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火神此話一出,正戳中風神心中所想,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 心猶如墜入冰窟, 渾身都在發涼。如果批語應對的正是天帝和窮奇, 這于他們而言絕對是比面對葉沁茗和顧溪硯更加殘酷的局面。一界之主如果堕魔,這對仙界的打擊是毀滅性的,而且,無論他們承不承認,對葉沁茗他們有沒有信心另論, 但是顧溪硯在他們心中, 無論如何也和堕神聯系不起來。
在火神風神眼裏, 她為了保護葉沁茗和他們動手已經是“堕”了, 可是太一的表現, 他們已然不用預估了。
風神此刻已經是心慌意亂, 強行壓下得知這個消息的驚駭, 怔怔道:“炎陽, 我們該怎麽辦。”雖然他問出了口, 可是他卻不知道他想聽到什麽結果。
火神亦是久久沒有回答, 當今這位成為天帝已經快兩萬年了, 他一直跟随走過來。雖說他知道天帝有不足, 但是這兩萬年他是真的為了仙界殚精竭慮, 所以他容不下葉沁茗,他也同樣支持他當年所作所為。
當初濯清隕落他同樣是受到了震撼,不是心中沒有感覺但是他亦無法理解一個三界尊神為何要站在天帝對立面, 為了一個妖竟然一人對戰三界上神。
他不懂這些情愛,也不能理解兩個女人的那種感情為何能讓一個活了幾萬年的神做到這種地步。所以,太一的那些舉動,雖然他覺得有些不妥,但是身為臣子他一直堅信太一不會害仙界,而他的确不喜歡葉沁茗,所以他一直聽命行事。可是如今,他最堅信的破滅了,他懷疑的卻立了起來,這讓炎陽大受打擊。
兩個人看着九重天外的雲霞,火紅的猶如錦緞一般,這是仙界最美最熱烈的景象。可是此刻那火紅的雲,卻似殘陽泣血一般,給他們的不是萬裏絢麗,而是最後的光明沉入黑暗前最悲壯的無聲吶喊,再過一個時辰仙界将徹底被黑暗吞噬,而火神和風神卻看不到明日真正的光明是否還會回來。
“進言吧。”良久後,火神低低突出兩個字。
風神一愣,随後眉宇間一股愁緒和無奈:“他清醒時尚且不聽我等的勸,如今還有意義麽?”
火神眸中神色晦暗不明,最後仿佛下定了決心,變得暗沉一片,壓低聲音道:“做好兩手準備,我們的猜測雖說沒有依據,但是既然當初可以認定是濯清神君和葉沁茗,依舊可以說服其他人認為是陛下和窮奇。我們不能步水神的後塵,如果陛下真的已經入魔,我能再坐以待斃,仙界乃至三界都完了。”
“所以,你要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如果他們不信,反而告知陛下,這豈不是打草驚蛇。”風神有些猶疑。
“有些人是可以說的,那些幫不上忙的,且等看勸說結果後再說。但更重要的是通知另一個人,雖然我一直覺得她當不得尊神之位,可是如今,我最相信的竟然也是她,可笑至極。”
風神恍然大悟,“你是說濯清神君?”言罷他低喃出聲:“她當年對妖界尚且不遺餘力地相助,如今這關乎仙界更關乎三界安危她定然不會不管。”可是心裏的滋味着實難受,千年前那件事發生以來,他們幾乎都是把濯清當成與他們對立的存在,如今遭遇危機,他們唯一能想到的卻也是她。
兩人從天河回到九重天內,徑直去找了曲靖上神,曲靖因為追捕惡靈之事今日才回仙界,但是一回來便發覺仙界氣氛十分奇怪,剛準備去老君那詢問一二便遇到了火神二人。
得知他二人所言,曲靖亦是大驚失色,卻又不敢相信,三人合計一同去了老君的兜率宮。
翌日朝會上,曲靖一直在觀察太一的表情,因為這幾日他的反常舉動,朝上幾乎沒有一人敢開口,可是即便如此太一表情也十分陰冷,他好像變得有些神經質,看着底下打死也不敢出的衆仙,冷嘲熱諷道:“今日你們一個字都不說,是在表示
對朕的不滿麽?”
底下面面相觑又戰戰兢兢,依舊沉默得沒有一點聲息,太一猛然站起身,怒聲道:“都啞巴了麽?告訴朕,妖界只之事如何解決,葉沁茗這個毒瘤你們如何幫朕鏟除她?”
曲靖此刻越看越心驚也越看越心涼,他不顧火神和風神的眼神,上前躬身道:“陛下今日似乎與以往更容易發怒,不知是否有感覺不适?”
太一臉一沉:“曲靖,你這話是何意?”
曲靖神色依舊冷靜,緩聲道:“陛下歷來冷靜自持,除了葉沁茗一事從不曾大發雷霆。即使再如何動怒,也不曾輕易懲罰衆仙,可謂是仁心仁德。可是這幾日卻杖責數位仙家,更是将水神關入水牢,陛下可曾發覺自己已然不對勁了麽?”
“不對勁,哈哈。朕是不是往日待你們太溫和,以至于你們忘了朕是這天界之主?別說是廢除仙職,便是你們的生殺大權也都在朕手中。”
此言一出,衆人皆變了臉色。太一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太過,臉上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以至于顯得有些扭曲。
随後他才生硬道:“上古卷軸批命已經應驗,妖界如今的實力便是朕也無能為力,如果葉沁茗野心暴露,爾等都不過是階下之囚,都給朕退下,滾!”最後一個冷硬無比,說罷他便徑直離開禦座,甩袖而去。
曲靖看着他有些急切淩亂的步伐,回頭看了眼火神等人,眼裏一片蒼涼。
太一回到寝殿,撐着桌案撫了撫腦袋,方才曲靖的話一遍遍在腦海裏回蕩,太一混混沌沌跌坐下來,立刻盤腿坐下。
他不是不曾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可是他不願承認,也不敢相信。憑借他的修為心性這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所以一定是因為葉沁茗!只要她死了,自己心魔才能滅,他才能回到最初的那個天帝,竭盡所能治理仙界,維持人間太平。
心裏莫名的煩躁一點點平複下去,他覺得自己已經清醒了,閉目運轉靈力,默念清靈咒。可是就在他以為這一切過去了後,耳邊突然一道聲音幽幽想起:“太一,你快完了,你的臣子們已經發現你有了心魔,他們正在密謀和濯清一起反了你,你知道嗎?”
太一眉頭緊鎖,額頭汗漬都湧了出來。那個聲音依舊充滿蠱惑意味:“混沌分開至今,歷界天帝都是那麽至高無上,唯獨你,這個天帝當的如此窩囊,三界有多少人眼裏心裏只有那個濯清。”
“閉嘴。”他沒睜開眼,咬牙切齒地低吼了一句。
“哈哈,就叫你眼裏都是她呢?可是她寧願去愛一個女人,還是你最忌憚的女人,太一,你記得當年她回來看見你殺了葉沁茗時她的神情嗎?哈哈,毫不留情對你動手,你在葉沁茗面前敗了,在她面前可是毫無還手之力啊,可憐啊,你真是無能啊。”
“我讓你閉嘴!”
“如今原本一直向着你的那群人,已經準備聯合濯清,殺了你,殺了你。你已經什麽都不是了,很快連天帝之位都不是……”
“啊啊!閉嘴,給我閉嘴!”他猛然睜開眼,手中靈力狠狠砸在桌案上,直接将其砸的四分五裂,在他掌心一股黑氣團團萦繞,而他墨色眸中一股紅光一閃而過,滿是汗水的臉上表情猙獰無比,噬血之意讓人膽寒。
在他在癫狂中還未回過神時,一縷黑
三年前,張麗麗正好二八佳人,正是說親的好時候,但是由于家中就這一個閨女。所以張家一直對外宣稱要招贅!
但是除了養不起,孩子的人家>,或者是娶不上媳婦兒的人家,才願意去別人家入贅。一般人的正常人家都不會同意自己家兒子入贅女家。
張富農一點不着急,就連張家的族長都不能強迫他。誰讓他的小舅子就>在衙門呢。
張王氏更不用說了,自己生得閨女當然是自己疼了。
但是,三年前女兒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張富農別提多傷心了,趕緊托自己的小舅子在縣裏面查。畢竟r小舅子認識的三教九流的人多呀。比自己有人脈。
...
看到此內容說明,內容顯示不全,請進入 繼續,或者刷新一下試試
是罪神,單是讓他出來便是一場災難,仙界那群人都是死的麽,沒有人出來勸阻,任由他為所欲為嗎?”
鬼車亦是憂心忡忡:“而且,我派人幾乎把人間和妖界翻遍了,都沒有找到窮奇一絲動靜。”
窮奇在暗不知有何打算,原本明面上的太一已經無所顧忌,徹底瘋魔了。
“繼續派人去找,尤其是怨氣滋身之地,窮奇賴以生存的就是惡念,沒有怨氣惡意,他是不可能恢複的。”
“是,只是君上,冥水之線,他們幾乎是不要命的連日進攻,雖然一時間無法攻破,但是妖界損失嚴重,該如何處置。”鬼車并不願看着自己的将士一個接一個殒命,妖界經歷太多的磨難,這些年輕的妖都是妖界的新生力量。
葉沁茗沉吟片刻,低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靜觀其變,先拖延時間。我會在冥水重新布置結界。如今一日找不到窮奇,我便一日難以安心,更不能輕舉妄動。”
“是,君上。”
看着鬼車離開,葉沁茗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一個人獨自坐在那,臉上表情十分凝重。雖說如今她們可以一起應對這些事,但她總會害怕,眼睜睜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受到傷害,這實在是太讓人絕望了。
太一雖然實力不比自己,但是如果真的孤注一擲,她們絕對占不了便宜,更何況還有一個數萬年前憑借一己之力攪得三界腥風血雨的窮奇。
“尊神堕,妖化魔。尊神已經開始了,妖化魔呢?”
“為什麽一個人枯坐在?”
熟悉的溫潤嗓音響起,葉沁茗轉頭看着端着托盤走過來的顧溪硯,緊鎖的眉頭展了開來,伸手替她接過茶和點心,葉沁茗笑道:“等着有人出來找我,給我端茶倒水。”
顧溪硯瞥了她一眼,無奈笑着,替她倒了杯茶。
“不要一個人在這裏發愁,我看不見更擔心。”
葉沁茗愣了下,片刻後才低低應了聲,喝着茶她有些低沉道:“不知道為什麽,分明我并不害怕太一入魔,更不怕窮奇有多兇狠,可是我卻覺得我十分不安。”
顧溪硯看着她,眉眼柔和,“我明白的,我又何嘗不是呢。”愛一個人,她便是心裏最柔軟的地方,害怕一絲傷害會侵擾到那裏。但是,也是最堅固的铠甲,無論面對什麽,都有無盡的勇氣去抵擋它,只為了護她安然。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如果找不到他們,便做好一切準備等着他們前來吧。”
“可是我想不通,鬼車他們的實力我很清楚,捉不住窮奇并不奇怪,為何搜遍了妖界人間就是沒有一絲蹤跡。”葉沁茗并不忌憚太一,她更擔心窮奇。
顧溪硯眉頭輕蹙:“的确是很蹊跷,鴻蒙的一劍對他傷害有多大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躲不住的。一旦他活動,必然會留下痕跡,可是鬼車找不到,只能說他沒有找對地方。”
葉沁茗一怔,旋即她猛然睜大眼:“仙界!他去了仙界?”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久等了,最近好忙啊,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