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高大上的攝影棚內, 各種燈光設備, 電纜交錯纏結。
鐘落袖與舒馥深情相對, 瓦數比專業級高光白熾燈, 還要灼人……
李姿蟬叉腰：“——我拜托你們去換衣服！！”
舒馥從鐘落袖懷裏，小兔兒一樣的抽出身子, 雙靥粉粉, 害羞帶怯，“知道了……”歡快地小跑開。
鐘落袖的酥.胸前，忽然落了空, 連溫度都有陡然降低的趨勢。
她垂眸，眷戀地回味了一下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 堪堪邁步, 亦步亦趨，向更衣棚優雅走去。
李姿蟬在前面，像個老媽子一樣，追着舒馥喊，“丫頭片子跑慢點, 再摔一跤, 沒人扶你！看路啊，看路，膝蓋留着演戲吶, 別給我磕了！——”
陸別謙導演帶着工作人員，從3號門走入攝影棚，舒馥瞧見, 足下一個急剎車，差點将高跟鞋，還有滿臉花癡的微笑，一齊甩脫了。
李姿蟬幾乎撞在她身上，“欸呦！……”
舒馥拐了個彎兒，收着小碎步，嘀嘀嘀，跑回鐘落袖身邊，牽手手，“姐姐，我們一起去試衣服吧！我不要一個人！”
鐘落袖輕捏捏她的手心，穩穩地說，“好……”
哼，陸別謙神出鬼沒的，我一刻都不能離開姐姐！
選裝室好大的一間，一排一排當季最新款品牌服飾，從衣服到帽子，從阿瑪尼Armani到普拉達Prade，各種尺碼，置滿衣架。
舒馥簡直進入了巨龍的城堡，堆積如山的寶藏，閃閃發光，令她興奮地轉圈圈。
離家出走後，好久沒有瘋狂購物啦。
咦？
這些都不用花錢耶！
忽然有點失落了呢……
唉……
我就勉為其難地享受一下吧。
李姿蟬：“呵，圓了你逛街的夢。”
舒馥：“略略略略……”
李姿蟬還得給她抱衣服，都是造型師按照美術概念，精心挑選的，十好幾套的搭配，全部穿過一遍，再調整，再定裝，也是一件頗為耗時的工作，就看誰脫衣服的速度快啦！
鐘落袖先進試衣間，舒馥非要和她挨着，像害怕陸別謙會突然沖進女更衣室一樣，什麽鬼。
“姿蟬。”鐘落袖好聽的音調，低低喚了兩聲。
舒馥從自己的試衣簾裏，探出腦袋，發旋蹭得毛絨絨的，輕聲提醒，“姐姐，姿蟬姐姐替你換尺碼去了，她剛才說的……”
鐘落袖應道：“……嗯。”
舒馥繼續穿衣服，想了想，又探出腦袋，“姐姐，你怎麽了？”
鐘落袖那邊，發出輕小的窸窸窣窣的動靜，有點為難，“我好像勾着頭發了……”
舒馥聽了一會兒，問：“怎麽樣？行不行？”
鐘落袖停了停，“……小馥你幫我一下。”
“哦。”舒馥“嘩啦”掀開試衣簾，她一向是急鐘落袖所急，不能讓小姐姐受一點辛苦，不然心會痛。
舒馥筆直潔白的雙腿，被空調風吹得一陣涼。
她褲子都脫了，穿着純白色的小內內，小蜜桃翹翹的，直往鐘落袖試衣間裏鑽。
“我來啦！”她腿腿光着，上身穿的是一件略顯大了的淺綠色雪紡襯衫，今年最流行的牛油果色系列。
雪紡衫一直都是小仙女的必備，材質柔軟飄逸，沒有過于硬朗的裁剪，柔和着全身的線條，溫柔、可愛又知性。
舒馥這件還是好看的小荷葉領子，因為人纖細，看着還有種柔柔弱弱的感覺，燈籠袖又長出來不少，只露出一點點潔白的指尖，慵懶嬌美，像早上的小露珠一樣，清爽可人……
鐘落袖撩了下雪頸後的栗色長發，如流雲，如潑墨，“勾住了……”
舒馥：“哦……”
卷卷的發尾，勾在了bra的盤扣上。
舒馥伸手上前，“別動，我不會把你弄疼的……”
“嗯……”鐘落袖輕輕回眸，餘光瞥了瞥，趕緊收了回來。
這孩子，天天在家裏亂跑慣了，鞋子不穿，現在褲子也不穿了……
鐘落袖輕扶着試衣間的牆壁，面頰，微微染紅……
舒馥在後面不明就裏，彎着身，臉湊上去，認真地去解那小小的糾纏……
她的一呼一吸，都有些噴在鐘落袖的美背上……
鐘落袖捂住胸口，掖好裙的前襟……她感覺bra的邊緣，正被舒馥一點一滴地輕扯，一緊一緊的……很微妙的觸感，勾勒着肌膚……
“好啦！”舒馥收回手，指尖不經意間，在鐘落袖漸泛粉色的後背上，碰了一下。
鐘落袖薄肩微顫，漂亮的蝴蝶骨，不禁向後收縮……
舒馥笑道：“姐姐，那我回去了！”
鐘落袖向角落裏側了臉，輕輕颔首，不語。
舒馥去掀簾子，忽然李姿蟬的跫音傳來，“落落，怎麽樣啊？裙子合适嗎？鞋我又拿了兩雙。”
試衣間中一陣騷動。
必須再次強調，此時，舒馥沒穿褲子，鐘落袖衣冠不整，紅暈未消。
李姿蟬：“落落？”
鐘落袖：“我……我來拿……”
李姿蟬伺候鐘娘娘更衣多少年了，出入如無人之境，她撥動簾角，笑道：“你拿什麽拿，我手上全是東西……我給你放凳子上。——這件風衣你也試一試啊！”
鐘落袖優美的脊背對着她，玉手在牆壁上輕輕那麽一支，分外妖嬈，“嗯。”
舒馥要死了。
她被小姐姐壁咚了。
鐘落袖玉臂撐牆，纖手捂胸，将舒馥遮得嚴嚴實實。
舒馥跑來幫忙，本沒有多想，如今視線裏充斥着鐘落袖姣好的輪廓，腦海中莫名勾畫出一對潔白的海螺？？……
她欲覺鐘落袖素腰袅娜，媚骨生香華麗，仿佛柔枝嫩葉覆蓋了自己，雙腿一軟，倚着牆，滑坐在地上。
李姿蟬也不是變态，當然只是掀開一片簾角，放進衣物，“陸導過二十分鐘集合。——舒馥，你在幹嗎？你抓緊時間！快點了啊！”
舒馥差不多窒息在鐘落袖的石榴裙下，鐘落袖垂眸，望了望瑟瑟打抖的小可憐，“……小馥拿衣服去了。”
李姿蟬扯開隔壁試衣簾，哼了一聲，“就會瞎跑，我都給她拿回來了！——行吧，我去找她。”
她走遠，鐘落袖才喚：“小馥。”
舒馥劈腿坐在地上，小膝蓋合在一起，圈手臂，埋着臉。
鐘落袖抿抿唇，蹲下.身，用指尖戳戳她的臉，軟嘟嘟的，棉花糖一樣，“小馥怎麽了？”
舒馥幽幽地說：“……躲起來。”
鐘落袖憐惜地摸摸她的手臂，上下摩挲着，“乖，要受涼了。”
舒馥跪着爬起來，用長長的袖子揉揉眼睛，雪紡衫歪歪的墜着肩膀，半邊鎖骨白皙嬌纖一片。
“進灰灰了……”舒馥說。
鐘落袖湊近，“別動……”
舒馥揚起臉，紅唇惹了塵埃，降在她心弦上，彈出好聽的音符……
“癢癢……”舒馥縮了縮脖子，小手推在鐘落袖的肩窩上。她明明是推着的，指尖卻輕捉着鐘落袖的裙料，往回勾着，不肯撒手……
鐘落袖柔聲，像在輕喘着，“小馥乖，今天結束了，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
舒馥點點頭，耳廓被鐘落袖呵得好暖，小心翼翼地說，“我想和你逛街，什麽都不買……”
我好乖的……
鐘落袖輕笑，“姐姐什麽都給你。”
舒馥一瞬間，有點想歪了。
……嗳呀，羞恥！
唔……什麽什麽嘛……我一定是言情看多了……
呵呵，你平時真的看書嗎？
然而不看書，并不妨礙舒馥取得鐘落袖語一級水平，妥妥的優等生。
舒馥提議，“那我們去時代廣場吧，我想吃熱狗，還有漢堡包，還想喝環球餐廳的大號冰激淩奶昔！”
鐘落袖莞爾，撣撣舒馥的小內內，“好好好，姐姐都聽你的，你帶路。”
——紐約，我熟的！手牽手，跟我走，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舒馥捂着小蜜桃，開開心心往試衣簾外面跑。
一頭撞在李姿蟬身上。
李姿蟬：“你幹什麽？”
攆她，攆雞一樣，“不好好工作，跑鐘落袖更衣間幹什麽，褲子也不穿，光着個屁股，幾歲了？你當你名模啊，準備全.裸出鏡啊，唉，我怎麽攤上你了，快點，這件，這件，還有這件，全部試一遍……”
舒馥在她的叨叨念念下，一陣瘋狂地穿衣，忽然就想——
我和袖袖躲什麽？？
兩個女人共用一個試衣間，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公共澡堂了解一下。
李姿蟬直接上手扯舒馥褲腰帶，“不對，不對，這個盤扣，是放在側面的！”
舒馥護住，哼哼唧唧，“……你……你別撕我褲腿兒。”
李姿蟬恨不得手撕活人了，“——你快點！！”
嗚嗚嗚……
媽媽，我不要和這個女人一個試衣間！！
李姿蟬把舒馥拖出去，丢到陸別謙導演面前。
陸別謙已經和造型，陸續通過了其他小姐姐們的定裝，舒馥是最後一個出現的，聽說別人都大修小修了好幾次，以免氣質和色系不符。
這次廣告是有點難度啦，美術設計時髦得很超前，有質感。就算頂級模特，也不是每一種配色概念，都能輕而易舉駕馭的。
舒馥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是怎樣，一臉怯怯的乖巧，“導演……”
陸別謙的蔚藍色眸子，冰寒寒的讓人發冷，視線在她身上逡巡片刻，對造型師用英語說：“收工。”
造型對舒馥擠擠眼睛，在速記板上頗為滿意地打了個勾。
嘻嘻，通過了！
舒馥歡欣鼓舞，扯了扯貼在玲珑身段上的裹臀小裙，OL辦公室精致風格，她很想點說什麽，表達喜悅，“嗯……我覺得……這條裙子的剪裁吧，它要是……”
李姿蟬暈厥，哈？你還敢有意見！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的雞毛撣子呢。
李姿蟬：“——它好得很！”
舒馥：“唔……”
小孩子沒地位的。
陸別謙忽然用德語，頗為生硬地道：“如果是你媽媽，她一定對這條裙子非常滿意。”
舒馥：呵呵呵，那你一點都不了解我媽媽。
咦？？
什麽情況？
我為什麽心慌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