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雙兒女雙全,補一場婚禮(大結局下)】 (1)
聽到寧致遠暖心的話,思雲說不高興都是假的,他何其有幸能夠收獲如此體貼的人。生孩子的痛苦如果沒有親身經歷過,是怎麽也無法完全體會的。但是即便寧致遠沒有體會,卻也能夠安慰她。
在所有人都圍着孩子時,他第一時間到床榻前對她噓寒問暖,這些她怎麽能不感動。
“好,都聽你的。”
說完,思雲挪動了酸痛的身子,靠在床頭,門窗都是緊閉的,她只能朝着門口的方向張望,“我想看看孩子,去把孩子抱進來給我看看吧。”
“好,我這就吩咐乳娘把孩子抱進來。”
寧致遠走到門口,沖着外面喊了一聲,霎時間,房門被打開,幾個大男人簇擁着乳娘走了進來。這時寧致遠才看清,乳娘手中壓根沒有抱着孩子,而雲翼和莫谏言兩人懷中各抱着一個娃。
兩個孩子?
寧致遠有些懵頭,不确定的看向思雲。見他這副樣子,思雲真是好氣又好笑。好歹進來之前也看一眼自己孩子啊,到了這時竟然連孩子生了兩個都不知道。
孩子雙目緊閉着,巴掌大的小臉皺巴巴的,額頭上的頭發還沒有長出來,灰蒙蒙的。躺在兩個人懷中睡得香甜。
聽說思雲要看孩子,雲翼和莫谏言便抱着孩子歪着床頭,讓思雲看清兩個孩子的模樣。
“誰是大的誰是小的?”看清了孩子的樣貌,思雲便問乳娘道。
乳娘笑了笑,感染了這裏一片的喜慶,“回少夫人,大的是兒子,小的是女兒。”
“還是龍鳳胎,思雲你真是太棒了。”
寧致遠攬着思雲的腰肢,對她真是愛不釋手。就這麽一下,他們就兒女雙全了。到時候還真的不必再讓思雲享受生育的痛苦了,畢竟如今他已經滿足了。
孩子出生後,便由乳娘撫養着。思雲專心的坐月子。有莫谏言這個神醫在,當月的補品自然是不斷的。還有顧驚風那個天下第一莊,裏面的寶貝無奇不有,思雲更是不缺。
莫蝶谷是處在徐州一處非常偏僻的山谷中,一般不是有人帶着進來是絕對不會找得到這裏的。思雲出了月子之後,便帶着孩子上了趟街。雖說孩子出生前,該準備的東西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但是,她們畢竟是第一次做父母,孩子缺什麽東西也不可能會一次就全部補齊。這次到街上去,就是為了再采購些孩子還需要的東西。
到了街道上,思雲背上一個,懷中一個。
這兩個孩子過了這一個月之後,還真是好分辨了。大的整日就板着一張臉,懶懶的連人都懶得看一眼。若不是到了吃飯的時候,他還真不願意張開雙眼看人。小的就不一樣了,小的倒是每天嘻嘻笑笑的。只要有人逗弄她,她都很賞臉的給人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其實,她是完全沒有必要自己上街來的,不管需要什麽,莫谏言都會派人去将東西帶回來。
她是覺得自己躺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了,若是再不出來走走,腿腳都得退化了。
走在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車馬行走的聲音不絕于耳。思雲看到一家首飾店,她走進去,突然背上的大寶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這還真是奇了,大寶平日裏連看人都懶得看,更別說哭泣了,怎麽突然之間竟然哭起來了。
“不好意思,哪裏有坐的地方。”
思雲歉意的道,見她抱着兩個孩子,當真是有些不方便,店員便也沒有過多的計較,端了把椅子出來放到她面前。
“夫人請。”
“多謝,多謝。”
等到坐到位置上,她才突然驚覺,寧致遠怎麽不見了,不是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嗎。
她将背上的孩子小心翼翼的取下來,一手一個抱着兩個孩子哄着。小寶倒是安靜的睡着,大寶卻一臉悲傷的模樣,眼淚都占滿了整張臉。
“好了,好了,別哭啊,乖啊。”
到了這時候,思雲才發現,兩個孩子都還沒取名字呢。寧致遠對這事完全不着急,反正一個大一個小,父親和外公都稱呼他們大包小包,現在哄孩子還真有些不方便。
“真是的,真該叫他取個名字的。”
思雲一邊嘀咕着,一邊哄着懷中的孩子,大寶抽抽搭搭的哭了好一會,突然眼睛一閉,再沒了聲音。均勻的呼吸傳來,可見是睡着了。
所以,剛剛到底為什麽會突然哭起來。初為人母,這些事情她還沒能完全摸透。但是還自己人不哭了,她也樂得自在。
将孩子重新背到背後,才準備起身,突然傳來一聲清潤的聲音,“思雲,好久不見。”
聽到這聲音,她整個人都繃住了,往後退了兩步,才擡起頭看着面前站着的人。
那人一身白衣勝雪,站在她面前,臉上帶着如沐春風的笑容,手中拿着折扇搖曳。即便看着再風度翩翩的人,有了那些過往的經歷,她卻完全無法将他和這個詞聯系起來。
是容峥!
思雲見到她就想到了前世的總總,将好不容易遺忘的過去,全部湧入到腦海。她退後兩步,警惕的看着他,“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容峥帶着笑意,拍了拍手中的折扇,微風從折扇中緩緩襲來。将這炎熱的天氣中撒入了一抹清涼,但思雲只覺得更加的灼燒了她。
容峥笑了,“你這麽怕我幹什麽,如今你覺得我還會對你做什麽嗎?”
他是真的洗心革面還是裝成這一副模樣,思雲完全不知道,沒有頭緒,也不敢肯定,只是從內心深處,她告訴自己,要遠離面前這個人。她不能接近他,他很危險。
思雲臉上帶着恐懼,容峥就靜靜的站在距離她不遠處的地方,解釋道,“當初我要處斬時,是淮王殿下放過了我。我在外面摸爬滾打一年多的時間,才終于放下了心中的仇恨,如今在徐州一所學堂中當教書先生。”
思雲嘴角扯出笑意,“是嗎,恭喜你啊。”
一邊防備的将孩子往懷中護得更緊。
容峥看到她下意識的動作,哭笑不得,“這才多久不見,你竟然連孩子都有了。”
孩子,他的目光放在了她孩子身上,思雲一陣防備,抱着孩子背對着他往門口的方向挪動。
“與你無關,我要走了,待會寧致遠該找不到我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外面跑。容峥卻上前,握着她的肩膀,聲音盡可能的柔下來,“我帶你去找他吧,剛剛在那邊的茶樓見到他了,現在應該還沒走。”
思雲動作幅度很大,揮開了容峥的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出了首飾店,思雲腳步慌張的往前走,容峥卻一直不急不緩的跟在她身後,讓她更加慌亂起來。
他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糾纏她不放。
容峥看着她慌忙逃離的背影,頓時覺得有些挫敗。摸了摸鼻子,掃眼看到剛剛一直跟在思雲後面的大漢。那人冷哼一聲。轉身也出了首飾店。容峥這才跟在思雲身後,尋着她的步子往前,看到了寧致遠從茶樓上下來,他聳了聳肩,轉身離開了。
寧致遠才從茶樓裏出來,就看到思雲急匆匆的跑着,不知道在躲避些什麽,“思雲,你跑什麽?”
兩個孩子還在她手中,這麽跑若是摔倒了,先不說孩子,她自己也會受傷的。
聽到熟悉的聲音傳來,思雲這才放松下來。靠在寧致遠懷中,心有餘悸的訴說道,“致遠,有人在追我,我……”
回頭一看,空蕩蕩的街道上面,哪裏還有人影。微風拂面,掃動地面上的落葉,仿佛剛剛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境。
她站直了身子,仔細看了眼身後,“怎麽回事,人呢?”
寧致遠摸不着頭腦,“你到底說誰?”
“容峥!我剛剛在首飾店見到他了,我害怕他對我不利,所以才急匆匆出來了。”
容峥?寧致遠眉頭微皺,可是許久沒有見到那人了。還以為當初已經在大理寺被處死了,竟然還活着。看思雲一臉驚恐的模樣,寧致遠只得攬着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柔聲安慰。
“好了好了,你別害怕。他現在沒有追過來,不會有事的。等會我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他是怎麽也不會放心讓思雲獨自一人的。雖說現在世道太平,但也難保不會有什麽其他的賊人。
“我讓父親來接你了,等會他就該到了。”
正說着,莫谏言就出現在他們面前,“怎麽了,剛剛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他是從後面的轉角處過來的,緩緩的走來看到思雲梨花帶雨的,眉頭皺了皺。
寧致遠沒有回答,而是将思雲交到莫谏言手中,“爹,你帶着思雲回去吧,我去那邊看看情況。”
說完,拍了拍思雲的肩膀,給了思雲一個放心的表情,他才往前面走去。走到思雲說的首飾店,只看到裏面的店員和幾個顧客,并沒有容峥的身影,正準備轉身離開,卻突然聽到裏面顧客在小聲的交談。
青衣男子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剛剛可真危險,有個人還想偷孩子呢,好在那孩子突然哭了一聲,把注意力吸引住了。”
偷孩子?是容峥嗎?寧致遠停下腳步,思雲會這麽害怕容峥,必然是因為他做了什麽什麽事情才會讓思雲有這種想法。
他停下來,走到兩人身邊,拱了拱手,道,“兩位兄臺,不知可否将剛才的事情再詳細說與在下聽。”
青衣男子見到他一身衣衫價值不菲。與剛剛那位女子的衣料都是差不多的。頓時有些明了,但又不敢肯定,只能疑問道。
“這位兄臺是剛才那位夫人的……”
“剛才那位,是在下內人,在此受了驚吓,所以特意來了解情況,也好對症下藥。”
原來如此!青衣男子了然的點點頭,“剛剛那位夫人路過首飾店時,大概準備進來看的,但身後有個人尾随她,準備對身後的孩子下手,後面那孩子倒是機靈,突然開始嚎啕大哭起來。令夫人抱着孩子進到首飾店內。那人卻沒有離去,幸好有個白衣公子過來……”
青衣男子旁邊的人也跟着說道,“說的也是,剛剛還有個公子幫忙,要不然那人可就危險了。兩個孩子呢,現在的人販子啊,還真是猖獗。”
正在這時,門口有人踏足進來,聽到青衣男子身旁那人這麽說,也停下腳步,問道,“你說的是不是一個白衣公子,我剛剛好像在那邊的巷子裏,看到他被人堵住了。現在只怕……”
寧致遠正準備說什麽時,青衣男子卻突然變得謹慎小心起來,回身望了望身後來來往往熱鬧的街道,手指放到嘴邊,“噓!說多了小心他們同夥在這裏,肯定也不會放過你的。”
巷子?就是他剛剛走過來經過的那一條嗎?
寧致遠出了首飾店,果然看到旁邊的巷子裏,容峥一身白衣正被人圍堵在中間,拳頭招呼到他身上,蹲在地上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他倒是忘了,容峥父親以前是個武官夫,但他好像是個善文不善武的人。
“住手。”
聽到寧致遠的聲音,那群圍着容峥的人移開視線,看向他,“怎麽地,你想幫他出頭?敢壞老子的大事,老子是絕對不會原諒的。”
說着一行人便從容峥的包圍圈中抽身出來,走到寧致遠身邊來将他圍起來,拳頭招呼上來,“給我打!”
寧致遠站在原地沒有絲毫慌張,反手抓住攻來的人,一個反扭就将他們扭到了地上,即便是幾個人是一同上前來,寧致遠也能将他們在兩招內制服。很快,一群人便被寧致遠打的趴在地上。
“滾!”
寧致遠冷哼出聲,趴在地上的人連忙連滾帶爬的起身來。跑出了巷子。
“你沒事吧?”寧致遠走到容峥身邊,将他扶起來,白色的衣衫沾滿了泥土,臉上帶着傷痕,鼻青臉腫的看着十分凄慘。
“多謝!”
容峥拿着折扇從地上站起來,揮了揮手身上的塵土,道了聲謝後便轉身出了巷子只留了寧致遠一個背影。
“等一下。”
寧致遠在身後喊道,容峥卻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邁着步子繼續往前走。
站在身後的寧致遠皺了皺眉,走上前,“你幫我做一件事好不好?”
寧致遠用疑問的語氣說着肯定的話,語氣說的不容拒絕,容峥停下腳步。“寧王殿下有何吩咐?”
“如今哪裏還有什麽寧王殿下。”寧致遠輕笑一聲,自從他從皇室中離開到這裏後,那就再也沒有寧王殿下這個人存在了,“咱們都是這徐州城的一份子而已。我讓徐州知州将剛才那群人抓起來。你見過他們的樣子,可以幫忙去協查。”
容峥怔了怔,突然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竟然是為了幫他。
頓時他有些踟蹰,“多謝寧王殿下為在下做這種事情,但是寧王殿下不是應該覺得在下不可饒恕嗎,就像寧王妃那樣,對在下避之如蛇鼠。”
“我若真有這種想法,又怎麽會回到這裏來找你。”
要說也是他太不自信了,所以才會覺得每個人都對他沒什麽好感,但是事實上,他們并沒有這種想法。過去的就過去了,既然他能在這裏當一個普通的教書先生,那麽就說明他已經放下了過去,不會在記挂着過去種種的恩怨。
“多謝。”
容峥嘴角微勾,這才将心中的郁結都舒展開來。
寧致遠笑了笑,越過他準備離開巷子中,容峥被他落在身後。許久之後,他突然追上來,遲疑道,“寧王殿下……你知不知道……”
他薄唇抿了抿,突然又閉上了嘴,沒有在繼續說下去。
寧致遠看着他,疑問道,“知道什麽?”
容峥臉上閃過一絲愧色,“怡情的下落。”
怡情……他竟然還惦記着怡情。當初怡情害得他……對她容峥可從來沒有過好臉色,怎麽會突然之間竟然尋找起怡情來了。
“我知道如今皇上登帝後将太後娘娘接到了宮中,可是卻沒有怡情的下落,我在想是不是她自己拒絕了皇上的好意,沒有回到京城中。”
他說了半天卻完全沒有表達出自己的想法,一個人絮絮叨叨的說着。寧致遠倒是忘記了怡情這茬了,當初被易明睿換了個孩子,怡情得以存活下來。但是,如今的太後卻完全沒有想要認她的想法。
當初派人去尋找寧冶廷時,也沒有聽到有人說将怡情給接回來了。
寧致遠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容峥臉上閃過一絲落寞,望着天邊烈陽高挂,“我聽人說,她被莫輕雲帶到了徐州,但是我來了徐州這麽久,卻從來沒有碰見過她。不知道寧王殿下有沒有辦法能夠找到怡情。”
“我回去問一下思雲,看她能不能找到。”
“有勞寧王……寧公子。”在寧致遠的怒瞪之下,容峥又生生的改口換了個稱呼。
去了趟知州府衙後,寧致遠便回到莫蝶谷內,兩個孩子都已經躺在床上睡着了。思雲坐在放兩個小孩的床邊看着他們的睡顏,看的入神。
就連他回來踏入到屋內,都沒能驚動住她。
“思雲,我回來了。”
聽到有人喚她,思雲猛地一驚,才回過神來,臉上的表情仍沒有舒展,“致遠,你之前去哪裏了,怎麽會從茶樓裏面出來。”
“這個……”寧致遠遲疑了一下,現在還為時過早不能告訴她,想了想他随便诹了個理由,“我去那邊談了些公事。”
這麽敷衍的理由,思雲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但卻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移了話題,“你給孩子取個名字吧,都出生一個多月了。”
寧致遠沒有将她剛剛的失落心情放在心上,既然她都換了話題了,他自然要順着她的話來說了。
“我這不是想讓父親和外公取嗎,他們對這兩個孩子愛不釋手的,取名字這種大事,也該勞煩勞煩他們才行啊。”
說着,他便上前來,抱了抱兩個小寶貝。白白嫩嫩的臉蛋肉嘟嘟的,看着真是十分讨喜。
她說話的語氣很重,沒好氣的說,“你是孩子父親,自然是你來取了,幹嘛勞煩外公和爹。”
聽着思雲像吃了火藥一樣的話,寧致遠愣了愣,回頭看向思雲,發現她臉上帶着愠怒,不知在為什麽事情生氣。
寧致遠這才發現思雲有些不對,攬住思雲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說道,“你今天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對我态度這麽差?”
“我沒有,我只是害怕。要是今天孩子從我手中丢了,我該怎麽辦。你突然從我身邊離開也不和我說一聲,我一直以為身後跟着的人是你啊。”思雲臉上梨花帶雨的,剛剛才平複下的心情又被帶上來。
寧致遠嘆了口氣,原來她已經知道了。
也只能繼續柔聲的安慰,“好了好了,別哭了別哭了,是我不對。我一定會将那些人正法的。”
此後一臉幾天時間,寧致遠都早出晚歸的不知道在做些什麽。每次一問到他的時候,便說是在抓捕那群人販子。可是,抓捕人這種事情,用得着寧致遠親自動手嗎?
這一日,寧致遠又很早就出了門,思雲心中懷着疑問,又聽到爹說寧致遠沒有去過府衙,她頓時心中生出一絲懷疑。将孩子交給乳娘後,便跟在寧致遠身後一同出了莫蝶谷。
跟着寧致遠到了大街上,轉過一個拐角後,突然就沒了寧致遠的身影。她往前走了兩步,只看到一個開着門迎客的鋪子。再沒有找到寧致遠的人影。她遲疑的進入到了鋪子中,頓時一群人圍上來。
“思雲,你終于來了。”
聽到聲音擡頭,看到怡情站在面前,舉着一件紅色的嫁衣在她面前。
“怡情,你……”
她好久沒有看到怡情了,怡情這是要出嫁了嗎?
正想着,怡情卻突然将她帶到了裏面,不由分說的将她按到椅子上坐好。
“趕緊把衣服換了出來,我在外面等你。”
說着,怡情将剛剛那件嫁衣丢到思雲面前,紅色的嫁衣上面用金絲線繡着并蒂蓮。花開并蒂,這寓意正是她想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是她成過親的人,換上嫁衣幹什麽,難不成還二嫁嗎?
“好了沒有,趕緊的啊,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呢。”
怡情在外面喊了一聲,打開門,看到思雲仍呆坐在鏡子前,不由的嘆了口氣。上前來強行将思雲身上的衣服給扒了下來,一件一件的套上紅色的嫁衣。
“你先說清楚,我為什麽要換上這衣服?”
思雲掙紮着不讓怡情得逞,怡情停下手中的動作,歪着頭看着她,只露出一只的眼睛盯着她,“為什麽,你換上了不就知道了。”
說着,怡情便不顧思雲掙紮,強行将她的衣服給換成了一身的紅。鳳冠也帶在她頭上,開始在她臉上畫上精致的妝容。
怡情是個很擅長化妝的人,思雲盯着鏡子裏的自己,頓時覺得變了好大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來是原先的自己了。她懵懵懂懂的随着怡情将她打扮的這麽出彩,卻完全不知道到底要做什麽。
直到外面突然響起鞭炮聲,還有響樂的聲音,她想要出去看看到底什麽情況時。怡情卻将一頂紅色的蓋頭蓋在她頭上,然後扶着她走出了房門。
到了大門口時,就聽到怡情突然高聲喊了一聲,“新娘子上花轎了!”
“思雲,我來接你了。”
原本想要掙紮的思雲,聽到這聲熟悉的聲音後,她頓了頓,怡情将她的手放到寧致遠手掌中。寧致遠便扶着她緩緩的坐上了轎子。
“起轎!”
思雲坐在轎子裏面,搖搖晃晃的走了許久,才終于消化了這件事情。感情寧致遠瞞着她,是在做這件事情。
轎子一路通過一條大路上了莫蝶谷內,莫蝶谷已經被布置好,滿山滿谷的紅色,十分喜慶。就連鳥兒都唱着高興的調調,在空中飛舞而過。
“新郎踢花轎了。”
寧致遠一腳踢到轎子上,然後将思雲扶了出來,一路牽着她的手走到屋內。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過後原本是送入洞房。但兩人已經經歷過這些,便直接在大堂內将蓋頭給揭開來了。
等到終于見得到周圍的景象後,思雲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屋內都被紅色的挂飾給布置打扮了一番,而屋內的客人,都是遠在京城中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
莫輕雲,吳晗晗,宋北辰,宋南山,雲雪娟,莫苁蓉和顧驚風。這些原本距離她很遠的人,竟然突然之間就出現在她面前。
雲雪娟和宋南山一手抱着一個孩子,沖着她微笑。
“思雲,恭喜恭喜啊。”
陰影覆蓋下來,寧致遠攬着她,在她耳邊輕聲說,“思雲,這是我補給你的婚禮,喜歡嗎?”
思雲臉上的笑意挂都挂不住,怎麽會不喜歡。她都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了,沒想到寧致遠卻一直放在心上,一直記挂着還沒有給他們一個完整的婚禮。
滿室的歡聲笑語,帶着喜慶的氣氛,思雲喜極而泣,“喜歡。”
“孩子的名字我已經想好了,一個叫良辰一個叫美景。為了紀念咱們從以前到往後,即将一同經歷的所有良辰美景。”
——完——
☆、【第125章 番外一:離錯的錯,對的對——記怡情一生的悲歡離合】
我以為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了,當初聽說他在大理寺被判了斬行,随時可能處斬的時候,我就這麽想了。
沒想到,過去了這麽多久的歲歲月月,還能在莫蝶谷這個山靈水秀的地方見到他。
他是這一生中,害過的唯一一次人,也是我最愧疚于心的人。
他叫容峥,容貌的容,峥嵘的峥。
當初第一次見到他時,我并沒有想那麽多,像我這種在青樓摸爬滾打數十年的人,已經完全忘記了生活的滋味,也忘記了,愛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那天,我被人帶到一處別院中,見到床榻上躺着的他,就知道我的生意來了。沒有做過多的想法,便是在床榻上将他伺候舒服了。
這就是我的任務,還能輕輕松松拿到數十萬的銀兩。
其實從小我家就不缺錢,可是我爹還是将我賣到了青樓,對,那時候我真的以為他是我親爹。即便他将我交給青樓的晚娘時,我都這麽以為。盡管我爹告訴我,家裏并不窮,但他就想讓我在青樓中生活,我的出生就是為了在青樓中過活。
那時候的我,還沒有理解爹眼底的深意,既然他讓我這麽做,那我就做吧。
我從小就很聽他的話,聽話到讓我做任何事情我都不會拒絕。
我那時候還不知道,原來青樓是這樣一個地方,這個地方的人都是白日裏休息,夜晚生活。這裏每次都很熱鬧,但是偶爾房間中會傳來痛苦的吟叫聲,我幾次以為屋內有人遇到了危險。卻被在青樓當小厮的人譏笑,還告訴我最好不要去打擾他們,要不然我會沒命的。
漸漸的,年紀大了,我彈得一手好琴,跳得一手好舞。但卻終究逃不過接客的命運,我去問爹,為什麽。他卻只是笑了笑,告訴我,這算是人生的試煉。
那時候,我看到爹眼底的快意,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我很詫異,但卻想不通,我和爹能有什麽仇。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我不再做反抗。一邊在高臺上舞出傾城之姿,一邊彈出悠然之曲。
直到,我遇見了一個人。
他喜歡一身黑衣在身,嘴角噙着若有似無的笑意。一雙明睿的雙眼,總能看得出任何人的心思一般。
他說他叫莫輕雲,是莫蝶谷的大夫,同時也是半面妝的幕後老板。
莫蝶谷和半面妝……這兩個神奇的地方,我都聽過。聽過往的江湖俠客們曾經說起過。莫蝶谷是神醫出處,裏面培育的每一代人,都在江湖上享有盛譽。
半面妝,則是個神奇的地方,能找到哪裏的女人都能獲得青春永駐,容顏不老。
但是沒想到,半面妝竟然也是莫蝶谷的地方。
“我找了你很久。”他如是說,嘴角的笑意盎然,眼底如一汪泉水,清澈見底,讓人看不出假意。
那夜月色很淡,烏雲将圓月遮住,房間內沒有開燈,暗無天日。
所以我也沒有注意到,他其實,并沒有看起來那麽開心,“你找我幹什麽?”
他臉上的笑意不改,只是眼底的清澈卻已經不見了,深邃的雙眸看的人一陣心驚,“我找你,來做半面妝的主人,而且,你還關系這一件天大的事情。”
“天大的事情是什麽事情。”我笑了,笑得諷刺,“我一個妓子而已,還能關系什麽天大的事情。”
我看到莫輕雲的嘴角微微勾起,突然湊近到我面前,用手輕擡起我的下巴,另一只手在我臉頰輕輕滑過,聲音輕飄飄的拂動在我心頭,“這麽自嘲可不太好,半面妝你既然聽說過,那你也該懷着幾分向往才對。”
差一點,我就要被他蠱惑人心的話給打動了,好在我聽到了最後一句話。我猛地醒悟過來,甩開他的手指。
“不,我沒有幻想過。”
我說的堅決如鐵,但也是事實。若是她一生都只能在妓院中度過,那要這青春永駐的容顏,又有何用。不過是無盡的地獄罷了,我寧願不求。
許是看出了我眼底的堅決,莫輕雲笑了笑,放下手,一副萬事好商量的語氣,“好,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你若答應我,我會幫你贖身。”
“我不能離開這裏。”
我從被我爹賣到這裏後,我就再也出不去了。不是因為我不想走,而是我根本逃不掉。
在青樓生活久了的人,已經失了心,忘了愛人的滋味。活着明明是茍且,我卻偏偏想活下去。我就是這麽偏執,不為人不為己,我就想活下去。我從內心深處湧出一股活下去的**,卻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原因。大概,是想知道莫輕雲說的,我關系着天大的事情,是什麽事情吧。
我看到他的表情怔了怔,随後道,“你若想留在妓院也行,但是半面妝有任務時,你也得去做。”
“不用三天後,我答應你。你告訴我和我有關系的事情,到底是什麽事。”
“時機未到,到時你自然會知道。”他說完,将一把鑰匙放到我手中。同時還有一個小小的信箋紙,上面寫着半面妝的地址。
半面妝本來就神秘,知道它地點的人少之又少。有些人想求卻不得,便導致了半面妝幾乎沒什麽生意。
我仍然在青樓中生活着,半面妝也沒有任何生意。
直到有一天,莫輕雲又突然來訪,給了我一粒藥丸,讓我服下,然後帶着我到了一處別院中。
初初服下那藥丸時,我便感覺到下身某處開始癢起來,怎麽撓都沒有辦法止住那種癢。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遇見了容峥。
和他當着一個女人的面——盡管那個女人熟睡着——一番**過後,我知道了他們的目的。也知道了,我為什麽會覺得下身癢不可止。
那是莫輕雲研制出來的藥,能讓女人患上花柳病的藥。在事成之後,我被人帶出去時,還特意在那個熟睡的女人身上留下了歡愛的痕跡,當然這也是莫輕雲吩咐的。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什麽目的,我只做自己該做的事情,這也是莫輕雲對我的教誨。
“給你解藥。”
莫輕雲總能在第一時間找到我,我突然好奇他到底是什麽人。
三天後,我本來安靜的生活。就此被打亂了。
容峥侍奉的人找了上來,将我從青樓帶出去,關到了一處暗室裏。我不知道那個暗室是什麽地方,但是我知道,絕對不會是什麽好地方。
因為,我日日被人吊着用鞭子抽打,每次身上帶着的傷我自己都不忍心看。這一日,我的眼珠被挖了出來,嘶聲力竭的喊叫聲,吸引了人,有人來想要将我放出去。我也是在這一日,才知道我是被誰給抓起來了。
我聽到容峥叫了那人一聲淮王殿下。我才知道,是淮王寧楚宇。而容峥是他的謀士,卻被我害的聲名狼藉。
“我知道你是替人辦事,雖然我不想原諒你,想要親手将你殺了。但是,終究我還是不忍心。你在這暗室受的苦也夠多了,你走吧。”
我睜大了一只眼睛盯着他的臉,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憐愛,卻覺得無地自容。這是從來不曾有過的想法,卻在他身上看到了。
“你為什麽……”
我正想問他為何幫我,他卻直接大發雷霆,喊道,“走!趕緊滾,我不想看到你這張臉。”
我從暗室中跑了出去,拼盡全力跑到了街上,遇見了那個女孩。那個在別院中,名叫思雲的女孩。
我曾在半面妝看到過一幅圖,那副圖上,也有個女孩,和她長的很像。簡直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想過問莫輕雲那個女孩是誰,但他卻臉色沉下來,不想談這件事情。
思雲對我照顧的很好,卻因為我差點被府上的人嫌惡。她幫我找來了宮裏的莫禦醫,我才知道,原來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