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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雙兒女雙全,補一場婚禮(大結局下)】 (2)

輕雲在宮中當值。是如今風聲最盛的莫神醫。

他不管是在江湖還是在朝堂,都是享有盛譽的人呢。

思雲在應付別人時,莫輕雲和我說了許多,告訴我,思雲是他的親妹妹,同父異母的親妹妹。告訴我他其實很恨思雲和她娘親,但思雲卻是無辜的,讓他又不知道該從何恨起。

我才知道,原來像他這麽優秀的人,也會有許多煩惱。但我心裏,卻不知為何想到了兩個字。

活該!

對,就是這兩個字。得來的後果就是,差點被莫輕雲放毒害死。

好在思雲及時趕到,救下了我。我被她轉移到了外面現買的一處宅子裏面,卻也在同一時間,思雲被人陷害了。

我看到門口一閃而過的身影,正是容峥和淮王殿下。

原來是他們策劃的,我想了很多辦法,我認識的人只有莫輕雲,我找他讓他救思雲。他卻和我提了條件,說半面妝最近會有一幢大生意,我若是做成了,那就救思雲。

為了思雲。我答應了他。但是沒想到的是,救下思雲的結果根本不是他。但答應了的事情,我卻不從反悔了。聽說思雲躺在床上,病了大半個月的時間,我很想去看她,卻一直不得門而入。

好在還是見到了,卻也在同時,我進了宮中。

我以為這是莫輕雲給我安排的任務,并不會對我的生活帶來任何影響,但是沒想到,這一趟進宮,卻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我才知道,原來我的身份并不是這麽簡單,而我之所以會過得這麽辛苦,只是因為一場仇恨,一場沒有什麽結果的仇恨。

我才進宮時,只是幫助皇後改善她臉上歲月留下的痕跡,她如今已經四十多歲了,雖然用很珍貴的東西保養,卻也無法阻止歲月這把刀。

雖說我是半面妝的主人,但其實都是莫輕雲給了我藥材,讓我給皇後吃下去的。

起初時,皇後對我很好,只要臉上有改善的效果,她都會對我十分的溫柔體貼。那時候每天都能見到容峥,他總是會在我有困難的時候,幫助我。雖然都是小忙,但他卻一直不厭其煩。

皇宮如此大,皇後眉眼限制我的行動,有時候我會在一片很相似的地方找不到出口,他便會出現在我面前,帶着我回到我要去的地方。很多時候,一些細小的舉動,就會讓我已經如死水一般的心産生漣漪。直到又一次,我又遇見他。

那天,我問他,有沒有恨我,他們的初見本就是個錯誤。

“什麽恨不恨的,你我都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說實話,當時我真的很恨,我的理想抱負會在這一瞬間突然土崩瓦解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但是你也失去了重要的眼睛,相比之下其實你比我更加凄慘。至少,我的那些事情會随着歲月的流逝漸漸的淡忘在別人的視線中,可是你的眼睛卻永遠也不會再看見了。”

我唯一一只眼睛清楚的看見,他的眼底産生了一絲歉意,真誠的讓我感動。

也許就是在這個時候。我才突然發現,我這顆已經塵封許久的心,竟然也會有因為某個人而漏跳一拍的時候。

日子在一天天過着,許久不見的思雲,終于找到了機會進宮來見了我一面。卻也帶着我的身世一同來了,我怎麽也沒想到,我爹竟然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還一直瞞着我。只是因為她深愛的女人被我親爹搶了,于是他就報複到了我身上。

我那個時候還只是個剛出生的嬰兒什麽都不懂,我真的是無辜的不能在無辜了。

我爹喝酒了喜歡說實話,我一直都知道,沒想到那天會如此歇斯底裏的指着我的鼻子罵我。唯獨只有他在牢中還托人遞了信過來給我。告訴我,他已經被判刑了,或許過不了多久就會被處斬。即便我的身世再凄慘,只要仍活在這世上,那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那之後,我心真的疼如刀割,卻沒有辦法平息心中的苦。看到這封信時,頓時覺得心裏的傷口竟然愈合了許多。

盡管,我親爹不認我,親娘嫌棄我。我就像是一個被上天遺棄的人,就連親人也理我遠去。

好在,還有我弟弟,他如同一個長輩一般,将我呵護着,帶到了安全的地方。

可是,終究不是長遠之計。

我離開了他,沒有告別就獨自離開了,從此以後,我便獨自漂流。聽說每到冬天時,徐州的梅花是最美的。我便輾轉到了徐州,後來又被莫輕雲找到,他告訴我莫蝶谷就在徐州一處山谷裏,若是實在沒有地方去時,可以到莫蝶谷中去。

我随感激他的好意,卻終究沒有到莫蝶谷,在徐州找了家鋪子,帶着寧冶廷給我的銀兩開了一家成衣鋪。

新皇登基,皇位易主的時候,我在燈光下坐了一宿。盡管我爹和我沒有半點感情,但是眼淚卻仍然止不住的往下流。她那個只見了幾次面,卻每次都對他慈祥和藹的爹,終究還是沒能逃過病魔的折磨,離去了。

後來,我關了鋪子,休息了三天時間,才終于平複了心中的傷感。

半年的時間過去後,我得知思雲和寧致遠到了莫蝶谷,卻一直沒有機會去見她們。知道寧致遠親自找上門來,說是要為思雲舉辦一場婚禮。

那天我們約在茶樓見面,談完了細節之後,我看着他遠去,站在茶樓的二樓,遠遠的看到了思雲和她的兩個孩子。

他們,真的很恩愛呢,是我羨慕不來的美好良緣。

我這一副殘破的身子,還會有誰願意犧牲自己,愛上我呢。大概,是沒有了吧。

在思雲的婚禮上,我喝了很多酒。滿室的歡聲笑語做下酒菜,我卻獨自守着桑田,和着眼淚喝下了整整三壺酒。

等到散場的時候,我已經站不住腳了,只能扶着牆壁才能撐住身子。

走了許久的路後,我突然覺得眼睛十分澀,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我蹲在牆腳邊,一邊吐一邊哭,眼淚鼻涕一大把,卻無法将心中的郁悶給抒發出來。就在這個時候,有一方手帕遞到了面前。

我順着手帕往上看,就看到了他。

那個我以為已經被大理寺處斬了的容峥。

我疑惑的看着他,緩緩的站起身來,“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見我不接他的手帕,便親自将我扶着我的臉,幫我細心的擦拭了臉頰上的眼淚,“思雲很怕我,我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所以我不敢去參加他們的婚禮,只能在這裏等你。我等了很久了,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報答你的機會。”

我被他弄得一陣癢,從他手中奪過手帕,自己在臉上擦拭起來。

“報答我,報答我什麽,我根本對你沒有恩情。”

“若不是你,淮王殿下怎麽會救我。他和我說了,你跪在他王府門口跪了三個時辰,求他救我。”

我不置可否,笑了笑,擺擺手。是了,那天我是在淮王府跪了三個時辰,求寧楚宇救容峥。容峥是寧楚宇的謀士,只有他才能救下容峥。但是,寧楚宇拒絕了我,所以我以為,容峥沒有逃過一劫。

沒想到。他竟然還是救下了他。

“這不算什麽,我們之間不都是你幫我我幫你嗎,我只是報答你先前救下我的恩情而已。”

我不敢讓自己想的太多,若是他只是單純的将我當朋友,我若自作多情,那不是人人笑話嘛。

“我想,能不能用一生來報答你,畢竟,我的餘生很長,而且都是出于你的功勞,才能有這麽長的時間讓我去度過。”

他一臉認真的看着我,我竟然有些分辨不出到底是真是假。可能是因為酒喝多了的緣故吧。眼底的他身影模模糊糊的,仿佛存在的并不真切。

我笑了笑,眼睛緩緩的閉上,沒了意識。

等到再醒來的時候,看到面前出現一抹素衣白裳的容峥時,才突然明白,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你醒了,頭疼不疼,喝點水吧。”

他細心,體貼,将茶盞送到我面前,我抿了一口,只覺得頭上昏昏沉沉的,喝了水之後才覺得好一點。

我遲疑的将茶盞放到床頭櫃上,看到這熟悉的房間布置,确定就是我自己的房間,于是問道,“你昨晚一直在這裏嗎?”

他将床頭櫃上的茶盞收拾起來,放到桌子上,“昨晚你喝醉了,我擔心沒人照顧你,所以一直守在你身邊。”

一直守在我身邊?我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就像那時候的感覺一樣。我在心裏暗罵自己沒出息,竟然因為這些細微的事情就能感動成這幅樣子。

或許別人只是順便呢,我在心裏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暗示,才問道,“你是怎麽知道我的住處的?”

他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感傷起來,“是寧致遠告訴我的,如果不是他,我都不知道原來你早就知道思雲和寧致遠到這邊來了。還一直守在他們左右,我來徐州找了你這麽久,竟然完全沒有發現你的下落。”

我遲疑的應道,“是……啊!”

他來徐州很久了嗎,我是半點也不知道的,我從來沒有發現,徐州多了一個故人。若是早知道,或許也不會這麽遲才會遇見了。

他突然出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昨晚我和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昨晚的事情,我還以為只是一場夢,原來都是真的,如真是真的,那我該考慮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你難道不覺得,我這殘破的身體,并不值得你這麽做嗎?”

我說的都是十分現實的事情,沒有一個男人不會在乎這種事情。容峥不是聖人,她也不是。

“過去誰沒有個對錯,往事如煙,我都死過一次的人了,又怎麽會在乎這些。”他突然綻放笑容,明媚蠱惑,“更何況,那一晚,你某些方面的功夫還挺合我胃口的。”

“……”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是臉上突然變得燒紅起來。容峥卻突然上前,附上我的臉,将我壓倒在床榻上,在我耳邊吐氣如蘭,暧昧的聲音響起,“不如,再讓我領教一下,寧姑娘的功夫吧。”

從他鼻間呼出的氣息拂動我的耳垂,他輕咬一口,我頓時一個激靈。放下了心中所有,也許,值得一試呢。

第126章 番外二:生未逢時,卻也恒心——莫輕雲記事很早 16-03-20

三歲那年,我娘親病逝,屍骨未寒之際,我爹帶着我進了京城。我問他為什麽要到京城去,徐州距離京城好幾個月的路程,我們全靠一雙腳走完了這條漫漫長路。那是我第一次體會到,我爹對我并沒有什麽好感。

他能在丢下我老遠的距離後,連頭都不會轉一下,甚至不會關心我累不累。

三歲的年紀,別人家孩子都在父母懷中撒嬌,我卻得學會自己堅強。

也許這就是我記事很早的原因吧,沒了娘親,爹不疼沒有了兩個強大的肩膀庇佑,我不自己強大起來,誰為我遮擋風雨。

到了京城中,我被安排在一處宅子中,跟着一個長相兇悍的人學武。我爹則每日早出晚歸,只有偶爾在家為我指點一下,那樣的時光,是我最美好的紀念。

三年,我在京城跟着師父學了三年的武藝。師父總誇我是學武的天才,根基跟着他打的很紮實,以後學什麽都會少走許多彎路。

那一年,我終于明白了,我們來京城的原因,也明白了,我娘為何會每晚以淚拭目,即便爹在身邊陪着她,她臉上的笑意也沒有爹不在的那段時候多。

因為我見到了她和她,雲雪蓉和鄢思雲。我終于明白,我的名字為何會被爹改成輕雲,輕雲,莫輕雲……他覺得自己虧欠了雲雪蓉一聲,所以将我改成輕雲,是想和他自己說決不再虧欠她。

可是,我不禁有些幸災樂禍,雲雪蓉已經成親,即便他再不想虧欠,卻也沒有機會了。許是看到了我嘴角的蔑笑,那一晚我被他以切磋指點武藝的名義,打的鼻青臉腫,滿身傷痕的我跑到外面去自我安慰,遇見了她。

粉琢玉雕的笑臉,肉嘟嘟的臉蛋看着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她眨着一雙水靈靈的雙眼,滿是疑惑的看着我,聲音更是透着糯糯的十分好聽,“你是大哥哥對不對?”

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蹲在我面前伸出她圓潤的小手,撫了撫我額頭上的傷痕。

六歲的我,第一次在心中産生了一股強烈的恨意,如果不是她不是她娘,我娘親又怎麽會去世,又怎麽會郁郁而終,又怎麽會失去我爹。

“滾開!”我沒好氣的吼道,一把将她推到在地。

她身上粉色的衣衫頓時沾滿了灰塵,她癟了癟嘴,泫然欲泣,“我娘說,大哥哥是個很好的人,你不是大哥哥。”

被她這麽指責,我心中竟然有些愧疚,但仇恨畢竟大于虧欠,沒有扶起倒在地上小小一團的她,反而指責道,“你娘知道什麽,她搶走了我爹,害死了我娘,你知不知道?”

“哇哇哇……”

看着她終于張大了嘴哭起來,我心裏沒有産生暢快,反而有些不知所措=&quot_1">。聽到門口有動靜傳來,想必是被她的哭聲吸引過來的人。如果她一直這麽哭下去,我爹,絕對不會饒了我的。

心中的想法一過,我連忙上前,将她扶起來,還在她耳邊警告道,“不許告狀,不然我以後都不和你玩了。”

正說完,我爹果然出現在面前,而我正好在扶起倒在地上的思雲。

我爹直接上前來,一把推開我,我腳步踉跄了幾下,差點磕到石頭,好在我學了這幾年的武藝,有了些基礎。

然後我就聽到我爹,用一種從來不曾和我用過的慈愛的語氣問思雲,“雲兒,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我看到思雲眨着一雙蘊滿淚水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了我,我拿眼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才癟癟嘴,“我剛剛摔倒了,是大哥哥扶我的。”

我爹只是用眼看了我一眼,我卻看到他眼底的怒火慢慢的趨于平靜,我就知道因為她的話,我安全了。懸着的心緩緩的放松下來,就聽到我爹柔聲哄着思雲道,“好了好了,沒事了,去屋裏吃點東西吧。”

說完,他準備将思雲抱進去,而站在一邊,身上還帶着傷的我,就這麽被他遺忘了。

我失落的站在原地,為什麽,同樣是他的孩子,我卻從來不曾感受過他如此慈愛的一面。

“不要,我要和大哥哥一起去。”思雲軟糯的聲音傳來,我擡起頭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我剛剛不是對她很壞嗎,她為什麽老是對我念念不忘。

她從我爹身上掙紮着下來,拉着我的手往屋裏面走,“大哥哥生病了,我要給大哥哥抹藥。”

“不……”

我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我爹笑得如沐春風,右手牽着思雲的手,左手握上了我的手,“好,進去給大哥哥抹藥。”

占着細繭的手,握上我時,我下意識的就要逃開,卻被他不容置疑的緊緊拽着。這還是第一次吧,第一次能夠用這種溫和的方式相處。

可這一切都歸功于思雲,我卻對她更加憎恨,憑什麽!憑什麽她能得到這種厚待,而我只能在黑暗中度過每一日,每一日。

心中的恨意不減,反而劇增。

此後,每次思雲過來時,我都會用各種理由,在她身上報複心中的恨意。每次她幹淨整潔的衣衫被弄得滿身泥土時,我都十分的暢快。若是身上帶了傷,我會假意的關心一番,以免被我爹看出端倪。

但她并不是每天都會過來,聽說她還會被她娘帶着進宮去,她也在我面前提過。說宮中有個和她年紀相仿的致遠哥哥,她說致遠哥哥對她很好,每次都會給她好多好吃的,才不會和我一樣對她總是惡狠狠的。

我故意沒好氣的告訴她,要是覺得我惡狠狠的,那就別老找我。

可是,她卻搖搖頭,很正經的告訴我,“我娘說了,就算大哥哥對我再不好,你是我親哥哥,和我家那個哥哥是不一樣的,我們是真正的至親=&quot_r">。”

“你娘真的這麽說?”

我狹隘的心覺得雲雪蓉實在因為虧欠了我娘而忏悔,可是這話被思雲說出來,我卻沒辦法反駁她。

“我娘和我說,她做過很多錯事,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大哥哥。”思雲雙眼中充滿了疑惑,這話被她說出來還真的沒有半點說服力,“可是,我不太明白我娘是什麽意思。”

也是了,一個兩歲的小孩子,除了懂得吃喝玩樂之外,還能懂得人間疾苦不成。我是個例外,因為從小就看到了親人離世,很多事情必須要獨自成長,可是她不一樣啊,她父母都在,被捧在手心裏的孩子,哪裏需要明白這麽多事情。

變故生在兩年後,我看到我爹盯着一副畫像看了整整一宿的時間,那次他不知道有什麽事情,離開了京城三天。等到回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這一幕。

從那以後,思雲再也沒來找過我。

那夜,我爹帶着我,第一次到了思雲說的家裏。她住的院子裏挂着白绫,一副悲涼的氣息,就和我娘去世時的景象如此相像。

我看到思雲躺在床上,高燒不止,裏面還有個小p孩,和她差不多大。但看着他精致的臉,我腦中突然冒出四個字,致遠哥哥。這個人,應該就是思雲在我耳邊念過的致遠哥哥。

他着急的看着床榻上的思雲,問我爹,“叔叔,思雲她到底怎麽樣了?”

我又是被忽視的,站在角落的地方,但心卻不自覺得為思雲而揪了起來。

“致遠,你先出去。我幫她醫治一下,會沒事的。”

果然是他,小p孩白白嫩嫩的,身上的衣服和挂飾無不在昭示着這小孩的身份地位肯定不淺,在家裏也必然是深受寵愛的人。不像我……呵呵,好像全天下就只有我是最可憐的!

“輕雲,我今天做的事情你一定要牢牢記住,明天開始,我帶着你回莫蝶谷,親自教你學醫習武,以後你要好好保護妹妹。”

這是我爹第一次和我說這麽長的一句話,雖然是為了躺在床上的思雲,我卻沒有半點叛逆的心思,點點頭就答應了。

床榻上的人,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凍得青,粉嘟嘟的臉蛋沒有半點血色。就好像,随時可能會從眼前消失一般。

然後,我就看到我爹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套銀針,将思雲扶起來,在她身上紮了幾針後,便在她腦中紮入了一根銀針。

那一刻,我差點沒忍住要去阻止我爹,這麽做,思雲不會死嗎?

我知道我爹做事向來有他的道理,所以不敢打斷他。

做完這一切,我爹收拾了行囊,帶着我和致遠離開了思雲的家,将致遠送回到宮門口後,我們便從京城離開了。

十年時間彈指一揮間,這十年,我爹像變了個人一樣,對我從來不再惡言相向,反而和我說了他與我娘的那段過往。

他告訴我,我娘是他的定親對象,是他家人安排的婚事。我娘對他一見傾心,可是他并不喜歡這種被安排的感覺。

原先只是讓他們熟絡感情,可是一日比一日的要嚴重每次催着他們成親=&quot_r">。一氣之下,他負氣離開了家中,花了三年的時間建了莫蝶谷,莫家原本就是醫藥世家,莫蝶谷的名聲越來越響。在江湖中也算小有名氣了,他便在江湖中結識了那時初入江湖的雲雪蓉。

她有完美的笑容,善良的心性,獨一無二舉世無雙。無知無畏的更加讓人生出保護欲,他們很快就彼此吸引。兩人的感情蒸蒸日上,平步青雲。

就在準備談婚論嫁的時候,他家裏人找了雲雪蓉,警告她離開他,還告訴她,他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兒子都已經三歲了。

原來,在我爹創辦莫蝶谷的這幾年裏,我娘早就生下了我。而這個契機,是在我爹被家人逼得焦頭爛額酩酊大醉之時,我娘爬上了我爹的床,有了我。

我娘病來如山倒,他被家裏人強行召回,與雲雪蓉分離了。他原本想的是,處理好了這邊的事情,就和雲雪蓉坦白,她如此善良必然會原諒他的。

可他沒有料到,他家人去找過她,她得知我爹早就有了姻緣,我娘還生下了我,沒有找他求證,一氣之下回了京城。

我娘最終無藥可醫,即便是莫蝶谷赫赫有名的神醫莫谏言,也沒能救活我娘。于是,便有了這一段誤會。

得知真相後,我才明白,原來整件事情裏面,最無辜的除了我,還有思雲。被我如此傷害,卻從來沒有指責過我。

這之後,他潛心教我習武,學醫,還收留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女孩,比我小,總算她的的名字裏沒有了雲字,叫莫苁蓉。我想,他應該是放下了吧,所以才會不在執着于雲字。

十年後,我重新踏入到京城,順着我爹鋪好的線,成功的當上了宮中的禦醫。為皇上診治了一番,将他積久成疾的病,緩解了許多。

我爹找我談了許多,告訴了我寧致遠的過往,告訴了我思雲在這段時間受的苦,讓我好好守護這兩個人。我秘密的将寧致遠的腿傷治愈了,取得了他幾分信任。但他身邊的人,卻總對我帶着懷疑。

這些都沒關系,時間總會證明一切的。

在我爹安排的布局中,一步步的往前走,最大的意外,是我遇見了她。

見到她的第一眼,我竟然想到了兩歲時的思雲。吳晗晗有一張長不大的娃娃臉,讓我生出了一份心疼,自的将她送回了家。可那以後便一不可收拾的,每次都忍不住想要去找她,看着她的臉,我就覺得一陣輕松。

當然随着相處久了,我也能現,她其實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吸引我,我能和她在一起,大概是我這幾年來,幫助思雲而積下的福分吧。否則,若仍是那年的自己,我哪裏會對吳晗晗生出半分感情。

她不止一次問過我,我第一次見到她時,為什麽會想要送她回家。

我不會告訴她,因為我見到了那張臉,讓我埋藏在心裏很久的心思,有了一絲被剝離在外的羞辱感。

反正,我的心很滿,只有一個缺,裝了吳晗晗,便在容不下其他人。這大概是随了莫谏言的基因,所以我和思雲,都一生只鐘愛那一個。

第127章 番外三:生在富貴家,卻享貧賤命——寧楚宇生無可戀 17-02-09

父皇還是王爺的時候,母妃就嫁給了他。 母妃曾是京城名動一時的美女,雖然多半也是因為她背後實力強大的柳家。那時候想要迎娶母妃的人,可以排滿整個長安街頭。

但是,母妃卻選擇了當時實力最差,還體弱多病的父皇。

我知道原因,大概是希望能夠控制住他從而對柳氏一族更加有利。但是,萬萬沒想到,父皇并不是一個能夠随便讓人控制的王爺。他的野心埋藏在一張無害而又孱弱的外表下,不動聲色。

其他皇子因為争奪太狠,獨留父皇還在,加上柳氏一族的人幫忙掃清了障礙,父皇成功的登上了皇位。他卻立刻迎娶了潘裕華,将她父親潘煜之封為左丞,當下就牽制了柳家的勢力,利用了潘煜之來平衡朝堂這一點足以見出,父皇并不像表面那麽弱。

皇後的位子被潘裕華坐上,嫡長子自然也是要出自她肚子中。只是可惜,中途生了意外,孩子被換,但卻是個短命的。

從我出生開始,我就沒有見過父皇對我笑過。我一直能從父皇的眼中看到一絲冷漠,母妃告訴我,大概是因為父皇忌憚柳家的勢力,所以不能對他生出器重的心思,否則寧家的天下就要落入到柳家手中了。我則不這麽認為,畢竟大哥和四弟,在父皇面前同樣沒有得到過好臉色。大概是因為他不喜歡小孩子的原因,所以才對我們從來不聞不問吧。

可是,轉變就在半年後,他用皇後的陣仗迎娶了宋氏,封了妃,封號是宋氏自己選擇的容字。據說是因為她有個好姐妹叫雲雪蓉,所以才用了容這個字。

父皇滿臉寵溺,甜得膩的笑容,刺痛了母妃的眼睛。自從迎娶了容妃後,母妃常常在夜深人靜之時,偷偷抹淚。

直到寧致遠出生後,我才真正明白,父皇不是不喜歡小孩子,只是因為我們不是他喜歡的人所出。小小年紀的我,竟然明白了這麽嚴酷的事情。

母妃常在我耳邊念叨,都怪宋蕊兒和寧致遠,真該将他們都殺了算了。他們怎麽不死了算了。雲雲之類的話。每日每夜的聽到這些話,在我小小的心靈深處埋下了一顆惡的種子。

随着每日她在我耳邊念叨的話,開始慢慢的生根芽。

寧致遠在父皇的包圍圈下一天天長大,大哥年紀最大他也是看的最開的人,終日潛心研讀書籍,加上體弱多病要随時養着并沒有多少時間來關注這些事情。就在寧致遠四歲那一年,母妃終于忍不住了,在容妃居住的宮殿放了一把大火,将容妃的宮殿燒成了灰燼。

容妃那天正好不在宮中,逃過了一劫。但母妃并沒有因此罷手,随後又屢次想辦法陷害容妃。

越挫越勇的母妃,終于得手了。那天的事情很蹊跷,母妃并沒有下手,容妃卻突然暴斃了,太醫院聯手查了一天一夜,卻沒有找到容妃去世的原因。

如此,寧致遠便在宮中成了沒有母妃庇佑的孤兒。

是夜,暴雨連續下了三天時間,溫度驟然降下來,即便是我也能感覺到似乎有很大的怨氣。

寧致遠守着容妃的屍體呆了三天三夜不曾合眼,那一刻我竟對他生出了幾絲同情的意思。明明,他是我恨不得處之而後快的人。

大概我的性格陰晴不定,就是因為這樣才養成的吧。

因為容妃的去世,父皇對寧致遠的關心更加的多了起來,多到就連大哥的突然離世,他都不曾去多看兩眼。大哥從小待我就不錯,面對突然其來的變故,我跪在大哥靈堂前對霸占着父皇不肯放手的寧致遠突然生出了幾分恨意。

我穿着一身白衣,沖到寧致遠宮中,正瞧見父皇教他在寫字。心裏一股無名火頓時燒得正旺,卻被父皇一記冰冷的眼神頓時澆了個透心涼。

父皇眼神冰冷的掃了我一眼,随後周身的溫度都驟降,微微吐出一個字,“滾”

我站在門口心都咋微微顫抖,寧致遠卻仍在父皇懷中,握着筆一筆一劃的書寫着什麽。

世事為何如此不公,明明是同樣的地位,偏偏待遇相差如此之大。

這一個,我對寧致遠的憎惡,才真正的從心裏再也揮之不去。

借助柳家的勢力,我一步一步的趨于強大,而寧致遠卻永遠只能在父皇的羽翼下做一個安于現狀的皇子。

父皇從來不曾吝啬對寧致遠的偏愛,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将寧致遠誇得舉世無雙。寧致遠從小就沒吃過多少苦,明明比我小了好幾歲,卻能因為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得到父皇如此誇獎。

當天,我就在禦花園中,用手臂粗的木棍狠狠的打向了寧致遠。我真狠自己那時候的心軟,将木棍偏移了方向,落到了他腿上。

這一幕被禦花園中的宮人看見,我暴戾成性的名聲自此便傳揚在外。

我用一條已經沒了氣息的死蛇為自己脫了罪,若不是我那一棍子下去,帶着劇毒的蛇便會要了寧致遠的小命。

那晚,父皇眼神沉郁的望着我許久,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放過了我。當時我慶幸的想着,或許,父皇是因為我也是他的兒子,所以他不忍心再将我弄成重傷吧。

後來才知道,原來受了傷的寧致遠,為我求了情。我自暴自棄的想着,誰要他多此一舉。

從這件事情後,我明顯能看出父皇對寧致遠不再像以前那般偏愛了,對他的态度甚至比對我還要惡劣。也是從這之後,我漸漸的能夠感覺到父皇對我和妹妹的态度轉變了許多。

會時常到母妃宮中,陪我們三人吃晚餐,或者是教妹妹讀書寫字。她讨厭這種事情,父皇就耐心十足的哄誘,一遍遍不厭其煩。

母妃臉上的笑意漸漸的多起來,不再整日郁郁寡歡。

我一邊疑惑父皇的轉變,一邊享受着父皇的慈愛,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随着年歲的增長,父皇對我和寧致遠的區別越來越明顯,我甚至有些捉摸不透父皇到底是如何想的了。

大概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寧冶廷決定要出宮去,到江湖上歷練。父皇曾在迎娶容妃之前,下過一次江南,在金陵城遇見過一個和容妃長相相似的女人,和她生下了三弟寧驚風,但因為在江湖,所以改了姓氏叫顧驚風。寧冶廷說,想去江湖轉轉,便給顧驚風遞了書信,準備去投奔他。

父皇同意了,我當時在想,父皇怎麽會不同意,他只會心疼寧致遠而已。

瞬間,我覺得有些難以置信,父皇近幾年來明明對我和寧致遠的态度猶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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