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旺財
半夜, 江渺被一陣巨響驚醒。
恍惚見聽見窗外電閃雷鳴, 揉了揉肉雙眼,朦胧間看見屋內已經被雨淋濕了一大片,飄窗的窗紗自窗戶口吹出去,在風中淩亂。
糟糕, 睡前她忘記關窗,一個骨碌翻起身, 直奔窗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飄紗撈回來,并頂着風力關上窗戶。
忙完這些, 她已經氣喘籲籲, 一摸冰涼的手臂才驚覺自己已經全身濕透。窗外的雨使勁的拍打在窗戶上, 她猶豫着要不要把石頭的窗簾拉上。
自安市回來以後,她便沒有和紀淮越同睡一床,自從稻草世紀宣布正式成立以後, 工作特別忙,每晚幾乎都要忙到淩晨, 電話更是一個接着一個, 為了避免影響她休息,他直接搬去了側卧休息。
在她呆愣的時候,門口傳來紀淮越的聲音:“渺渺, 你怎麽醒了?”
以前,每個雷雨交加的晚上,她總是像一個孩子一樣的抱着他的胳膊, 他忙到剛剛才完成所有的工作,聽見雷聲慌忙趕過來,一進門便看到她落湯雞般的模樣。
“那個……外面打雷,我忘了關窗,起來關一下。”她有點懵,伸手指了指還在滴水的窗簾。
話剛剛說完,紀淮越轉身進了浴室,在她回神的時候,一塊浴巾已經蓋在她的身上:“趕緊去洗個澡,當心感冒,明天你還要坐飛機。”
江渺點了點頭,在衣櫃裏拿了浴袍,慢悠悠的進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紀淮越已經坐在了床上,窗口的水漬也收拾幹淨,窗簾被重新拉上,燈光也被他調成了暖黃色。
窗外的風雨聲好像在此時已經消散了許多,好像這整間房都只剩他的書聲。
見她杵在床腳,他将手中的書放下,沖她招了招手:“過來。”
江渺聞言,乖巧的走過去。
紀淮越接過她手中的毛巾,細細的擦着她的頭發,等水擦得差不多了,又拿起床頭的吹風機給她慢慢的吹着。
兩人都沒有說話,江渺坐得筆直,任由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根發梢,輕輕地揉捏,這種感覺,太過溫柔。
“渺渺,你買的那只金毛,想給它取一個什麽名字呢?”紀淮越給她吹完熱風,又細心地換上溫熱的風。
他居然主動提起金毛,江渺略感詫異,“你有沒有想法?”
對于取名這種事,她也不在行,雖然琴棋書畫她都懂一些,不過畢竟看書少,樓裏的媽媽只要求她練一手好字,并沒有說看多少典籍,閱讀限制了她的想象。以前樓裏新來的姑娘,她絞盡腦汁也只能避免她們被叫x花的命運。
“叫旺財吧~”紀淮越在她的頭頂四處揉了揉,确認她的頭發全幹之後,将吹風機卷好,放到床邊的櫃子裏。
“……”将肩上的毛巾打開随意的扔在窗邊的沙發上,她嘴角略動,勉強露出一個笑容:“真……好聽。”
她這個表情成功把紀淮越逗笑了,“不好聽?不好聽不要那麽勉強。”
江渺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您是大BOSS,我哪裏敢說不好聽,太好聽了,我替旺財謝謝紀總賜名。”
說話間,她把雙手往腰間一靠,半低着頭作勢行禮,俨然一副古代小婢女的模樣。
她本來就是半跪在床上,這一低頭,發梢不經意的掃過他的臉頰,絲絲的發香在鼻尖掃過,鑽進他的心裏,勾的他有些發癢,此刻,他只想把她摟進懷裏。
紀淮越是這般想的,手下也是這般做的。伸手摟住她的纖腰,往懷裏一帶,軟語馨香報個滿懷。
“呀呀呀,紀淮越你幹嘛?”江渺被他這猝不及防的動作驚着,在他的懷裏不斷地掙紮,卻奈何逃不出他的臂彎。
看她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他玩心頓起,“你說,……幹嘛?”
他故意靠她很近,唇角都快要貼近她的耳尖,作勢要吻,卻又不吻下去,只是若有似無的一點,若即若離,随着他的說話間,一口熱氣慢慢的鑽進她的肩窩。
“那個……那個……”江渺徹底慌了,又不敢亂動,背僵的筆直。
她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好玩,紀淮越忍不住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他看着她白皙的臉在一瞬間唰的變得緋紅,又忍不住再親了一口。
這柔嫩的觸感刺激着他忍不住再進一步探索,在他慢慢的探索中,溫熱的唇最終落在她的唇上,輕輕的覆蓋,慢慢的摩挲,并沒有急着深入,只是細細的啃咬。
心裏一抖,江渺認慫,她內心已經慌得不成人形,卻只能怪強裝鎮定。
從唇移到下巴,再移到脖頸,她終于沒有忍住,用雙手護住脖子,言語都是顫意:“我明天要出門,你這樣……會留印子的。”
他怎麽會不知道,她皮膚嫩,很容易便折騰出印記,格外的醒目,所以他剛剛都沒敢用勁,只是輕吻。
就在紀淮越的雙手探進她的衣角的時候,江渺伸手摁住了他的手,“紀淮越,在你的心底,我到底算什麽?”
其實,女人問這種問題很蠢,如果對方心底有你,到可以勉強稱作兩情相悅,如果對方心底沒你,這樣的場景下,無非是雙方敗興而歸。
他任由她按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支撐着半邊身子,眸色深深的看着她:“渺渺,你希望在我心底,你是一個什麽位置?”
江渺盯着他的雙眼,定定的看着,同時思考他這個問題,她真是給自己挖坑,她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不知道怎麽回答符合現在她的身份,也不知道在紀淮越的心中,他期待的答案究竟是哪樣……
為了保守起見,她半垂下眼眸,“我想,應該算是餘韻猶存的情人吧?”
情人兩個字莫名的膈應着他的心,她居然還用什麽餘韻猶存!!!哪怕是簽了五年的經紀約,她還是不想留在他身邊嗎?如果早知道,他就應該簽十年,簽二十年,簽到她不想跑。
不過,他們有的是時間,他還有很長的時間來留住她。
想到這裏,他才勉強好受些,可心底的怒氣猶存,便也不顧那麽多,扯下她的衣領,在鎖骨下面小咬了一口。江渺吃痛,嗷嗷叫着伸手去打他。
她這一松手,便給了紀淮越機會,解放的手從衣角游移向上……
室外風雨飄搖,室內一室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