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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 四目相對,梅茹翻身幹嘔起來。

她一側身,松開的衣襟便順勢滑了下去,姑娘家纖瘦的脖頸徹底露出來,還有那雪白的膀子也是直晃人眼。肚兜系在脖子間,搖搖欲墜,更顯香豔。

傅铮卻是默然。他沒有其他的動作,只一言不發抽回手。傅铮将梅茹身上的衣裳攏好,又坐起來替她順背。

梅茹幹嘔的有些厲害,伏在床畔,眼底泛起了紅。

這種紅色是晶瑩的淚花兒,能燙的人心尖疼,傅铮面容越發沉峻。

外頭守夜的意婵自然聽到裏面的動靜,此時并不敢貿貿然闖進來,只着急的問:“王爺,王妃,可有什麽事?”

“去請太醫。”傅铮沉聲吩咐。

“沒什麽。”梅茹亦同時回道。她說完一愣,這府裏總是傅铮做主的,梅茹扭頭。

四目再度相對,傅铮躲開了她的視線,只重新扶她躺好,又沉默地将挑開的紗衣結扣重新扣起來。

他不再說話,只垂眸對付那幾個結扣。女人的衣裳是軟的,像水一樣,他從來沒碰過,他的手受過傷,如今做這種細致的事更是艱難,扣了好幾次也扣不好,襯得他像個傻子……傅铮讪讪擡起眼,沖梅茹笑了笑。

那笑意太苦,太澀,他很快別開眼。

傅铮沒有再扣,只扯過嶄新的婚被,替她掖好被角。

身子被掩好,梅茹方覺得安心一些,但一顆心還是撲通撲通跳得很亂。這會兒正尴尬呢,她也不敢亂瞧,視線恰好落在他蒼白又瘦削的右手上面。傅铮替她受的這道傷應該是恢複了一些,能略微動一動了,但舉止之間仍僵的很,這傷大概永遠都好不了了……梅茹移開眼,就聽傅铮對外頭的意婵喝道:“還不快去?”

意婵是聽慣梅茹吩咐的,先前梅茹說了“沒什麽”,她就沒有動,猝不及防燕王又喝過來一句。意婵應了一聲,忙慌裏慌張去請了,一衆人被驚起來。

見事情發展至此,梅茹心焦,忙坐起來道:“殿下,真不用請太醫的。”

今夜這事若被人知曉,不僅梅茹為難,梅府為難,爹爹和哥哥會更加艱難。

因為着急,所以梅茹的臉色有些紅。薄被滑了下來,沒扣好的衣襟微敞,露出一點如羊脂玉的胸口。傅铮也不再碰她,更不多看,垂眸替她掩了掩被子,輕聲道:“你身子不舒服,該要請人來看看。”

“殿下,我真的沒什麽。”梅茹揪住他的袖口。

她力道小小的,卻還是扯住了他。

傅铮心裏好難受。

沉默少頃,替她攏了攏碎發,傅铮溫言道:“你都嘔成這樣,還是看看吧。”

聽他依舊堅持,梅茹不得不扯了個謊說:“殿下,我不過是積食了。”又讪讪笑道:“你讓廚房備下那麽多,我就貪嘴了。”

傅铮聞言澀澀一笑,眸子裏滿是哀戚,他對梅茹道:“你先前都沒吃什麽東西,我還不知道麽?”謊話被戳破,梅茹尴尬愣在那兒。傅铮只是望着她,徑直問道:“阿茹,你不想我碰你,是不是?”

她的抗拒被赤.裸裸揭開,梅茹撇開臉,沒說話。

傅铮也別開眼。他穿着單薄的中衣坐在床畔,室內安靜下來。五月的天氣微微開始熱了,他卻遍體生寒。

面前的人真真是怕極了他,恨極了他,再不想被他碰,她對他避如蛇蠍,他一碰她,她更是抗拒的要命……都是他親手做的孽。

傅铮心裏絞痛,痛的他胸口像是直直紮進了一支箭,他看着血流出來,他的眼底痛的滿是猩紅。

太醫已經候在外頭,沒有傅铮吩咐亦不敢随便進去,請過安問道:“王爺,王妃身子如何?”

梅茹看着傅铮,眼裏難得祈求。

嘆了一聲,傅铮對外頭道:“回去吧,這兒沒什麽。”

梅茹輕籲一口氣,下一瞬,就聽皇後派來的鄒嬷嬷在外頭說:“王爺,王妃,身子的事萬萬不可耽擱,皇後娘娘說了……”

那鄒嬷嬷擺明了就是皇後安在身邊監視梅茹的,此時聽到她說話,梅茹不由蹙眉。前世李皇後根本沒這麽多事,她嫁給傅铮時,傅铮還是個不得聖寵的普通王爺。無論他們倆在府裏怎麽鬧,怎麽不和,那是燕王府自己的事,傅铮總有法子收拾府裏的人,可現在無端端多了幾個皇後的眼線,就分外不舒坦了。

那鄒嬷嬷還在念叨皇後如何如何,傅铮冷面喝道:“外面是哪個不懂規矩的奴才?!”

被傅铮喝了一句,鄒嬷嬷便不再拿大。

外面的人通通退下去,內室重新陷入安靜,只剩二人尴尬對坐着。龍鳳喜燭偶爾輕輕啵一下。那火燭在風裏輕輕晃着,映出傅铮孤零零的身影。梅茹還坐在喜床裏面,帳簾半攏,顯得她小小的一團。

傅铮側目望過來,解釋道:“那幾位都是皇後送來的,我沒法子不要。只是她們惹你不高興了,你便随意處置,反正總有我在。”有他替她撐腰呢。默了默,傅铮輕聲懊惱道:“阿茹,委屈你了。”

這人最是驕傲自負,極難得這樣小心翼翼,梅茹不自在的偏開頭。她一偏頭,耳畔的碎發又溜了出來。傅铮替她撥攏到耳後。

他的指尖微涼,碰到她的耳朵,還是令人戰栗,梅茹垂眼躲了躲。

傅铮默了默,收回手道:“阿茹,你若是不願意,我絕會不碰你。”

梅茹耷拉着腦袋,不說話。

略一停頓,傅铮又道:“只是今夜不同,你與我成親是要做夫妻的,府裏還有皇後的人盯着。今日只怕要委屈你一回,以後我就都不碰你了,好麽?”

他問她的意思。

梅茹抱膝。今夜的事肯定會添油加醋傳到皇後耳中,皇後問起來自然麻煩,還有,哥哥和爹爹在朝中還得倚仗傅铮。他現在雖然對她好,處處顧及她的意思,可他未必不惱……梅茹心裏很亂,很暈,像一團解不開的麻,更像是堵着重重的石頭。

她看着傅铮。她的眼睛很紅,全是掙紮,傅铮不舍極了。他不想逼梅茹的,只是,傅铮今夜要定這個人的。

今夜他若不要了她,他們兩人這樣無休無止,不知何時是個頭,總要有個契機。

而且,若不要了她,傅铮也不踏實。這輩子他費勁心思才娶到她。但她是他的妻這還不夠,她得是他的女人,徹徹底底的,傅铮才安心。

說他卑鄙也好,說他無恥也罷,他就想跟梅茹一直在一起,永遠都不要分開,他再也不願失去。那種絕望太過殘酷,所以就讓他的卑鄙藏在暗處,就讓他永遠将她放在身邊,就這樣守着她。

傅铮傾下身,梅茹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熟料就被他輕輕抱到了懷裏。

她腦子裏亂七八糟,這會兒不住想着府裏的事,才勉強克制住對這個男人的懼意。只是梅茹還是輕輕打了個寒戰。她覺得害怕,覺得冷。傅铮再沒有做其他,只是将她摟得更緊了些。

他的身子熱,那些熱意隔着薄薄的中衣傳過來,梅茹抵着他堅實的胸口,聽着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她渾渾噩噩。如娘親說的,她終要嫁人、做人.妻子,就得經過這一步。既然梅府得依附傅铮,她就得讓步,不過一夜熬過去就好,過兩日就給傅铮納幾房侍妾……如此想着,梅茹那顆慌亂的心好像勉強沉下去一點。

察覺到懷裏的人終于沒那麽顫栗了,傅铮擡起她的臉,終于開始親她。

這一回他更為耐心,耐心的像是蟄伏的野獸,一點點蠶食掉她。

他吻她的額頭,眉心,還吻她眼角的淚花兒,一路往下,他親她的唇,還親她的小耳垂。他的唇太軟,那白嫩的耳垂在他的溫柔裏,酥軟麻癢,慢慢爬上的一層緋紅。梅茹臉紅透了,又僵的要命,她根本不敢睜眼,她忍耐着,只能察覺這人又落了個吻在她雪白的脖子裏。

傅铮喚了她一聲,阿茹。

他的聲音難得喑啞,還裹着難受,梅茹眼睫顫了顫。

傅铮重新吻她的唇,他的手再次滑了下去。她身上的紗衣先前傅铮只扣了一個結扣,這會兒又輕輕被他挑開。衣襟敞開,梅茹還是打了個寒戰。傅铮将她擁得更緊了,溫熱的大掌撫上她的腰肢。

梅茹忍耐至極,她閉着眼,眉頭越蹙越緊。

傅铮看在眼裏,心裏不舍,卻還是狠下了心。他的手繞到她如玉的後背,解開了肚兜。這回真的是搖搖欲墜,半露半掩,香豔極了。他又握住那團柔軟,如先前一樣指腹刮了刮那枚小果子。那種粗粝與顫栗讓梅茹還是驚慌失措的睜開了眼,她心裏的惡心再度湧上來,四目相對,這一次傅铮直接吻住了她,再沒有給她逃走的機會。

既然下了狠心,就不能心軟猶豫。

紗衣半褪半落,他吻着她,手裏還是逗着那枚果子。他好像玩不夠似的,不住撩撥。那種滋味壓抑又難耐,還讓人害怕,梅茹要哭了,那小果子慢慢的就熟透了,挺起來,像枝頭悄悄探出的粉紅花苞。

傅铮親了親,梅茹的臉轟的一聲徹底炸了。

她使勁掙了掙,卻再也掙不過這個男人。他要的東西,總是勢在必得。

梅茹被他親瘋了。

玉色紗裙也不知何時被褪了下去,暈黃之中,那雙腿真的如花枝一樣,纖長而筆挺,還很勻稱。傅铮一直覺得她像是蓮。此時此刻,如瀑的烏發散落,是最珍貴的絲緞,托起少女的玲珑白皙身體,帶着點粉紅,美到了極致,宛如粉蓮之中的嬌弱花蕊。

梅茹踢他,熟料傅铮輕松的捉住她的腳,往兩邊分開。

梅茹又羞又惱,傅铮已經覆上來,他捉着她的手,去解他的衣襟。男人的胸膛一點點露出來,肩寬腰窄,結實而精瘦。傅铮胸前有大大小小的傷,梅茹原先見過的,只不過如今又添了好幾道,而右肩被剜去一塊肉的地方已經生出新肉,但還是格格不入。那塊新肉是粉色的,很怪異,還很醜陋。

沒有人知道傅铮生的如此好看,偏偏身子可怕,那些傷便是他的功勳,唯獨這一道是替他心愛的姑娘受的。

梅茹怔怔看着,傅铮問她:“怕麽?”

他的聲音柔柔軟軟,梅茹不答只別開臉,那人卻還是板過她的臉,然後深深吻了上去。

這個吻是鹹的。

這個夜很長,梅茹緊緊閉着眼,只能聽到這人不停在耳邊喚她的名字,阿茹,阿茹……她煎熬着,忍耐着,還很生澀。最痛的時候,梅茹身子弓着,繃得很緊,她伏在他的肩頭,不停的顫栗。

傅铮也痛,被她絞得痛。

他抱着她,用力的抱着。兩個人的汗滴在一處,也許還混着淚。

埋在梅茹的頸窩裏,傅铮親了親她的頸子,他無聲說了一句話,沒有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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