道時空錯亂當中,一雙無形的手将他拖往磁場的負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