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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回到千葉宮, 木槿和織錦都在等着, 鎖妖沉淵和誅妖陣接連被破, 三界都是一片腥風血雨, 得知顧溪硯去了北荒誅妖陣, 葉沁茗受了傷也獨自過去了, 兩人都甚是擔憂。

“小姐你回來了?有沒有受傷, 遇到那個惡心的家夥了嗎?”

顧溪硯笑了笑:“讓你們擔心了, 我們都很好,而且窮奇短期內不會有什麽動作了。”

木槿點了點頭,可是還是有些擔憂:“小姐你要小心他,我還記得他在人間時針對你的瘋狂樣子,如今他恢複了定然還會針對你的。”

葉沁茗聞言亦是勾唇笑了起來,摸了摸木槿的腦袋:“不錯啊,阿槿。還會考慮這一層了, 不笨嘛。”

木槿翻了個白眼, 有些不滿道:“小姐你好好管管這株茶葉,太讨人厭了。”

顧溪硯寵溺地看了葉沁茗一眼,溫笑道:“可是我很喜歡啊, 阿槿你莫要生她氣,她就是小孩子脾氣。”

葉沁茗被顧溪硯這麽直白的話燒紅了臉,心裏卻又甜滋滋的。木槿扁着嘴, 嘟囔道:“小姐,你重色輕阿槿,她不過是一株茶嘛, 有什麽好喜歡的。”

“乖。”顧溪硯有些無奈,兩個小朋友要是争風吃醋起來,那可不好辦。

回到寝殿,顧溪硯伸手握住葉沁茗的手,指尖按在她手腕上,随即蹙起了眉:“胸口還悶麽?受了傷非要過去,修為高也不能這麽折騰自個兒。”

葉沁茗搖了搖頭:“我去就看我的神君大人大殺四方,又沒有動手,沒有大礙,很快就能好。”

顧溪硯摘了白绫,眸光流轉間帶着一絲溫柔和灼熱:“我不管,我見不得你受傷,你自個兒選,喝我的血還是讓我親親?”

葉沁茗看着她墨色的眸子,裏面光芒微閃像星辰一般,嘴角翹起,葉沁茗手指輕輕搭在她胸前衣領處,低低道:“喝血我舍不得,親親不夠的。”

顧溪硯眸色漸深,傾身過去抱着她往後仰去,擡手将門關上,滾到榻上。室內氣息也灼熱起來,交融的靈力盈滿于室。

“小茶葉。”顧溪硯呢喃着她從不輕易吐出來的愛稱,每一個字都滾燙而熱烈,葉沁茗感覺自己仿佛要窒息了,她抱的自己這麽緊,動作這麽溫柔而纏綿,只恨不得把自己揉碎了徹底和她融在一起,永遠不會分開。

夜漫長,情濃甜,一夜好夢。

早上葉沁茗先醒,昨晚兩人靈修她恢複的很好。本身這位顧溪硯的體質,她便是極好的靈修對象,又因着葉沁茗的妖丹是顧溪硯神魂修複的,葉沁茗體內靈力和顧溪硯融合起來毫無阻礙,靈修也事倍功半。以至于到後來,兩人興致上來也不管靈修了,來來回回折騰了許多次。

顧溪硯雖說在這種事上一直占上風,但是她寵葉沁茗,昨晚讓了她許多次,到最後她倒是醒的晚了些。

葉沁茗看着她的睡顏,覺得幸福的冒泡,手指壓在她的唇上輕輕按着,這裏她昨晚嘗了許久,滋味好極了。

顧溪硯被她攪醒,捉了她的手睡眼惺忪道:“每次都要把我吵醒,精力這麽充沛麽?”

葉沁茗沒說話只是癡癡得笑着:“忍不住,就想鬧鬧你,昨天累到了?”

顧溪硯伸手環住她的腰,翻了個身低頭看着她:“你說呢,我讓着你你就可勁欺負我,小混蛋。”

葉沁茗撅了噘嘴:“昨晚還叫我小茶葉現在就是小混蛋了。”

顧溪硯白玉般的臉龐瞬間通紅,眸光也有些飄忽,腦海裏浮現出昨晚葉沁茗逼出眼淚時的可愛模樣,惹人憐愛得緊,她忍不住叫那可愛的昵稱。

葉沁茗捏着她柔軟的臉頰,笑得分外開心:“顧溪硯,你這個悶騷,悶透了。”

顧溪硯滿臉無奈,卻也任由她鬧,只是縱容地看着她:“該起身了,不知道惡靈處理的如何了,還要去問問鬼車,嗯?”

“放過你了了。”葉沁茗松開手兩人起身穿衣,葉沁茗取過一邊的白绫,上前替顧溪硯理了理腰間的玉墜,看着上面碧色的葉片狀青玉,忍不住笑了起來。

顧溪硯瞥了她一眼:“笑什麽呢,就許你挂着我的真身,不許我挂你一片葉子?”

葉沁茗搖頭繼續笑着,随後有些懷念地看着她:“我記得,那時在顧家,你帶我去看那個陣法,我便是化作葉片挂你腰間的。”當時她面對着自己一臉期待等着她化作葉子刮她腰間的模樣,到現在葉沁茗都記得清清楚楚,可愛極了,那時的她……

嘆了口氣,葉沁茗捏着她的臉道:“當初你可是軟萌極了的小瞎子了,現下都敢壓着我叫我小茶葉。”

顧溪硯抿嘴笑得羞澀,葉沁茗看她這樣,手指撫了撫她的眼睛:“還是不舒服麽?”

顧溪硯搖了搖頭:“好了些了,只是蒙着舒服一些。”

聞言,葉沁茗把白绫捏在手中輕輕替她縛上,在她腦後打了個結,看着白衣輕帶的人,葉沁茗眼裏滿是柔和。遮住了雙眼的她更添了三分儒雅清隽的模樣,身高腿長細腰玲珑,端的迷人得很。

“顧溪硯,你真是個禍水?”

顧溪硯被說的一愣,有些無辜道:“我怎麽了?”

“長得這麽好看幹什麽呢,招蜂引蝶,惹得別人垂涎。什麽狗屁天帝,還想讓你做天後,想想我就生氣。”這口醋葉沁茗喝了許久,久久不能釋懷。

“還介意呢?”

“我都不曾說過讓你做我的妖後,他卻大放厥詞。”說起來葉沁茗就咬牙切齒。

顧溪硯失笑道:“那你何時打算讓我做你的妖後?”

這下輪到葉沁茗愣住了:“你說什麽?”

顧溪硯有些失望地看着她:“難道你不願麽?”

半晌葉沁茗才回過神,連連搖頭:“我,我不是,你……你真的願意……”

顧溪硯捏了她鼻尖一下:“你這是何意?我說過我是你的,我若不願便不會同你靈修,這不是說傻話麽?”

說罷她握着葉沁茗的手,溫聲道:“拿回過去幾年的記憶後,我最懷念的便是你我在人間尋一處安靜漂亮的山林,建一個竹屋,我種着茶園,你陪着我捕魚狩獵,不用理會妖界,仙界之事。閑時去人間,管上幾莊閑事。便是在甘山時那段時光,都是我最輕松快樂的日子。”

“太一在你我永遠不得安寧,窮奇在天下更是難安,我一直知道你志不在帝位,等到我們結束這千萬年的紛争,我們便成婚,像凡人一般歸隐山林,做我們的閑适鴛鴦,你喜歡什麽我去做,你想去哪裏我都陪你,好不好?”

葉沁茗一直笑着眼裏卻沁出了淚:“你說的是真的?”

顧溪硯抱着她,輕拍着她的背,低聲道:“我瞞過你,可是我不會騙你,永遠不會。”

三十三重天紫宸殿,太一服下老君給的丹藥,身上氣息暗沉,手指狠狠握緊,已經過去兩天了,可是當時屈辱的場景深深刻在他腦海中,整日整夜折磨他。他不明白,為什麽在他和葉沁茗之間,濯清會選擇葉沁茗。明明他才是天帝,他才是最先認識濯清的。

此刻的太一已然陷入魔障,擺在他身邊的劍乃是太一歷劫後神兵自動擇主的,雖不及濯清的鴻蒙也是天地間難得的至寶。只是此刻因為主人的緣故,原本通體金色的它混入一縷淡淡的黑氣,不停游走在劍身最後混跡其中就連太一也沒能察覺。

九嬰身死,鳥族和狼族節節敗退,葉沁茗展現出來的實力完全折服了他們,白狼很快投降請罪,琉钰也是衆叛親離。

按照妖界律令,琉钰和白狼最終是要被廢除修為打回原形,但是鳥族上一任族長親自出山求情,最終葉沁茗放過了琉钰,但是修為依舊被廢,同時發配北荒。

琉璃被關了半年,再一次看到葉沁茗時,她整個人都有些恍惚。擡頭看着葉沁茗,她笑得絕望而自嘲:“君上關夠了覺得不解恨,所以要送琉璃上路了麽?”

葉沁茗沒接她的話,只是低聲道:“三日前,鳥族和狼族擁護九嬰自立為王。”

琉璃風大了眼,不可置信道:“不會的,阿姐不會這麽糊塗。”

“他們敗了,九嬰身殒。按照妖界律令,琉钰要被打回原形,不得再回歸妖界。”

“不會的,君上,不會的,求君上開恩饒過姐姐,她只是一時糊塗。”

葉沁茗擺了擺手:“你母親親自出關求情,我答應她放過琉钰,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姐妹二人,逐出妖界流放北荒,你可服?”

“君上,當真要如此絕情?”

葉沁茗看着她,冷聲道:“琉璃,我絕情,你當時所作所為與我而言便是誅心滅魄,我恨不能把你碎屍萬段!”

琉璃臉色慘白,葉沁茗靠近她道:“琉璃,感情一事勉強不來,無論你做多少,我都不會多看一眼,因為她已經在我心裏了,無論有沒有她我都不會喜歡你。為了一份永遠沒有奢望的感情,導致自己落得如此地步,害得鳥族走到這一步,何苦呢。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好好帶着你姐姐活下去,否則,永遠沒有下一次。”

她擡手斬斷她身上的鐵索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琉璃癱坐在地上,放聲大笑,笑到最後卻是嚎哭起來。

過了片刻,她失魂落魄站起身,走出了這暗無天日的水牢,站在門口她一眼便看到遠處站着的葉沁茗,她伸手替身前的白衣女子正着衣襟,女人說了句話,葉沁茗斜觑了她一眼,但是眉眼間都是甜蜜的溫柔。

琉璃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難怪肯放過她,因為那個女人還活着,哈哈,哈哈。

看着琉璃離開,顧溪硯低低道:“你看你惹得桃花債。”

葉沁茗眸光轉了轉,輕笑道:“我家小瞎子吃醋了,可真是風水輪流轉。”

顧溪硯握着她的手,把她困在懷中:“我吃醋,你很得意?”

葉沁茗只是笑望着她,顧溪硯繼續道:“我不愛醋,只愛泡茶,尤其是你這株小茶,品起來餘韻綿長,口齒留香,令人成瘾。”

葉沁茗品着這話總覺得另有深意,卻又說不上來。

顧溪硯笑而不語,轉身往千葉宮而去,葉沁茗被她牽着,也是一路歡顏。而窮奇自那日被顧溪硯斬殺一次後,便銷聲匿跡一般,直到風朔從仙界再次來到妖界,他們才發現事态比她們想象中還要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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