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交鋒 (2)
安度因走向門口,但是,膝蓋上的無力感讓我差點跪倒。
“當心!”安度因一把攬住我的腰。那一刻,我才發現我們真近,近的讓我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溫熱的氣息,近的讓我能清晰的看見他雙眼裏藍色的放射絲線。
他似乎一怔,而我的心跳則漏了一拍,“安度……”
砰啪--
煙花又在半空中炸開,明亮而流動光印在他的眼中,流光溢彩。
他的眼睛真美,就像一片能夠包含無盡星辰的天空,星辰在閃爍,真讓人想化作一陣微風在裏面肆意起舞。
可是,在突然之間,一切都黯然失色了,因為他的瞳仁亮了起來,那裏面仿佛升起了一個太陽,耀眼而熾熱。
“你的眼睛真美,莎拉。”就在那時,他垂着頭,輕聲對我說,“我能看見時光之河的碧波在裏面蕩漾。”
心跳的,就像巨魔的戰鼓,我有些慌亂的移開眼神。
“莎拉,看着我,好麽?只有當你看着我的時候,我能看見我的明天,和,永遠。”
仿佛着了魔一般,我重新看向了他,帶着驚慌與些許……些許說不清的期待。
他仔細的,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然後,笑了。他俯下身輕輕吻了一下我的眼睛,那一刻,我緊張的幾乎要跳起來,不由的緊緊抓住了他的肩膀。直到他的嘴唇離開我的雙眼,才敢睜開眼睛,悄悄的看他。
他似乎也有些緊張,眼神閃動的特別厲害,甚至側臉上那些剛硬的線條顯得也僵硬。
他看着我,直到我緊攥的雙手漸漸松開,他才如釋重負一般輕輕籲了口氣。
輕輕的,他把手合在我的側臉上,他的手上還纏着繃帶,可是,那并不能阻止我感受到他掌心的炙熱溫度,那種溫度讓我微微的鎮定了下來。
“你的臉龐真美,莎拉。”他看了我一會兒,繼續說道,“無論你在微笑,還是故作生氣,還是像現在這樣羞怯的看着我,都讓我沉醉其中。”
我忍不住也伸手觸碰了他的臉頰,他臉上的線條和畫報上一樣好看,但是,不同于畫報上的柔和,他臉上的線條剛硬的多。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此刻的他,與那位如同标槍挺立的瓦裏安國王非常的像。
沉着,強大,寬厚,值得依靠。
他俯下身,輕輕的吻了一下我的臉頰,我不由的輕輕屏住了呼吸。
再次睜開雙眼,我看見了他的眉心,在那裏,仿佛有人用鋼錐刻下了難以磨滅的溝壑。
是啊,他是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我記得曾經在丹奧加茲的時候,我也這樣近距離的看過他。那個時候,我覺得他的身上有一種陽光的清爽與月莓汁的甜味,可是,這一次,我卻覺得他的身上散發着厚重的泥土和一種烈酒的香味,就像……就像狂心。
“你的嘴唇真美,莎拉。”半晌,他接着開口,“它就像最美的花瓣,總是撩起我心底的漣漪。我多希望能夠……一親芳澤。”
指尖輕輕落在了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有些薄,閃動着蜂蜜般的色澤。他輕輕握住了我的手,那一刻,我的心髒劇烈的跳動起來,幾乎要沖破咽喉,可他的親吻了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他的呼吸炙熱如火,他一直看着我的雙眼也炙熱如火,在那如火的空氣中,我覺得自己也在緩緩的燃燒着,燃燒的我的腦袋也有些暈暈的。
“莎拉。”他緊緊握着我的手,輕聲呼喚我的名字。
我一愣,“……嗯?”
“莎拉。”
“安度因?”
“莎拉。”他忽然笑了。
我也忍不住笑了,“怎麽了呀?你想聽我說什麽?”
“我想聽……”他忽然扶着我站穩腳跟,随後,後退了一步,單膝跪下。
聖光在上!
那一刻,我立刻捂住了嘴,幾乎要驚叫出聲。
“衆神讓這位姑娘來到世上,只因來愛我、和被我珍愛。我想知道,這位姑娘是否願意履行自己的職責?”
那句話震擊了我的心,我沒法想你描述那種感覺,那種讓人喜悅到哪怕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也值得的感覺。眼淚奪眶而出,我只覺得我身體裏的每一寸空間都被意外與幸福填滿,那種意外與幸福也如同火焰一般滾燙,我哽咽的說不出一個字。
“莎拉!你願意成為我的妻子麽?!”他再次開口,這句話帶着魔法擴音的效果,一瞬間,我只覺得有一線火焰乘着他的嗓音竄出了窗戶,蟄伏在整個西部荒野的天空裏。
窗外喧鬧的人群也在頃刻間安靜下來,我大吃一驚,連忙阻止他,“安度因!”
可他用力的握住了我的雙手,再一次用魔法擴音大聲詢問,“你願意麽?!”
“你願意麽?!”
“你願意麽?!”
“你願意麽?!”整個西部荒野都在回蕩這一句話。
“喔!!”死寂了一刻,窗外傳來了驚聲呼喊,随後,彙集成了整齊劃一的吶喊,“願意!願意!願意!”
我緊緊的回握着他的手,喜極而泣,“你想不到我有多願意。”
那一刻,他大聲笑着起身,緊緊的擁抱了我,他明明在笑,可我看見他的眼眶紅了,他的前額死死的抵着我的,他眼中的眼淚滴落在我的臉上,與我的融合在一起。
魔法世界在劇烈的翻騰,然後,我聽見他用最大的聲音告訴艾澤拉斯的天與地,“她說,她願意!”
“喔!”窗外的人群興奮的咆哮起來。那聲音,仿佛讓天空裏那蟄伏的烈火熊熊燃燒!
無數的煙火似乎在同時被點燃,巨大的爆-炸聲簡直要掀翻那漆黑的夜空。
這一刻,我多希望這一刻,成為永恒。
“我能吻你嗎?”他緊緊的擁抱着我,低聲問。
“嗯。”
……
“可以麽?我能呆在這裏嗎?”那句話讓我覺得無處不在的火焰直接沖入了大腦,讓我一下子懵了。
“……那就……呆在這裏吧。”
我只記得,那個夜晚,整個西部荒野似乎都是燃燒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