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2章 妃華正茂(結局篇上)】 (1)

若谷追上去尋找了一圈,那人的動作極快,就這麽片刻的功夫就不見了人影。該死,他竟然疏忽了,早知道就不該離開的!如今說什麽都晚了,還不知道寧致遠被人帶到了哪裏去了。

皇上能去哪裏呢,才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他心中大驚,連忙閃身往火光的地方而去。

才走了兩步,突然聽到有人喊道,“皇上,皇上你在哪裏?”

若谷停下腳步,皇宮随處都是打鬥的聲音,怎麽還有人和他一樣在尋找皇上。轉了個角,就看到另一邊着急尋找的人。

是安清風。

看到他後,安清風也停下腳步,眉心緊皺,“若谷,有沒有見到皇上。”

照理來說,安清風在朝中雖然沒有挂職,但也是很久之前就跟在寧致遠身旁,和他的職位是差不多的。但是偏偏,安清風被先皇瞧上,當上了暗影的統領。這官階就與他差了幾級。

若谷是個明事理又懂得如何與人交往的人,是以他垂下頭,愧疚的說,“沒有,屬下也不知道皇上去了哪裏。”

不知若谷一人覺得愧疚,安清風臉上的表情也算不上好,他本來是寧致遠身旁一直無聲無息跟着他的人。但因為要維持宮中的安定,所以離開了那麽一小會,也就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寧致遠就不見了。

他同樣也是十分懊悔。

握在手中的長劍入鞘,十分不甘心,“寧楚宇他們已經攻進來了,若是找不到皇上,那他們的計劃就能得逞了。”

兩人頓時明白了彼此心中的煩悶心情,若谷還算有些鎮定,安慰道,“不會的,皇上沒有傳召谕旨,他就不能名正言順的取而代之。”

“若是寧楚宇無賴一點,你這麽說誰又能聽呢。”

安清風說的也是,只要寧楚宇成功的占下了皇宮。到時候颠倒黑白,民心所向,那說什麽都晚了。

想着,兩人再不敢遲疑,分兩路去尋找。若谷望着遠處最顯眼的地方,想要過去,卻被突然湧出來的人攔住了去路。

而此時的寧致遠,如若谷所想,正在熊熊燃燒的大火中苦苦掙紮。就是在若谷離開的那麽一會兒工夫。竟然有人上趁他不注意時在背後偷襲,将他給打暈了。等到醒來的時候,就身處在一片火熱的紅光中。

煙霧嗆到口鼻,他閉着眼有些睜不開,他到門口掙紮着開了開門,發現外面的門被上了鎖,而身邊竟然沒有半個人聲。火勢突然變得有些烤人,他往後退了兩步。

也不知道若谷什麽時候能夠發現他現在正在這裏,想必已經知道他不見了,但是一時半會估計也不會想到他竟然會被鎖在這裏面。

“皇上,皇上你在哪裏?”

隐約間,似乎聽到又人在呼喚他,他打起精神,将被煙霧嗆得有些睜不開的眼睛強勢的睜大來,沖到窗前,一腳踢開窗帷,想翻身出去,卻發現外面的火勢更加的旺盛。若是出去難保不會瞬間被火勢萦繞,無奈之下,他只能重新回到屋內,打濕了毛巾捂住口鼻,窩在床榻邊,等着外面的人來救援。

坐以待斃不是他的風格,想着,他用僅剩的水将被子打濕,随後頂着被子,彎着腰往門口緩緩的前行。火光瞬間包裹了他,但有棉被做阻擋,讓他一時幸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整個院落都被大火牽連,他裹在被子裏慌不擇路,只能一直不停的往前走,卻仿佛怎麽也走不出這火光之中。濃煙越來越大,就在寧致遠被這濃濃的煙霧弄得有些暈暈乎乎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熟悉的聲音,“皇上,皇上你沒事吧?”

寧致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突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思雲……

他怎麽會在這裏見到他,是不是他要死了,所以出現了幻覺?他想,終究還是對思雲失守了承諾,沒能到莫蝶谷和她一起……

“思雲,對不起。”

他低喃出聲,說完,便覺得眼前一黑再沒了意識。臨閉眼前,他想,大概,他的這一生也就這麽葬送了吧。

可是,夢境很快到來,有人在夢中對他一陣斥責,說什麽你早就做好了防範為什麽不堅強一點,為什麽不趕緊實行。你想這樣子忍到什麽時候,他都不仁了,你又何必守着你的大義。

這麽一句話,仿佛戳到了他的心間,他猛地一驚,從床上翻身坐起來。

“皇上,您醒了。”

耳邊是若谷的聲音,他轉頭,看到若谷焦急的站在床榻邊。門口還守着一個人,提着長劍警惕的站在門口。

“皇上,請恕屬下無能,沒能守住皇宮。”

暗影這麽多人,加上禦林軍也沒能守住寧楚宇的攻勢,可想而知寧楚宇私下裏暗藏了多少私兵。或許還有許多願意與他合作的人,也跟着參合在裏面。怎麽突然之間,他竟然像個被人遺棄的君王一般。

這種挫敗感,還真是不好受。

他嘆了口氣,将心中的感慨壓下心頭,好在他外面還有留了一手,不至于真的一敗塗地,“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安清風看了眼外面的情況,還不算太糟,便轉身到寧致遠面前來跪首道,“回皇上,寧楚宇派兵攻進來後,屬下即刻派禦林軍和暗影出動,但是因為事出突然,宮內守衛并不多,沒能完全将他們擋住,如今已經集中到昭前宮,外面有暗影和禦林軍守着。”

也就是說他在火海中掙紮的時候他們正在對敵,那麽,“我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這個……”若谷和安清風突然面露難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而這種怪異的現象,反而讓他更加覺得有貓膩,寧致遠眼神微冷,斥道,“說!”

他氣勢壓下來,若谷不敢不從,跪在安清風身邊,咽了咽口水後,緩緩的說道。

“回皇上……屬下是在清袖苑外找到您的,屬下懷疑您深陷火海中去了,趕過去時,就看到您躺在外面,于是就帶您過來了。”

若谷眼神閃躲,但還是将話說完整了。熟悉若谷的人都知道,若谷為人耿直,平日裏讓他說謊是萬萬做不到的。所以他說的應該是事實,只是這閃躲的眼神卻好像還有什麽別的大秘密。

但他沒有心思去繼續追蹤了,既然沒事就好。就當那時候看到的人,是自己一場夢吧。

他緩緩的嘆出一口濁氣,好在之前不是真的見到了思雲,若是她真的還在皇宮之中沒有走,那此時必然也陷入到了危險中。這是他最不願見到的事情。只是,最近似乎老是有意無意的見到思雲,肯定是對她的思念成災,所以才會出現幻覺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從床榻上起身,将安清風和若谷都招呼起身。

身上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只是喉嚨間嗆了些煙霧,所以有些難受。他走到大門口,打開門往外看,外面傳來刀劍拼殺的聲音,聲音很小,但是距離這裏似乎也不是很遠。

外面的禦林軍和暗影人數本就不多,若是被寧楚宇傷完了,那還真是枉費了父皇一番心血啊。

這個時候,宋北辰為什麽還沒有過來支援。

想着,他便吩咐若谷道,“你去外面放出信號彈,大早就通知了宋北辰,這會溫陵的兵士和其他地方駐紮的兵應該都已經籌集起來了吧。”

若谷點點頭,領了命,回答道,“屬下沒辦法出宮去,不太清楚外面的情況。但是吳大人的兵仍然守在京城沒有離開,聚集起來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前些日子還因為吳立凡的兵士而被柳中書彈劾了,難怪柳中書要做這種事情,原來早就密謀了這種事情,若是吳立凡的兵還守在京城,那對他肯定是大為不利了。

好在他沒有聽信柳中書的話,将吳立凡的兵遷到前線去。這個時候,他突然就慶幸起來了。

宋北辰一時半會沒有過來,估計也被寧楚宇的人給攔下來了,否則依他的性子,早該出來出風頭了。既然是一時半會趕不過來,那就只能他們首先自保了。

“既然如此,宮內的狀況就勞煩你們了,一定要守到宋北辰帶着人前來救援才行。”

安清風和若谷齊聲答道,“是,屬下自當竭盡全力。”

“恩。”

寧致遠自然是信他們的,跟在他身邊十幾年的人,對他的安全肯定是會十分謹慎的。若谷打開門閃身出去,随着一聲響亮的聲音在天空中響起,一抹綠色的信號彈飛上雲霄,在空中炸開來。

信號彈的聲音漸漸的消散,外面卻突然闖入了一名禦林軍,徑直到安清風面前跪下,“大人,不好了。外面的人一舉攻陷過來,屬下們有些招架不住了。”

那人身上帶着傷痕,有箭傷還有刀傷,身上的衣衫被砍得淩亂不堪,臉上身上都帶着血跡,看着十分狼狽。

沒想到寧楚宇除了準備刀劍還有箭矢,這樣一來,他們逃脫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擡頭看了眼天空,夜深露重,傍晚時分的時候寧楚宇率兵攻城,這個時候已經天完全合下來,估計也到了子夜十分了。并苦苦掙紮了一天估計也累得夠嗆,這個時候寧楚宇再發動攻勢,也難保證他們完全着急的主。

只希望宋北辰真在往這邊趕來,這樣的話,他們才會有可能抵擋得住,。

“好了。盡力而為吧,若實在不行,我就讓出這位子也沒什麽不可的。”

寧致遠只是這麽随口一說,就算拼了他的性命也絕對不會讓寧楚宇得逞的。但他這麽一說,若谷和安清風便反應巨大的跪在他前面谏言道,“皇上,不要啊,寧楚宇既然敢做這種事情,可想而知他對百姓必然也不會有多大的心疼。您這樣讓字,不是要讓百姓都陷入到水深火熱中嗎?”

寧致遠只是笑了笑,未置可否,反而看着若谷問道,“軒王殿下的下落如何了?”

若谷怔了怔,随着寧致遠伸出來的手起身來,然後才道,“屬下派出去的人尋找了許久,找到了軒王殿下,但是趕回來恐怕也需要些時日。”

找到了就好,找到了那遲早是要回來的。這天下,他不坐,也該找個可靠的人繼續做下去。

先皇後嫁入到皇家時,原本就是個沒什麽勢力背景的人,只是為了穩固朝堂,父皇才将她封後。若是單憑寧冶廷來對抗柳家人,顯然會比他更加吃力。

所以,他只能先解決了那許多的問題,然後再将位置禪讓給寧冶廷。

這也算是他對寧冶廷的幾分歉意吧,畢竟,皇位不是這麽好做的。

思緒飄的有些遠,寧致遠将思緒收回來,微嘆一聲,低聲道,“如果他們能夠趁這個時候趕回來,那是最好不過的了。”

那樣的話,他就可以直接将位子禪讓出來,讓寧冶廷登位,他和思雲一同子啊莫蝶谷雙宿雙飛就是最好不過的了。

他聲音很低,在場的人除了他自己都沒有聽到他說的話,是以他們很難理解寧致遠此時臉上額表情。他帶着幾分安靜和平和的眼神,直視着已經暗下來的夜空。

外面的拼殺聲不斷,刺痛了雙耳。聲音越來越近,似乎眼見着就要到眼前來了。

安清風聽着越來越近的聲音,“皇上,若是只剩最後一道門,屬下也會竭盡全力保證皇上的安全的。”

聞言,寧致遠輕聲笑了笑,他也是身帶武藝的人,可不能容人這麽低估他,“無妨,朕也不是吃軟飯的人,武藝不淺不會拖了你們後腿的。”

他一番興致勃勃的話,聽的安清風和若谷激動不已。若是領頭的人都沒什麽鬥志,那他們也沒必要繼續守了。但是既然皇上都這麽有興頭,那他們還怕什麽,自然會撒開了打。

說着,将通風報信的人安置到床榻上後,寧致遠和安清風還有若谷便準備打開門到前面去拼殺,臨打開門時,寧致遠突然一震!感覺到背後有什麽東西刺入到後頸中,讓他頓了頓,随後動作飛快的往身後的人去。

若谷和安清風暗自疑惑,不知發生了什麽,跟着轉身後,便看到床榻上的人翻身而起,那人哪裏有生病的樣子,人皮面具一扯,露出一張若谷熟悉的容顏。

“是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若谷一聲驚呼,便沖上前去與他掐起來。

“自然是要他命的人!”

那人冷哼一聲。與若谷過了幾招後,便身形快如閃電,幾個閃躲閃身從門口出去了。

很快就沒見了他的身影,安清風還沒來得及應付,就見他從眼前晃過去了。

寧致遠頓時覺得冷汗淋漓,額頭上的汗水如滴,身上一陣發寒。就連腿腳都一陣發軟,站立不住。

察覺到他的異樣,安清風和若谷都上前來,“皇上,您怎麽了?”

寧致遠忍着身上的劇痛,運了內力将毒性抑制住。如今這麽關鍵的時刻,他絕對不能倒下。

有了這個信念支撐,寧致遠深吸一口氣,硬撐着站起身來,“沒事,走吧。”

身上發虛。聲音自然也帶着幾分虛弱的感覺,他察覺到這一點,連忙輕咳一聲,中氣十足的說,“決不能讓他們得逞!”

安清風和虛懷對視一眼,便跟着寧致遠一起出了大殿。

穿越了長廊,來到宮殿的正門口,寧楚宇帶領的兵士已經将這裏團團圍住,騎在馬上蔑視群雄。見到寧致遠出來,他嘴角微勾。

“寧致遠,咱們商量個事情如何?”

寧致遠被禦林軍團團圍住,看到騎在寧楚宇馬邊的那人正是今天屢屢偷襲他的人,沒想到寧楚宇還有做這種陰險事情的時候。

感覺到體內運作的毒性正在腐蝕他的內衣一般,但他臉上鎮定自若,問道,“什麽事情,”

寧楚宇一副萬事好商量的模樣,對着圍在他身邊的禦林軍一一數過,随後道,“你看,你這裏的人這麽少,估計也保全不了你的安全,而外面還有大批的軍士,救援你的人也被我拖住了,不如你主動一點,将位置讓出來,對我們大家都好,你覺得如何?”

果然是打着這個注意,所以才會費勁心機的将他們逼得無路可退。到了這個時候,文武百官還真的沒有半點用處。

沒有半個人能夠幫他解決此事的困境。

但即便如此,他也必須要保全那些人,“你別想了,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會便宜你的,就算你說的再好聽,我不為自己也得為了黎民百姓着想。”

“黎民百姓?”寧楚宇冷笑出聲,“你還真是個好皇帝呢,這麽愛民如子,本王都有些佩服呢。可是,你看看你的黎民百姓,有哪個會站出來救你啊,你不是被困在這裏寸步難行嗎?你以為你愛了他們,他們會用什麽來報答你嗎?”

寧楚宇雖然說的都是事實,可是停在寧致遠耳中卻莫名覺得刺耳。哪個黎民百姓會知道如今的皇宮之中正發生着這種大事呢,若是知道了他們或許同樣會義不容辭的前來幫助。

每個人,都會有正義的一面的。

“不管你怎麽說,我已經決定了,即便和你說的一樣,但是作為一個帝王的責任在此,我決不會便宜了你。”

如今寧楚宇能說出這種話來,顯然他是半點也沒有将百姓的性命放在眼底的,若是真的被他得逞了。真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他不敢想,所以也不敢這麽做。

見這個誘惑無效,寧楚宇并不慌張,反而繼續冷笑着,“哦對了,還有解藥!你剛剛不是中了我手下秘制的毒藥嗎,若是沒有解藥在手,你可連今晚都無法度過。”

“毒藥?皇上,您什麽時候……是不是那個時候!”若谷猛地想起來,剛剛出門時,皇上突然震了一下。難怪他會知道身後的人不正常,原來是……

“無妨,有莫輕雲在,什麽毒能夠男的了他。”

“莫輕雲?”寧楚宇似乎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冷笑兩聲後道,“據我所知,莫輕雲才到達莫蝶谷。就算此時正在往回趕的路上,似乎也無法今晚到達呢,你的毒,如今只有我能解。”

“皇上!”

也不知道是誰驚呼了一聲,寧致遠無心去看他們關心的表情,也無心去管他們此時的擔憂,他要做的就是守好身後這片宮殿,支撐到宋北辰過來的時候。

所以這個時候,萬萬不能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閉嘴!即便如此,那又如何,我就算是為了這天下人犧牲,也絕不會吧天下人的性命交由你手。你暴戾成性,若是真讓你躲了這天下,那還不得被你折磨的體無完膚。”

當初,父皇正是因為看透了這一點,才會拼盡全力也要将寧楚宇給辦了。只是可惜,棋差一招,寧楚宇竟然沒有死,卷土重來重新在他手中奪天下。

“很好,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咱們這就算是談判失敗了。”

寧楚宇再沒有任何耐心,手一揮,身後的人便攻上來,與寧致遠身後的人打成一片。寧致遠身後的人實在太少,即便是一人對上四個,都不能将寧楚宇的人給全部排上。

寧致遠撐着痛苦的身體,與人交手,寧楚宇便在這個時候翻身下馬,飛身到他面前來,接過随從遞上的長劍,随後砍了身邊礙事的人,很快就走到了他面前。

“咱們兄弟許久沒有比試了,今日就讓為兄來好好讨教一番吧。”

寧致遠其實并不太願意和寧楚宇交手,他的招式太過刁鑽,而且多半很陰險,從小時候就感覺到了。然而今天,這場比試怕是逃不掉了。

“皇上……”

若谷和安清風想要幫忙,奈何力不從心,身邊的人層出不窮,一個接一個的來阻礙了他們。

寧致遠淡然的站在原地,額頭上的汗珠不知是因為累的,還是因為被體內的毒給逼出來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竟然有些看不清眼前走來的人是誰。

他緩緩的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痛苦,睜大了雙眼終于将眼底的模糊給掃清。

“既然如此,那就來吧。”

說着,寧楚宇腳尖點地,提着劍飛身而來,長劍直逼面門。寧致遠連連退後,在長劍距離幾分的位置,将劍橫在眼前,擋住了寧楚宇的劍式。

一擊不成,寧楚宇旋轉身軀,翻身落地,然後一步不停的持續往他面前攻來。寧致遠此時身體內藏着毒,每次運功都是一場折磨。他只能拼盡全力的進行防禦,寧楚宇的劍式刁鑽,每次讓他的防守變得十分吃力。

有時是在反手正攻,有時是正手反攻,每次的防禦都讓他耗費了許多精力。

突然,寧楚宇冷不防的長劍擊來,寧致遠體內的毒突然發作,他閃避不及,長劍便直直的刺入到肩胛骨中。寧楚宇一擊得逞,準備再接再厲的上前來,寧致遠連忙用力的打在劍刃上,将寧楚宇的長劍折成兩半,仍有一半長劍在體內。傷口處鮮血直流。

他閃身退後了兩步,就觸到了一個人的背部,他回頭一看,是若谷和安清風背靠着他。

就在這麽一會兒的功夫,身邊的包圍圈已經變得越來越大,不知不覺中。寧致遠身邊守着的人,只剩下了幾個,而每個人身上都挂了彩。

寧楚宇将斷了的劍刃一丢,“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堅持嗎?”

“皇上,您還好吧?”若谷和安清風吃力的看着寧致遠,身上的血液還在持續往下流淌,若是不趕緊包紮,真懷疑會因此失血過多而亡。

寧致遠搖搖頭,有了這傷口,他反而容易将體內的毒素往傷口處逼,讓毒素順着血液流出來。

他一邊悄無聲息的運內力,一邊冷聲回答道,“想都別想,即便只剩下一口氣,我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寧楚宇眼神示意,讓身後的人上前,将寧致遠這邊的人一一控制住了。雙拳難敵四腿,幾人掙紮了幾下,便沒了招架之力。

寧致遠身邊沒有人,寧楚宇緩緩的走到他眼前,随手拉過一柄長劍,“我今天就送你一程。”

說着,寧楚宇的劍式揮舞,寧致遠閉上眼,等待着他的長劍入體。卻聽到耳邊呼嘯一聲,帶動了他耳邊的碎發,随後就聽到悶哼一聲。

他睜開眼,指尖寧楚宇胸前插着一只箭矢,力道很大,直接插入到他胸腔內。

寧楚宇退後了兩步,捂着傷口處臉色蒼白。他臉上帶着疑惑,望向箭矢飛來的地方。

突然人群散開有人從外圍跑進來,跪在寧楚宇身前,“王爺,城門口突然湧入一大群百姓,推着車輪将守在城門口的人給……”

怎麽回事?寧致遠顯然也沒有想到,臉上的吃驚程度并不比寧楚宇要低。

正在這時,有人從外面高聲喊道,“寧楚宇犯上作亂,罪無可赦,同謀者共罪。但不知情者,放下武器,可以從輕發落。”

這聲音……寧致遠和寧楚宇同時看過去。只見莫輕雲一身黑衣站在高牆之上,冷銳的目光穿透夜色直直的到達寧楚宇面前,“若是反抗者,格殺勿論。”

說完,他腳尖點地,很快落到寧致遠面前。

“微臣救駕來遲,請皇上恕罪。”

說完,莫輕雲揮了揮手,從四面八方突然湧入一群身穿黑衣的人,将寧致遠幾人圍起來。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加上外面已經趕來的将士們,寧楚宇已經俨然甕中之鼈,再沒了退路可言。

寧楚宇臉色蒼白,箭矢已經被他逼出來,笑容慘淡,“我果然還是輸了。”

莫輕雲冷哼一聲,“從你決定要犯上作亂的那刻起。你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了。”

寧楚宇臉色難看,盯着莫輕雲的眼睛,恨不得将他給撕裂了。

偏偏莫輕雲是個不怕事的主兒,越是見寧楚宇這樣,他嘴角的笑意就越發的燦爛,他走了兩步,到寧楚宇面前,“早在你有意向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出來了。你以為我去了莫蝶谷,其實我一直在京城,去莫蝶谷的只有雲将軍一人。我就是在暗處時刻監視你的行動,所以才能及時作出應對。”

寧楚宇臉色微變,竟然還是敗在了這裏!

想着,他冷哼道,“莫輕雲,若早知你是如此,我便會在一開始就要了你的性命。”

莫輕雲認同的點點頭,随後嘴角微勾,“可惜,如今說什麽都遲了。”

見情勢已經如此,那些和寧楚宇一同前來的人,紛紛自發的放下武器,以求自保。宋北辰也在這時候趕過來,将寧楚宇制服,拷上了枷鎖。

“皇上恕罪,微臣救駕來遲……”

宋北辰跪在寧致遠身前,突然就聽到一個聲音轟然倒地,在擡眼看時,發現寧致遠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上,雙目緊閉,呼吸微弱。

“皇上……”

幾聲呼喚同時傳來,莫輕雲臉色微沉,抓着剛才和寧楚宇一起的人,“說,解藥呢?”

那人似乎也是個用毒高手,被莫輕雲抓住後,他從腰間不知拿出什麽東西,往莫輕雲身上一撒,莫輕雲躲開的同時,那人将衣服從莫輕雲手中掙紮出來,腳尖點了幾下,閃身湧入到人群中,再也找不到蹤影。

安清風冷聲道,“那人擅長易容術,此時要找,自怕有些困難。”

“既然如此,那邊算了吧。”莫輕雲嘆了口氣,只有他一個人大概也掀不起什麽大風浪,那就随他去吧。

“把皇上帶到室內去,我要為他診治一番。”

也不知道是什麽毒,若不是他擅長的毒,那就真的只能帶到莫蝶谷讓莫谏言去診治了。

“皇上怎麽了?”匆匆趕過來的思雲只看到有人擡着擔架将寧致遠往屋裏走去。

若谷見到思雲挺着微凸的肚子出現在這裏,十分詫異,“皇後娘娘,您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思雲摸了摸肚子,聲音中帶着幾分驕傲,“我一早就沒走,剛剛去帶着百姓們突破了城門口的防衛,所以才耽擱到現在。”

“百姓?”若谷微驚,就是剛剛有人通報的那些百姓嗎?他倒是好奇,她是怎麽将那些百姓聚集起來的。

思雲點點頭,“就是臘八那時候,我在哪裏施粥得過恩惠的百姓,他們知道感恩,聽到皇上有難,都自發的前來幫忙了,根本不需要我多說。”

若谷嘴角微勾,喃喃出聲。“是啊,百姓怎麽會像淮王說的那樣,人心都是肉長的。”

他聲音很小,思雲并沒有聽清楚,反問道,“你說什麽?”

若谷搖搖頭,并沒有解釋的打算,只怕寧楚宇是永遠也不會明白了,你若不付出真心待人,誰又會真心待你。壓下心中的想法,若谷輕聲道,“沒什麽,皇上身中劇毒,還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還是趕緊到大殿內去吧,皇上若是見到您,肯定會很高興的。”

☆、【第123 章 有驚無險(結局篇中)】

思雲腳下不做遲疑,往內殿裏面走去,“我知道了,這就去了。”

寧致遠才被擡入到內殿不久,安清風和宋北辰都守在門口。裏面一片寂靜,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思雲過去的時候,宋北辰見到她時,臉上的表情微變。

他不敢相信的望着思雲,“你不是去莫蝶谷了?怎麽會在這裏?”

思雲搖搖頭,解釋道,“我沒去成,原本準備去的,但是聽到莫輕雲說有人要對寧致遠不利,我就沒回去了。”

本來嘛,她有懷着身孕,若是奔波的話,也得費上好幾天的時間。莫輕雲那會突然收到消息,說寧楚宇正在籌兵似乎在密謀什麽事情,莫輕雲倒是首先就猜出了寧致遠會有危險。

都知道他有危險了,思雲怎麽可能還會舍下他,獨自去莫蝶谷呢。

宋北辰很難接受她這幾日都沒有離開的事情,詫異道,“那你這幾日一直在哪裏?”

“我就在這宮中啊,但是一直不敢露面,否則就露餡了。”

她日日看着寧致遠忙到很晚,都心疼的想要去催促他休息,但是她有不能這麽做。只能在夜深人靜之時,和他一樣,悄悄的看他幾眼。

宋北辰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嫌棄的看了思雲好幾眼。就在這時候,有侍衛從外面進來,到他身邊時,恭敬的行了禮。

“宋大人,淮王殿下的殘兵都已經收拾好了,門口有人帶着軒王殿下過來,您是不是要去看一看。”

軒王殿下?宋北辰眉心微皺,軒王殿下怎麽會突然回來……難不成?

“誰帶着軒王殿下?”

傳話的人愣了一下,才到,“安大人。”

宋北辰正字啊疑惑到底是哪個安大人時,安清風便冷冷的說道,“是虛懷回來了。”

虛懷,那就是說……真的是寧致遠派人去尋找的寧楚宇了。

寧致遠的意圖。他大致是清楚了。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堅決,一點也沒有因為這些事情而改變分毫。

寧致遠啊寧致遠,真的是讓人又愛又恨。

內殿的門突然從裏面被打開,莫輕雲冷着臉站在門口,一臉悲泣的模樣,“将軒王殿下迎進來吧,皇上快要不行了,有事情要和軒王殿下說。”

“快不行了?”思雲不确定的重複了一聲,她沖到莫輕雲跟前,“你說的是真的嗎?”

莫輕雲點點頭,臉上的表情并不像是作假的。

思雲身子搖晃了兩下,差點站不住,“怎麽會!”

她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捂着肚子站在原地,宋北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具體什麽情況還不清楚呢,你先別擔心。”

思雲揮開宋北辰的雙手,就要往屋裏闖,“我要去見他,我要親眼見到他的樣子。”

莫輕雲側過身,讓開一條路來,讓思雲進到屋裏去。

看到床榻上,半睜着雙眼,一臉蒼白的寧致遠,思雲鼻頭一酸,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斷的往下落。

“致遠……”

她蹲到寧致遠的床榻邊,寧致遠聽到聲音,扯着烏青的嘴角微微一笑,握着她的手,“別哭。”

虛弱的聲音聽着讓人心疼,思雲的眼淚頓時就忍不住了。

“唔……說好的啊,你答應了我的要看着我們的孩子出生,你怎麽能失信于我呢。”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思雲哭得淚水都幹了,卻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怎麽會這樣,莫輕雲不是神醫嗎,為什麽會連他的毒都解不了。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不要和我說對不起,我要你好好的,咱們說好了的啊。”

寧致遠嘴角的烏青一看就知道是中毒的跡象,他慘白着臉扯着嘴角微微一笑,“思雲不哭,就算我不能在你身邊陪着你,我也會護着你和孩子的。”

“我不要……”思雲歇斯底裏的喊道,似乎只要這麽喊着,寧致遠就不會離她而去一般。

莫輕雲帶着寧冶廷從外面走進來,正好聽到思雲尖銳的聲音。

他走到跟前來,冷聲道,“思雲,他們還有正事要說,你先安靜一會兒,等到他們的事情談完了,你在和致遠說。”

思雲淚眼朦胧的看向門口,寧冶廷緊皺着眉頭,跟在莫輕雲身後緩緩的走到裏面來。

“四哥,你來了。”

寧致遠虛弱的擡了擡頭,每次動一下,眉心就緊皺起來。似乎忍耐着無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