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紀太太
《詩酒與遠方》的定位是戶外綜藝, 需要全國上下的跑, 內容自然也是豐富多樣。
第一期節目內容很快就定下來,主題是萌寵跟萌娃。
現代社會,大家的生活無聊,更有大批無聊寂寞的單身男女, 希望在虛拟的世界裏尋求一些精神上的慰藉。
這個時候,萌娃、萌寵這種熱門因素就更加被觀衆所接受。
大概是為了給各位成員緩沖的機會, 首次的地點定在游樂場,一個比較熱鬧,且相對比較放松的環境, 相比起後面要進行的荒野求生, 簡直不要太小白。
《詩酒與遠方》這個綜藝對外宣稱是全程無劇本, 但是私底下,整個游戲規則以及一些大方向還是會提前告訴隊員,這也不是為了掩飾, 只是為了把更好的情節呈現給觀衆。
江渺拿到游戲規則時,是在拍攝第一期的前兩天, 恰逢那天她有個電視劇的面試, 她根本沒有時間細看。
這個試鏡是吳衛通知她準備的,雖然她已經簽到了稻草世紀,不過紀淮越的關系, 她目前仍然由吳衛帶。
這次試鏡的是一個女二號,一個十分悲情的角色。
因為她要去試鏡這個角色,當然避免不了把自己的感情帶入進去, 她看劇本的時候,被虐得幾乎心絞痛。按照她的意願,是不太想去接這樣的角色的,可是吳衛告訴她,很多劇本中,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是觀衆的,那麽這個道理在女配身上同樣适用。
此時,這樣的角色對于急需要觀衆的她來說,十分合适,江渺勉強被說服。
難得吳衛有時間,居然親自帶她去見導演,她簡直受寵若驚。
來到現場的時候,等候廳裏人滿為患,差不多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輪到她。
這次試鏡的角色仍然是她擅長的古裝劇,加上對角色的情感有把握,她還是很有信心的。
江渺自認表演得不錯,在回來的路上心情頗好,跟吳衛找話說:“吳哥,你覺得我演的怎麽樣?”
“那你自己覺得呢?”吳衛從兜裏拿出一瓶口香糖,倒了兩粒到嘴裏,慢條斯理的嚼着,不答反問。
空氣裏彌漫着淡淡的薄荷香,她不自覺的舔了舔嘴角,“還……好?”
試鏡回來的時候正是午高峰,路上堵得水洩不通,前面的司機估計也有些煩躁,擰開車內的音響,放着一首日語的抒情曲子。
“渺渺,你跟以前還真是不一樣了。”吳衛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口香糖遞給她。
江渺沒有拒絕,倒了兩粒在手掌裏,淡綠色的顏色,很是清新,她有點不敢去看吳衛的眼睛,“為什麽……這麽說?”
雖然她知道,穿越這種事,說出來是沒人信的,何況自己還完全繼承了圓柱的記憶,只是,每當提起她的變化,總覺得一陣沒有來得心虛。
“你做事比以前用心了,也比以前會做人了。”吳衛這話是真心的表揚,現在的江渺,怎麽看都比以前都乖巧可愛。
“吳哥這般誇獎我,我真有點不好意思了。”江渺适當的打哈哈,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吳衛看着眼前的女子,明眸皓齒,笑語嫣然,一片美好的樣子,他突然覺得她應該能捧紅,不過差的是機緣。
“下午的戲你是演的不錯,不過……”吳衛看了看江渺,看到對方期待的眼神,卻突然有點難以啓齒:“這個角色,應該沒戲。”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從古至今都是,有太多的東西不能拿上臺面來說,娛樂圈就更加不必說。看吳衛的語氣,她都不用多想,她只是過去充人數的,縱使她各種放在心上,熬夜揣摩劇本,也抵不上那些關系戶。
雖然有些失落,不過這種事情,自己和原主都做過,以後也未必不會再做,就不要說什麽怨天尤人。
車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看着江渺陰晴不定的神色,吳衛的話都有些小心翼翼:“對方是導演的侄女……”
“沒事,這個不行,下次再試一試別的嘛~”江渺笑着看了看吳衛,給了對方一個溫和的眼神後,默默地掏出手機刷抖音。
沒有預期的哭鬧發脾氣,吳衛還有點不習慣,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他自認有點犯賤。
——
因為綜藝的錄制在隔壁省的臨市,江渺需要提前一天出發。
出發的前一個晚上,紀淮越回來得很早。
見江渺在沙發上摸着一只小狗崽,一邊笑還一邊拍視頻。
确認她沒有直播後,紀淮越默默地走到她旁邊,伸手撩了撩她的頭發,江渺察覺來人,笑着回過頭。
“紀總,我買了一只狗,小金毛~~~”語調裏是掩蓋不住的欣喜。
紀淮越素來不愛這些貓貓狗狗,一來沒有這個時間,二來沒有這個耐心,以前江渺不是沒有想過養一只貓,但都被他給拒絕了,可是現在看她那般開心,他又不忍心說什麽。
“你會養嗎?”江渺關了視頻,語氣軟軟的,帶着一絲撒嬌的成分。
原主曾經想過養狗,可是紀淮越都沒有同意,這次買狗,可以說是先斬後奏了,如果對方真不許她養,估計她也只能還給寵物店。
“我不會。”紀淮越把外套遞給陳姨,端起桌上的檸檬冰水,喝了一口。“不過,陳姨可以幫你。”
這杯水她剛剛喝過,這是不是相當于間接……接吻?在她穿越過來後,兩人還沒有正經接過吻,就那一次,都是黑燈瞎火精神恍惚時。
江渺默默地別過頭,掩飾似的伸手勾了勾小狗的下巴,轉移話題,“哎吆,我的小可憐,你爸爸不願意養你吆~”
大概是她的神情略帶傷感,小狗也不自覺的低聲嗚咽了幾聲。
“乖,乖,乖,爸爸不疼你,媽媽疼你哈~”她慌忙去撫摸小狗的腦頂,勉強算作安慰。
聽了她的自言自語,紀淮越不自覺的咧了咧嘴。爸爸?媽媽?這是不是意味着在她的心裏,他還是如同當初那般重要,而且,可以朝着親情的方向發展?
在這麽一刻,他對紀太太這個詞彙莫名的期待,而且這個可以擔當紀太太的人,正在那裏專心逗狗。
想到這些,紀淮越看那只狗的眼神都充滿了老父親般的慈愛,“狗狗乖,爸爸跟媽媽一起養你。”
陳姨端了湯羹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和諧的畫面,她默默地把碗放在兩人面前的茶幾上,又默默地回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