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創夢練習生》投票開啓的第一個晚上, 不到一個小時, 舒馥和秦妙弋double date組合的票倉，瘋狂大漲，飛上前十名的第一梯隊。
李姿蟬坐在《鸾歌天下》片場，舉着手機追看實時記錄, 瘋狂大笑。
鐘落袖淡瞥她, “高興成這樣。”
李姿蟬樂呵呵駁斥，“落落, 你要有點當媽的自覺，你應該比我高興。”
鐘落袖示意化妝師可以了，傾身看了看李姿蟬的手機屏幕, 然後托腮放空眼眸，“小馥不知道現在在做什麽……”
李姿蟬暢想了一下，幸災樂禍：“——肯定吓傻了！”
鐘落袖莞爾：“不會的，小馥什麽沒見過。”
李姿蟬壞笑：“見沒見過, 要錄制以後才知道, 對吧？”
鐘落袖故作輕嘆：“哦, 你說得是那件事啊。”
李姿蟬呵呵呵, 等着看好戲，“你這個當額娘的, 還什麽都不告訴她, 真陰險！哈哈哈哈！”
同一時間，醫院病房。
舒馥搖了秦妙弋好幾下，“——姓秦的！你醒醒！嗳呀, 我掐你啦！接電話！”
秦妙弋尖叫一聲，揉胳膊，她對舒馥有信心，但沒想到紅得這麽快，作為經紀人，一時接受不了現實。
“——喂？哪位？”她有些恍惚地接起手機，“哦……采訪……您是哪家？……哦……導演組說了，節目正式錄制之前，不可以接受其他媒體的采訪，我們簽過合約的。”
“是……是……我這通電話，請您也不要錄音外傳哈，違反合約的。……好，謝謝您的關注，再見。”
一時連着接了好幾家媒體的電話，大小平臺都有，有的就光是微博上的一個大V號，說白了，都是來騙素材的。
他們都是專業的，怎麽可能不知道選秀之前，學員不允許私自接受訪談？
還好導演組千叮咛，萬囑咐，特別是舒馥和秦妙弋這種沒有正經簽約公司的，最容易被忽悠，在她們手機上發了好幾遍注意事項。
舒馥等秦妙弋終于挂上電話，表揚道，“這還差不多，有點經紀人的樣子。”
秦妙弋躺回病床上，“謝謝。”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準備了，但真到這個時候，還是有些發懵。
不一會兒，導演組那邊打電話來，秦妙弋剛接起來，聽見總導演直接吼，“你怎麽一直不接電話？！”
秦妙弋手機剛才都被打爆了，秦妙弋去看舒馥，舒馥得意地舉起手機，她已經關機。
秦妙弋擰眉，唇語——是總導演！你敢關他的機！
舒馥唇語回去——你是經紀人，當然你接。
總導演好慘一男的，身負重任，“——你們嘀咕什麽？舒馥是不是在你身邊？你腿好了沒有？看這個架勢，你們直接A班，說不定第一次公演就要站C位，你們沒經紀公司，我心裏沒譜，你們知不知道？”
秦妙弋打哈哈，“導演，我們參賽前就說好的，就是沒有公司。”
總導演：“我有公司啊，簽我的啊！”
其實海選的時候，她們就和總導演很熟了，導演天天追在舒馥後面，花言巧語，坑蒙拐騙，要簽人。
秦妙弋只好笑：“王導，我們就這樣，早和您表過态。”
總導演嘆口氣，“好吧，你也不能怪我再試一次。——你和舒馥說，好好表現，紅了以後，要記得我的寬宏大量！”
秦妙弋急忙敷衍：“行行行，王導，王叔叔，我們謝謝您，我馬上就和舒馥轉達您的意思，您的大恩大德，我們記住了！”
總導演依依不舍地斷了通話。
舒馥問：“沒完沒了的，又是簽約？”
秦妙弋也關手機，“我翻譯一下哈，王導的意思是，我們不簽他，他也不會給我們穿小鞋，以後紅了，不要忘了他是個好銀。”
舒馥：“哦。——他怎麽突然這麽好說話了？”
秦妙弋搖搖頭，“……不知道。你說，是不是別的公司也想簽你？比王導家的公司厲害？”
舒馥才不管這些，“反正我是不會簽的。你安心當我經紀人吧。”
秦妙弋拿過晚飯，“好，不說了，先吃飯。”
十天後，人氣爆棚的暑期檔選秀綜藝《創夢練習生》正式開營！
七天的點贊投票，舒馥和秦妙弋組合在第一梯隊站穩，和一線經紀公司旗下的多位頂尖學員并列A班座次。
大清早，秦妙弋她媽難得放下面館的生意，陪着舒馥和自家女兒，一起來到《創夢練習生》的直播錄制基地。
秦妙弋拖着大包小包，對舒馥道，“我骨折的時候，我媽都沒關過一次面館。”
秦阿姨手裏也拎着好多東西，“我是來送舒馥的，又不是來送你的。——小馥，你們住到基地裏去，你還是看着點我們家秦妙弋，她這個人，沒譜，要不是你和她一起參賽，我肯定不讓她來的，我才不放心呢！”
秦妙弋翻白眼，舒馥說：“——我肯定不讓她胡來！”
秦阿姨笑：“吶，阿姨給你們帶的五香蛋，還有好多小菜，下飯的，你都拿上。”
秦妙弋急：“媽，你弄這些幹嗎，又不是沒吃的！”
舒馥接過來，“我吃。謝謝阿姨。”
秦阿姨點秦妙弋的腦袋，“——就你事多。”
保安森嚴，和秦阿姨在大門口道別，過了一道鐵門崗哨，舒馥和秦妙弋，終于和陸陸續續到來的一百多位學員彙合。
海選人多，并不是全都見過，認識。而且滿場的小姐姐，漂亮的漂亮，好看的好看，眼都看花了。
很快，副導演出來，用大喇叭指揮入場，“——學員們，我再強調一遍，進入大樓，直播和現場錄制就正式開始了，每一個角落，都會有vj老師手持攝像機待命，請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盡量自然！注意現場安全！聽從指揮！”
感覺和軍訓差不多。
舒馥站在秦妙弋身後，清點了一下她們的行李，要在這裏全封閉生活一個多月的時間，個人物品超多。
魚貫進入主會場，是一個諾大的體育館，大家銘牌貼在胸前，站成方陣。
舒馥已經很煩了，機械化作業，她的最不愛。
學都退了，等于又來到一個新學校，還是住宿的！
這時，女團召集人第一次出現，是一位當紅唱跳流量小鮮肉，今年二十五六歲。
他閃亮登場時，衆學員們免不了“啊啊啊啊”的尖叫失聲。
舒馥，冷漠。
秦妙弋，冷漠。
vj老師很敏感，覺得這裏有戲，這倆姑娘怎麽演都不演一下呢，還是說，她們已經開始演了，水平更勝一籌，超能搶鏡。
入營的現場拍攝，是同步播出的，24小時在線，畢竟真人秀。
字幕君：兩位少女，已被召集人的魅力所驚呆~
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召集人講了幾句開場詞，随即宣布：“——各位學員，歡迎入營！《創夢練習生》你們準備的第一份禮物是……”
場館前，巨大的華麗幕布，從天頂掉落，109套可愛閃亮的練習生短裙制服，最終亮相。
召集人再次宣布，“——請領取你們的禮物！”
一百多號小姐姐噠噠噠，沖上前去，對照制服上的銘牌，拿取屬于自己的尺碼。
雖然學員們已經試着很安靜了，但場館內還是一陣地動山搖，而且女生多，也不可能不說話，還要互相幫着找衣服，唧唧喳喳的可愛說話聲，充斥了整個空間。
人都跑光了，秦妙弋要去，舒馥拉住她。
vj老師實在忍不住，空蕩蕩的行李區，就站着她們倆，好孤獨的。
麻煩你們合群一點！！
vj老師端着手持攝像機，忍不住上去采訪，雖然根本沒有這個環節，“你們怎麽不上去拿制服啊？”
秦妙弋為舒馥代言，“我主唱說了，剩下的兩套，就是我們倆的。”
vj老師撤退，佩服，佩服。
字幕君：請大家感受機智的入營生活~
果然不費吹灰之力，取得了衣服，這時，關閉所有攝像機，所有男士暫時離場。
學員們換上制服，導演組确認完成，這才重新開始直播。
制服統一後，氣勢出來了，整齊劃一，青春洋溢。
召集人又宣布：“全體學員，你們以為禮物環節就此結束了嗎？請領取你們的第二份大禮！”
學員們一起興奮地尖叫吶喊，結果，第二份禮物讓人大跌眼鏡，居然……是統一的登山背包？？是最大號的，但考慮到每個人兩三個大箱子，根本放不下什麽東西！
哀鴻遍野、悲傷嘆息中，召集人宣布：“——登山包中的物品，是你們能帶入宿舍的全部物品，你們有二十分鐘的時間，計時開始！——請整理你們的必需品吧！”
這簡直是屠殺行為，學員們真的超級苦惱了。
行李翻得滿地都是，vj老師們一排一排掃過去。
掃到舒馥和秦妙弋，vj老師忍耐不住，又要采訪了，“別人都在理東西，你們就坐在地上吃東西？？”
秦妙弋必須代言，“我主唱說了，我媽給的五香蛋和什錦小菜，才是最重要的行李。”
vj老師一時好生感動，然後問，“面包也是你媽親手做的？”
秦妙弋：“不是。我主唱說了，太鹹不健康。這是別的學員的面包，反正她們那裏也裝不下，我們順便解決，做點好事。”
vj老師目瞪口呆，你們不是有劇本的吧，你們為什麽這麽熟練？？特麽單人鏡頭全都給你們了！！
字幕君：靈魂吃貨，在線求生~
直播彈幕都要笑死了。
“23333我的媽，是舒馥嗎？！”
“我随便點進直播，然後我出不去了”
“笑癱在地”
“全家一起笑癱”
“笑癱cp官宣了”
“請停止你們的智障行為！！”
“規則在她們面前一無是處”
“我主唱說了.jpg”
“給幕後舒大佬遞煙”
“遞膝蓋”
“主唱，還收隊員嗎？會吃~”
微博上，秦妙弋的表情包九宮圖都出來了，截圖是她拇指向後，指着舒馥。
舒馥一臉冷漠。
配字：我主唱說了
vj老師覺得自己跟拍的這組超值，把自己推向職業巅峰，又采訪：“你們這麽多行李，背包放的下嗎？”
秦妙弋：“我主唱說了，放不下的東西，求別的學員，每人幫我們放一件，我們也沒有一百件東西啊。”
vj老師轉攝像機，舒馥已經抱着多出來的東西，挨個去找其他小姐姐，那張蠱惑人心的漂亮臉蛋，一笑起來，真的……個個淪陷。
vj老師：“你們記得誰那裏放了什麽嗎？”
秦妙弋：“我主唱說了，肯定記不得。”
字幕君：666666
彈幕再次爆炸。
“什麽鬼？記不得，你還去？哈哈哈，闊愛！”
“反正舍不得扔，就對了！”
“幹得漂亮”
“不能讓導演組得逞！”
“瞧這空間利用率！”
“我錯了，我以為你不是搞笑擔當，你就是的！你長這麽漂亮，你還是！！”
“舒馥沖鴨！”
“今年笑點全部被你承包~”
……
“時間到！”女團召集人掐表，“下面……我們還為大家精心準備了第三份禮物，也就是最後的！一份！超級大禮包！！”
“讓我們歡迎《創夢練習生》導師三人團，為我們共同揭曉！！”
全場歡呼，終于見到導師了，導師名單對外官宣了很久，沒有變化。
三位分別是唱作、編舞、演藝界的重量級紅人導師。
召集人等待掌聲持續一段時間，示意道：“揭開超級大禮包，時間到！請一起倒數，三，二，一！”
最後一方華彩的幕布落下，幕布後，觀衆席坐滿學員家屬，包括秦妙弋的媽媽也坐在臺上。
選秀不易。
看見親人，許多學員當時就落淚了。
舒馥的媽媽在海外，并沒有來。藍會長以前去參加過舒馥的家長會，現在舒馥大了，她也不會出面。
舒馥是不太在意啦，看見其他小姐姐們激動得直哭，她是有些失落，但也很為她們高興。
忽然，有眼尖的喊起來，“鐘落袖！是鐘落袖！鐘落袖也在觀衆席上！啊啊啊啊啊！——”
随即，滿場狂吼亂叫聲，此起彼伏，音波爆炸，像殺豬的像殺豬，像生孩子的像生孩子！
誰也聽不清誰在喊什麽。
舒馥耳邊，倏的一片寧靜。
笑容慢慢勾勒她的唇角，她看見鐘落袖身着私服，華美端莊，優雅高坐在人群之中，仿佛唯一的太陽，唯一的月亮，唯一的星光，唯一的她……
導師們一起起立鼓掌，召集人漲紅了臉，萬分激動喊出，“各位來賓，各位導師，各位學員，《創夢練習生》，神秘嘉賓，現在為您揭曉！歡迎，我們的大滿貫視後，鐘落袖小姐，入駐創夢！——”
鐘落袖旖旎起身，拿住遞來的話筒。
“大家好。我非常非常高興。這裏入座的，都是學員家屬。我也是學員家屬。我期待着，每一個人，都在這裏，在《創夢練習生》，追逐自己的夢想，完成自己的夢想。”
她特意向學員區看了看，美眸流轉，柔雅若光華，她磁性質感的動人聲音，彌漫而來，萦繞而去。
舒馥忽然就哭了。
哭得特別厲害。
vj老師不得不一再脫穎而出，走出他同事們的隊列，繼續為舒馥拾取超近臉部特寫。
字幕君：這孩子，前面的機靈都去哪兒了？~哭得慢半拍呢~
