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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妖界的天也已經擦黑, 夕陽早就沉入西邊,原本就昏暗的寝殿已經徹底黑了下去。殿內已經逐漸安靜下來,方才隐隐約約的輕吟低語在娓娓顫音中消弭。但是空氣中熱度還未散去,殘留的暧昧氣息還有萦繞不散的靈力波動, 昭示着此刻殿內的兩人才經歷過一次甜美的交, 融。

葉沁茗呼吸還是急促的,渾身滾燙還沒能回過神, 方才折騰她的人此刻抱着她,在她脖頸處蹭着叫她。

不想動彈, 這種讓人沉淪的滋味她上一次經歷還在千年前, 回想起來,太久太久了。因為她們許久不曾有過,顧溪硯溫柔得很, 并沒有讓她很辛苦,雖然有些累, 但是體驗還是很美妙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愛人, 那眉眼柔和眸中的溫情都要溢了出來。即使在方才她們情濃時, 她眼裏的那種熾熱也不會灼人, 仿佛溫水一般不會把她燃燒殆盡, 但是即使這麽溫柔, 也逼得她毫無招架之力, 只能予取予求。

确切說葉沁茗也是想嗯她的,方才她親着顧溪硯時,她并沒有表現出拒絕, 只是一想到當時她做的事

“第二份,各部分主要負責人的名錄,還有手裏負責的項目,也是你要盡快熟悉的。剩下的,是基層員工裏很不錯的,之前都是被舉薦的備選骨幹,你也要關注下,以後升上來就是你自己的人。”。此部分混亂

“當初,你很疼吧。”

顧溪硯聽罷似乎在回憶,溫笑道:“嗯,是挺疼的,若非想起以前我們也曾靈修過,我都不敢碰你。”

你也要關注下,以上來”

“只是,那方才我那般對你,你覺得疼麽?”

葉沁茗臉色一紅:去微波老地方

顧溪硯親了親她的眉心,嗓音有些啞:“你那次喝醉了酒,又怨我得很,可是粗暴得緊,我又是第一次自然疼。可如今,只要溫柔些,又是你自然不會疼的。”

葉沁茗嗓子發緊,貼着的身體親密接觸,她隐隐有些意動:“我真的可以嗎,你不會有陰影麽?”

顧溪硯抱着她翻了個身,抵着她的鼻尖:“我是你的,無論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不過……”

看葉沁茗凝神認真聽着,她探頭親了她一口,笑道:“不過我們在裏面待太久了,不能再繼續了。”

葉沁茗眉頭一皺,盯着顧溪硯氣惱咬了她一口:“你是不是故意的。”

顧溪硯悶笑出聲:“乖,該起身沐浴了,方才出了許多汗,要洗一洗了。”

她嗅了嗅,她們靈修後葉沁茗身上的茶香愈發濃了,動情時尤為明顯,讓她愛極了。

葉沁茗突然發現,什麽她在榻上看起來也是溫柔極了的,根本就是悶騷而不外露。拉起被子捂住顧溪硯的臉,葉沁茗起身把扔在一邊的衣衫撿起來穿上,準備去洗澡。身上都是彼此的氣息,就這麽出去實在是太尴尬了。

顧溪硯悶聲笑着,等到葉沁茗穿好衣服,她才起身收拾好自己又把被褥換了。殿內殘留的氣息太過私密,思索片刻顧溪硯揮手直接驅散了。

殿外木槿急得不得了,可是之前進去就發現兩個人抱在一起痛哭。她也知道自家小姐和葉沁茗愛的有多苦,好不容易生離死別後能夠再在一起,肯定是滿腔情愫需要表達,便強自忍耐,可是這一等就到了夜裏。

她一直不停轉着,萬一葉沁茗又像那天一樣欺負了顧溪硯怎麽辦?可是仔細一想顧溪硯才醒,葉沁茗不至于這麽禽獸,可是這麽久能做什麽呢?

小白被織錦喂了一堆吃的,幸福的直冒泡,此刻蜷成一團睡得雷打不動。木槿無趣至極,一個人悶聲戳着小毛球,直到她等得望眼欲穿的人出現在眼前,她才欣喜跑了過去。

“小姐,小姐!”木槿沖過去死死盯着顧溪硯,小姐面色紅潤,氣色很好,完全不是之前那毫無生機的樣子,也不是和葉沁茗鬧矛盾時郁郁寡歡的模樣,木槿頓時紅了眼。

顧溪硯心裏柔軟一片,摸了摸木槿的腦袋:“我很好,你莫要擔心。”

“嗯,我只是太開心了。”

小毛球被木槿驚醒了,看到顧溪硯也是一個飛躍落在她肩頭,吃飽了的家夥也沒見張大,但卻沉甸甸的,顧溪硯失笑:“又吃了好多了?”

“溪硯,這是什麽東西?”葉沁茗觀察了小白許久,可也看不出這是個什麽小東西,個頭這麽一點,卻這麽能吃。

顧溪硯搖了搖頭:“不曉得,連洛河都不知曉。”說到這顧溪硯想起洛河圖書,有些擔憂道:“洛河怎麽樣了?”

“它那日耗費了太多靈力,并無動靜,但應該無大礙,你莫擔心。”正說着巫鄞和織錦走了進來,織錦端着托盤裏面白玉碗內盛了一碗藥。看到她們二人,兩人眼裏都有喜色。

“顧姑娘,你可終于醒了。”織錦由衷開心,忍不住道。

巫鄞看着一身白衣青絲散下的顧溪硯,見她雙眸處還是縛着白绫,不由蹙眉道:“神君眼睛仍看不見麽?”

顧溪硯溫婉一笑,面朝着巫鄞道:“巫鄞,一別經年我們又見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紫色,不曾變過。”

巫鄞微微一愣,随後嘴角笑意盈盈:“神君記起我了,那眼睛應當是複原了,不過還這般蒙着,可是你和君上的情趣?”

顧溪硯被說得一愣耳朵也紅了幾分,卻還是不瘟不火道:“巫鄞大人說笑了,只是光線一亮便會晃眼,這才暫且蒙眼。”

千葉宮燈火通明,到處都鑲有夜明珠,即使是夜裏也甚為亮堂,葉沁茗還沒來得及讓人撤下,所以還是給顧溪硯帶了白绫。

巫鄞聞言,伸手替她把了脈,正色道:“可否忍耐一二取下白绫讓我看看。”

“等暗了再取。”

“無礙的。”顧溪硯搖了搖頭看了眼葉沁茗,只是略顯刺眼不會有損傷。

巫鄞有些好笑,這君上真是把神君看成寶貝疙瘩了,生怕不小心碰壞了。

取下白绫顧溪硯便被光刺得眯上了眼,卻又忍了下來讓巫鄞仔細看看看瞳孔。

“可以了。”巫鄞話音剛落,葉沁茗就走過去趕緊替顧溪硯縛上了白绫,顧溪硯失笑,卻也沒說什麽由她動作着。

巫鄞幽怨看着,嘆了口氣:“我好心卻仿佛做了惡人,神君眼睛太久沒見過光,神魂也尚在恢複中,所以不能見強光,等些時日就好了。”

葉沁茗被巫鄞說得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她見不得顧溪硯有不舒服,之前沒有護好,現在定要百倍小心。

“還有這藥,有鞏固神魂之用,記得按時喝,被君上留着這麽多天,我得回去看看我的那些靈草藥材如何了。”

顧溪硯拱了拱手:“勞煩巫鄞大人了,還要感謝這次你的救命之恩。”

巫鄞只是淡淡一笑:“還神君一命罷了,告辭。”

送走巫鄞後,葉沁茗趕緊吩咐織錦去準備吃的,顧溪硯醒來都不曾吃過東西。

顧溪硯看着她,眼裏有些心疼,葉沁茗精神雖然好了些,但眉眼間的憔悴疲倦遮掩不住,想來這些日子她沒好好休息和吃東西。方才折騰了她一番,顧溪硯有些後悔,雖然靈修對她有益,但還是累了些。

四人一起用了膳後,讓木槿把小白帶出去玩兒,顧溪硯和葉沁茗便回了寝殿。

顧溪硯坐在案桌前沏着茶,熟悉的茶香在鼻端萦繞,帶出一股葉沁茗熟悉的幸福和甜蜜。

殿內并沒有夜明珠,只留了幾盞燈,光線适中,因此顧溪硯并沒有縛白绫。她盤腿坐着,上身筆挺姿态優雅端莊,不緊不慢倒茶,這模樣其實更多的是濯清的神态。

恢複了記憶的顧溪硯比之濯清多了幾分煙火氣息,卻又比之前的她多了幾分仙氣和清淡。畢竟成為尊神這麽久,骨子裏濯清是善良的,但是卻很有幾分距離感,即使她雅致有禮溫和有度,這種疏遠也很難驅散。也只有葉沁茗當年可以無視,在她的領域裏肆意來回,無所顧忌。

如今她的這份疏離在她不面對葉沁茗時還是顯而易見的,一如此刻她心無旁骛地泡茶,但是……葉沁茗托着腮盯着她看,等待着。

果然當顧溪硯放下茶壺,端着倒好的茶遞給葉沁茗時,那份柔和的距離感霎時間笑容,她的眸子裏專注的都是你,帶着溫軟笑意和寵溺:“來,嘗嘗,味道怎麽樣?”

葉沁茗捧着茶盞呷着茶,随後垂首低道:“特別好喝,我已經半年沒喝過你泡的茶了。”

顧溪硯心口一悶,輕聲道:“以後不會的,你喜歡我便給你泡。”

葉沁茗喝着茶,随後想起一件事,起身捧了一件東西放在桌案前,顧溪硯看着被布遮住的東西,手微微收緊,眸子都凝住了。

葉沁茗伸手輕輕掀開白布,柔和道:“風朔說它很想你,我想,你一定也想它。”

暗淡的劍鞘将昔日征戰天下,滅盡奸邪的神兵鴻蒙裹在裏面,寂靜無華。手指有些發顫,顧溪硯伸手緩緩落下去,按在劍柄處,指尖剛觸碰到,劍身猛然閃爍起來,光芒愈來愈盛。

一旁葉沁茗見了,手指一動,一道白绫直接遮住了顧溪硯的雙眸。

施了靈力的白绫擋住了耀眼的光,卻依舊讓顧溪硯能看見此刻鴻蒙的模樣,片刻後鴻蒙劇烈顫抖起來,劍鞘發出叮當聲響,嗡嗡鳴叫。

顧溪硯右手緩緩握住劍柄旋身間抽劍而出,身形一動站了起來落在殿中間。只聽铮得一聲長鳴,光華璀璨。鴻蒙直接出鞘,顧溪硯右手一震出劍,帶起的劍氣激蕩起她寬大的袍秀,那種氣勢和姿容讓葉沁茗都有些恍惚,她太久沒見過顧溪硯這般模樣了。

她本是皎皎若明月的神君,卻有一種太陽都難以遮掩的光芒,無需顯擺,是骨子裏透出的大氣沉穩。只要有她在,無人能忽略這麽一個人。

其實她是一個比自己更耀眼的人,數萬年來不知驚豔了多少人。

顧溪硯能體會到鴻蒙的興奮和激動,左手輕輕在刃上劃過,随後輕撫着劍:“辛苦你了。”

回頭看着葉沁茗呆愣出神的模樣,不由有些無奈:“作何這般看着我?”

葉沁茗嘆了口氣:“你是魅力無邊而不自知。”

“貧嘴。”把鴻蒙收起來後,顧溪硯俯身彎腰看着她,手指在她眉心揉了揉:“困麽?”

葉沁茗被她這麽一動,忍不住就打了個呵欠,點了點頭:“嗯,困。”這困意不提還好,一提洶湧而來,讓葉沁茗不停打呵欠。

“最近累壞了,下午鬧了這麽久肯定困了,我們去睡好不好?”顧溪硯嗓音柔和,似乎哄她一般。

葉沁茗點點頭,正要起身卻被顧溪硯兜在了懷裏,她一愣,顧溪硯氣息卻撲面而來,腦袋已經被按在她懷中,嗓音輕柔地仿佛自遠方而來:“我抱你去睡,小茶葉乖。”

迷迷糊糊合上眸子,葉沁茗大腦有些發軸,這睡意來得太強烈了些吧,還有小茶葉是誰?顧溪硯叫誰呢?

看着她乖覺得跟貓兒似得,顧溪硯笑着将人放在床上,她太累了,所以在茶裏她放了一些東西,讓她睡好一點。握着她的手,顧溪硯俯身親了親她,替她蓋好被子,坐在她身邊看了很久後,顧溪硯便盤腿在一旁打坐。

太一雖受傷,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窮奇恨她入骨,又野心勃勃,她們的安穩還只是假象,無論如何千年前的悲劇她決不會讓她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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