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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可以動手了嗎

蘇明溪如遭痛擊一般。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在靳北川的心裏已經變成了一個無理取鬧的女人了。

她很想為自己解釋一下,但眼下情況緊急,她顧不了這麽多了。

“北川,你誤會我了。林小姐現在的處境很糟糕,她被人喂了不幹淨的東西這是肯定的,再加上她受到了驚吓,你這個時候送她去醫院,不管時間多長,肯定會耽誤的。”

蘇明溪仰着脖頸,那目光如一汪春水般與世無争。她靜靜的看着他,與其這樣說,倒不是說是真誠虔誠的看着他。

“北川,你相信我麽?你知道,我是學醫的,我懂得怎麽救人。如果你相信我,也你不希望林小姐真的出事的話,你把她抱到我房間裏去,相信我,我一定會治好她!”

靳北川轉首,那眸光帶着幾分信任,又帶着幾分的懷疑。他仔細的分享着蘇明溪的話,心中劃過一些思量。

蘇明溪笑了笑,繼續說道,“再說了,難道你不想查清楚到底是誰陷害了林小姐嗎?還有,這件事是在蘇家發生的,若是不在蘇家解決了,外人得知了豈不是要對我們蘇家至三到四的了?”

其實蘇家人的名聲靳北川并不在意,但是為了林蕭蕭,他覺得還是留下來的好。

蘇宅二樓,蘇明溪的閨房裏。

蘇明溪仔細的檢查着林蕭蕭的情況,找藥,拿針,擦拭……一番忙碌下來,已是滿身的大汗了。

而蘇景程和蘇明峰倆個人,則在樓下的大廳裏對所有的傭人,逐一的盤查着。大多數的賓客,已經被勸說了回去。

而靳北川,則站在蘇明溪房間的外面的陽臺上,凝着樓下緊張又嚴肅的一幕,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

原本熱鬧非凡的蘇家別墅,頓時籠罩在一層的陰影之中。

有人走到蘇景程身邊,輕聲言語了幾句,蘇景程點了點頭。随即,他又招呼來家裏的管家,吩咐了一些事情,然後才轉身離開,徑自朝樓下的書房走了去。

書房裏,靳戰南正在悠哉的品茗。在見到蘇景程後,眉眼輕輕一擡,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盅。

“情況如何?”靳戰南問。

蘇景程眉宇深蹙,“還在盤查中。”

“嗯。”靳戰南低沉呻吟,半響,又問,“那女人呢?”

“在明溪房間裏,明溪正在照料着。”

靳戰南點點頭,站起身來,走到身後的落地窗。窗外正有一顆梧桐樹,枝葉茂盛,遮住了窗外的大片月光。而遠處則是黑壓壓的一片,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外面真黑。”

半響,靳戰南突然說道。

蘇景程一愣,擡眼看了眼外面,可不是麽。

當年建造這別墅的時候,沒有考慮到房子背後,所以一到了晚上就會很黑。

于是點頭道,“是啊。”

靳戰南緩緩的擡起下颚來,道:“想辦法支開北川。”

“這……”蘇景程不懂為什麽要這麽做。

靳戰南轉身,那眼風中飛出一把刀刃,帶着淩厲的狠光。

“通知明溪,就在今天下手。”

蘇景程臉色頓時慘白,忙搖頭,道:“站南,今天不行,今天真的不行。這人多眼雜,那女人在,北川就絕對不會離開。明溪在這個時候下手,萬一被北川看到,明溪會死的!”

“所以說,才讓你想辦法把他支走。”靳戰南的眸子裏并未流露出半點對蘇明溪此舉的心疼。“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後天。只要拖着那女人不離開,北川總不至于連公司都不去吧?”

蘇景程還在猶豫着,靳戰南已經失去了耐性。拿起放在一邊的大衣外套,往身上随意的披了下。

“就這麽定了,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

然後,他走到蘇景程身邊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擡手,在蘇景程的肩膀上拍了拍,“景程,做大事者要不拘小節。你想想,當年為什麽讓蘇明溪背井離鄉,遠赴國外?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做父親心不夠狠才導致的麽!”

語畢,靳戰南轉身離開。

蘇景程臉色這才全部的垮下來,跌坐在椅子上。

不多時,便看到阮紅玉一臉凝重的走進來,“老公,站南剛才跟你說什麽了?”

蘇景程緩緩的擡起頭來,但并沒有說話。

一看到丈夫這個神色,阮紅玉心裏便有了數。

“老公,這事我們可千萬不能做。害人斷子絕孫,簡直是惡毒至極啊。”

“我也知道,可是站南那邊壓的緊,我能怎麽辦?”

“不行,老公,這事我們絕對不幹!你別忘記了,當年我們幫了他多少的忙,可是呢,我沒見到我們蘇家落的什麽好處,卻一直被他拖累,什麽事都得聽他的。要是說吓唬吓唬那個林小姐還可以,要我們那樣做……我們會被老祖宗唾罵的。”

阮紅玉的話非常有道理,蘇景程點了點頭。

阮紅玉眼睛轉了下,道:“老頭子,你不覺得今天這事很蹊跷嗎?”

“什麽意思?”蘇景程凝了她一眼。

“我覺得這一切都是那個靳戰南策劃好了的。你想啊,你生日宴,北川不可能不來祝賀的。其次,他一來,肯定也會把林小姐帶來。怎麽別人吃了東西都好好的,就她出了問題?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阮紅玉的分析并不是沒道理,如此說來……

蘇景程只覺得毛骨悚然,原來一切都是靳戰南搞的陰謀,而他們後知後覺的到這會才看出一點的貓膩。

蘇景程只覺得渾身一陣的惡寒。

一直到大半夜的時候,蘇明溪才從房間走出來,來到陽臺上休息會。

靳北川在那邊一站,就是幾個小時,不離不棄。

在聽到身後有腳步聲,男人轉首,脫口而出的話不是關切她的身體,而是問:“蕭蕭怎麽樣了?”

蘇明溪嘴角輕輕的扯了扯,道:“打了鎮定劑,現在情況已經好轉多了。”

靳北川點點頭,男人墨染的眸子裏的擔憂這才消失了大半。

終于,靳北川開口了,“明溪,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曾經心愛的男人,卻用如此客氣的口吻與她道謝。

蘇明溪不知道,她是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把眼睛裏面的淚水逼退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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